我站在世界的边缘往外看,不管哪儿,都通往一条艰难崎岖的道路,所有的路直达天庭,还有的路在一半就断裂了,有不少的人挂在半途,不上不下,还有的人松开手,我看着他们死气沉沉的眼睛,就像是被黑夜彻底吞噬一样可怖,下一秒,他们被寂静之海彻底吞没,湮灭在一片深渊之中,我忌惮自己也会变成这样的人,我拼命的往上爬,然而,爬到一个地方的时候,我发现了,这条路天然的,就是死路。我崩溃了,我无法与这条路和解,更无法与当初选择了这条路的自己和解,所有的人都停在那个终点之前,他们悲叹自己的命苦,可是我偏偏不信邪,我像是一只被河水里的蚂蚁,偏偏想要上岸,我挣扎着,努力地,奋斗着,终于,我上去了,我满心欢喜,我欢呼雀跃,我坚信自己是一个优秀的人,一个和他们都不一的人,我是特殊的存在,我在世界上是有意义的,我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是曾经我所相信的一样,然后,我看见了,在这条岸的尽头,是一条无边无际的边境线,我以为我上了岸,其实是进了一块巨大的囚笼,我没有跳出去的勇气,也不愿意辜负自己的努力,我终于不再相信自己的可能性,停留在了原地,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我感到自己死去了,分明我才二三十岁,可是我已经看到我的死亡终点。
——《垂直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