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创作杂谈:关于《春野》的大结局设计及宁纱线设计的补充思考

创作杂谈:关于《春野》的大结局设计及宁纱线设计的补充思考

这篇文的主要设计,包括一个回响,就是在四战的时候,大结局章节对应了131章的野子老师收到来自未来的来信这一块,然后去营救春树这件事。

其实这篇文里,阴差阳错的,我已经把阿斯玛、自来也、鼬等一系列本来要死在原著的角色全都给救回来了。

这里面暗含一个主题就是:纱耶香战胜命运之后,辐射影响了宁次,宁次影响了雏田……然后慢慢地,所有的角色的命运都改变了。

也就是我是想传达:命运可以依靠大家一起来战胜。

就像是,一个时代,单独一个人是改变不了的,结构性的悲剧也是一个人改变不了的,但是,当很多人觉醒的时候,陆续所有人一起努力的时候,时代就会发生变化。

尽管,马克思说人类社会是一种客观物质,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但是,长久以来我们对社会实践,还有社会制度的变革,从古至今不就在做这种类似于以卵击石一样的努力吗?而这种努力,其实本质就是一种存在主义的回答。

也就是,不管人类社会是否只能遵循自然规律演化,是否被寿命限制,是否终究要灭亡在地球上,但是既然人类存在了,有这样的一天,人就想反抗自然规律,想反抗宿命论,想反抗我们的动物本性,这是因为我们是人。

所以人类的存在本身,就是存在主义。

在隔壁《三代》写作的时候,我设计了一个叫做天若正道的反派。

给他设计的理念类似于:“我们都是被困在□□里的灵魂,被迫为了供养这具躯体而生活。”

这本书里,对宁纱的设计,其实是比较跨类型的。

参考了武志红教授对亲密关系的三个阶段的论述,尽管他说的是家庭关系,说的是国人的亲子关系,具体的参考书目《巨婴国》,感兴趣的大家也可以去看看。

我认为什么是爱情。

我认为世界上有且只有一种我们所寻求的关系,它的名字叫做亲密关系。

然后根据不同的人,事,或者物,它被人为地定义为了亲情,友情,爱情。

但其实这种亲密关系可以在任何个体之间发生,包括同性、异性、甚至是和动物、植物、表现为恋物癖,或者各种奇怪的,躲藏于大众视野中的一种怪癖。

黑格尔有一句话我一直拿来引用,这句话叫做存在即合理。

在探寻事物的本质的时候,我倾向于不使用人类后期定义的关系,而是先看,在纯自然的状态下,它是什么。

那我就开始深究——什么是爱。

我们到底,在追求什么爱情。

我认为的传统的爱情,只是古老的,编造出来的虚伪的神话,任何一种关系到了最后,很多爱情故事都不会延续到婚后。

只会和王子公主在一起了,然后他们幸福在一起了。

这样就结束了。

但是我认为,不是这样的。

写完宁纱以后,我感觉很神奇的,这种范式是这样的:“我因为看到了你,所以我成为了更好的我自己。”

它是一种“你是我成长过程的一部分。”这样范式的爱情,或者说,是一种趋近于家人更加接近的,嵌合在一个人自我成长中的亲密关系。

也就是,“因为你,我才有勇气成为了我自己。”

这种关系的特点是:当宁次回望自己的来路,或许他走向未来的时候,无论他做什么,他之所以成为了现在的自己,都离不开遇到纱耶香这件事本身。

包括他给残党做演讲,整个政变的路线里,他其实就是在贯彻香香教他的东西,所以政治线本身,就是感情线的一种表达方式。

也就是,可以不在场,但是随时都在场。

这是一种因果关系上的在场,也就是,我认为这种设计会比‘必须本人到场才能有影响力’会更加高级哈哈哈哈,因为香香都不用到场就在影响宁了。

我认为这种情感模式是有其成立的基本规律和逻辑的。

大家想想看,什么人在你的生命里留下的痕迹最深重?是你的爱人,你的家人?

不,其实我们所有人本质最爱的,是我们自己。

这个是看世界的本质有关系,很多时候我们是通过爱别人,达成爱自己的目的。

人,所有对外部的感情,在本质上都是对理想自我投射的一种,也是自我认知代价的一种。

我认为爱是什么,我认为我们描述的爱情,我们追求的一种通俗的爱情,其实是在描述一种极端的亲密关系——简单来说,是希望描述这样一种,我和你融为一体,亲密不可分离的关系。

但是这种关系在现实里如何成立呢?我们需要不断的用争吵,决裂,你爱我,我爱你,追来追去……这些都是确认爱的过程。

简单来说就是,我要测试你,你要测试我,你到底有多爱我,你是否离不开我,我们不愿意接受关系中存在的流转和疏远,渴望一种笃定的,安全的,不用承受风险的亲密关系。

为什么我们希望这样的一种关系?是因为我们还是爱自己。

我们爱的是,一种安全的,不用受到伤害的关系。

那宁纱这种模式我是怎么设计的呢,我认为宁纱在很早的阶段,就已经度过了这个确认的阶段。

具体就是,他们的关系模式不是在一般甜文里,“我们彼此都给对方看到最好模样的时候,我喜欢上你”,而是“我们彼此都看到对方最不好的一面的时候,我们没有离开彼此。”

这两者模式下的感情基础是天差地别的。

前者是空中楼阁的童话,因为仍然没有受到极端的考验,还是存在不确定性,所以要不断的反反复复的确认,测试对方对自己的忠诚。

后者则是多次反复捶打磨合的结果,我认为它的设计是:到了这一步,都没有分开,这段感情的下限就在这里了,正因为如此,它才是无比坚固的。

也就是,我比起设计上限,我卡死了下限。

而我认为,现实里真正值得托付的重要的感情,我们和人交往都是这样的,看下限,而不是上限。

一段感情是否牢固,不是看它最甜蜜的时候多甜,而是看它最受考验的时候,能承受多大的风浪。

所以当我写到后期政变结束,宁纱日常的互动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无话可写。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需要确认的部分,不需要情话,不需要你爱我,我爱你,不需要表白,不需要任何证明和确认‘我是爱你的’的仪式。

结婚与否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补的仪式。

他们只需要‘存在’。

就是宁次每次和纱耶香说话的时候,他们其实都只是确认对方的‘存在’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完全可以正文完结了,感情线和政治线全都推完了已经。

在宁纱线的设计里,香香是个社恐,她一开口就语出惊人,宁又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两个人都是不会好好讲话的人。

所以,两个人的磨合方式,就是行动大于语言。

香香残疾了,宁用行动表达‘他在’,其实本质上,这就是她最需要感受到的——我们其实在期望一个人的时候,不只是期望他的语言,更期望他的行动,所以这种存在的行动,才是最需要的;

赛场上,宁鸣要对决,香香抱他,就是‘存在’,她的注视,就是他行动的最大原因,就是他输得漂亮的原因;

所以后期小木屋里,他说“纱耶香,我在。”

存在这件事本身,就是他们之间的告白。

他两的台词设计,我是双关语,每次语言前后,都有行动的表示。

你死的好惨啊→我不希望你死。

我不会让你死→我很在乎你。

放弃参加中忍考试→我害怕你受伤。

随你便吧→我拿你没办法。

我不会死→我会活着回来见你。

我是赢了→你的话,我听进去了。

我不会走→我走不了。

是我负你→我逃跑了,我对不起你。

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爱你→我不介意,我相信你会回来。

纱耶香,我在→我来见你了。

留下来陪我→我死了,你也要记住我。

……

简单来说,我认为行动永远永远是大于语言的。

感觉自己无意间设计出了一条很高级的感情线23333。所以我才说,我感觉我把自己以后看言情文的阈值都拉高了。

所以我感觉我写日常就是在水字数,这篇文的整体剧情密度其实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已经在赶密度了,我基本整个中忍考试篇开始,我就一章字数都没有水过,恨不得一句多余的什么景物描写,动作描写都不会给你多写的。

就这样,篇幅还是到了七十多万字。

我只能说,正剧篇幅确实长。

我要是和起点男频文啊那样子水水,都能翻个倍字数了。

反正宁纱线我自己是觉得很好磕,属于可以反复去重看的类型2333,本来这本就是在追求经得起二刷,三刷的一本书的质量,而不是流水账。

——写于2026.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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