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创作杂谈:论日向宁次

创作杂谈:论日向宁次

这篇杂谈说说我对宁次这个角色,在《春野》这篇文里,我对他的刻画路径。

或者说我对他的理解。

因为春野这篇文说白了,其实是一个针对‘宁次’的角色研究作品,而《春野》是我在研究后,给出的叙事实验答案。

我认为理解角色有几个层次:

第一个层次,认为宁次是一个悲剧性天才,是一个完美男神等着被拯救。

大部分市场文是停留在这个层次,可以看出作者对宁次的理解是这样的,大部分认为,木遁扦插的设计只是一个岸本抽风,所以,直接一句话女主救了,或者省略该情节即可。

还有一部分,把笼中鸟理解为一种技术性问题,只要解除即可。

第二个层次,能认识到岸本塑造宁次,背后是一种宿命论。

在这个层次,就有命题意识了,因为角色是理念的化身。

但是在这个层次,也很少有人能意识到一件事,他们看到鸣人说服宁次这件事,他们不会思考说,鸣人说服宁次这件事有问题吗?我看到很多作者的处理态度是这样的,他们认为宁次就是需要被揍一顿。

当然,在火影的理想主义作品氛围,和面向青少年的作品定位下,其实这种浅层理解确实是足够的,因为这就是火影的观众定位。

而鸣人代表的是‘努力论’。

在作品里,宁鸣对决的意思是:努力论战胜了宿命论。

而这种表现是有问题的,因为鸣人后期成为了宿命论最大的代表,这是作品建构上的缺陷。

如何理解这种缺陷,将会构成宁次BG中,塑造女主的时候,对这一切看法和作者的隐含态度影响,进一步会导致作品的写作过程中,如何去理解‘宁次的悲剧’。

第三个层次,意识到‘宿命论’的对立面命题是‘存在主义’。

宿命论的核心是:本质大于存在。也就是你生下来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存在主义的核心是:存在大于本质。也就是我们不能决定出生,我们能决定我们活着的意义。

这两个命题是天然对立,成双成对的。

在设计纱耶香的时候,我赋予她的就是‘存在主义’。

而一个存在主义的女主,决不能是一个开挂的女主,一个开挂的女主,绝无可能说出存在主义。

在这个角度,我找到了真正能说服宁次的理论和方法。

第四个层次,将原著的纸片人宁次,还原成一个具体的落地的人。

也就是,还原人性,作为一个人本身的自私性,需要对革命者、英雄等塑造的心理逻辑有深入把握,关于这一点,我也是参考了很多作品。

我是故意要给他设计‘人性上的缺陷’的。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不是一个抽象的角色。

而这一层也会检验——宁次的粉丝,到底喜欢的是他的设定,还是喜欢他本身。

说到这里可能冒犯很多人,但是在我看来,我要刻画的是‘爱’而不是‘喜欢’,而大部分文刻画的是‘喜欢’。

他们不向下,是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商业,因为市场需要,因为讨好读者。

——还是因为他们不敢,也没有能力往下挖?

第五个层次:角色分析。

这里必须提一下,宿命论是人类的普遍命题。

因此如果要彻底还原,就需要尊重这个命题作为人类困境的普遍性。

也就是,你不可以把笼中鸟理解为一个技术层面的问题,而是一个系统。

就和现实里的很多的革命是一样的。

这个分析包括很多方面,包括对笼中鸟制度的系统性还原,这个在原著是空白的,而只有对这个制度的深刻还原,才能真正地还给宁次一个配得上他的才华,和能力的舞台。

还有就是对感情线的设计。

我的设计理念是,追求一种只有宁次和纱耶香彼此才能成立的感情线。

很多作品的感情线设计,如追妻火葬场的宁次BG我也看过,这种套路其实说实话,男主换成任何一个角色都可以成立,女主就是纯粹的嫖宁次工具人。

说白了我们的创作姿态不一样。

就是,底层逻辑是讨好读者,还是尊重创作,这是两个姿态。

只能说在他的维度上,他们做的挺好。

且一个套路四处套,也能节省创作的难度。

但是在我的维度上,我是希望自己的角色研究得到广泛的认可,所以我宁可数据差我也要写下来。

说白了就是创作野心的问题。

我在追求和原著的对话,甚至超越原著的写作层级。

这么说有点傲慢,但是我认为这是需要的,因为这是我的职业化路径,我之前言情都不怎么碰,但是我写了,因为我希望自己能不断突破自己,也愿意接受对应的失败。

然后我没有系统学过写作,以上全都是个人十四年的写作经验锻炼出的实践经验。

总体来说,春野这本我没想到会走到这个方向去,也是我的一次进步吧。

【写于2026.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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