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哥几个就这么干坐着?你俩不无聊?”唐书易望了望旁边的二人。
沈薄幸白了他一眼,“哥几个?咱都这么熟了?”
“小舅子此言差矣,我们俩的关系能不熟?”唐书易随即拉上朱煜泽,“是吧?阿泽?”
朱煜泽:“......?”
沈薄幸:“我的意思是,你跟朱煜泽很熟?”
唐书易倒不爽了起来,“我们本来就熟好吧,再说了我不是说了吗,在外我要放下身段,跟你们自然是同为普通百姓。”
“好啊,那麻烦唐普通百姓闭嘴,草民谢过。”朱煜泽冷酷道。
“为什么啊?百姓也是人,百姓也有嘴,那么百姓为何不能说话?”唐书易点到沈薄幸,“小舅子你别光顾着沉默,你倒是评评理啊。”
“不好意思,我无条件支持这位朱百姓。”沈薄幸朝他笑笑,“少数服从多数,你可以闭嘴了。”
朱煜泽附和道,“从这可以看出你是个明君,好了,闭嘴。”
唐书易表示很无语,但他还是勇敢反驳:说话是我的权利。
“他不会这出了点什么问题吧。”朱煜泽用一种他以为的小声跟沈薄幸说话,边说还边指了指脑袋。
“可能吧。”沈薄幸答道,全程二位可谓是脸不红心不跳。
唐书易:“......你们再小点声我就听不见了。”
唐书易理了理衣袖,“朱兄此话怎讲?我唐某人从来问心无愧,未曾得罪过你。可为何在下却总找我麻烦?”
“好一个问心无愧。”朱煜泽朝他点点头,“你真行。”
“别管他,戏精一个。”沈薄幸说完就拉开了帘子,欣赏沿途风景。
“初见之时,唐兄可不像现在这般话痨,试问,若换成唐公子遇上这类人,我那上句话到底该不该问?”朱煜泽反问他。
“难说。”唐书易沉默了一会,“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朱煜泽疑惑的问道。
“你就没听见方才女子的哭声么?”唐书易顶着一脸问号,“小舅子,你不一直观察着窗外吗?难道没看到女孩子在哭?”说着,马车的速度就放慢了起来。
沈薄幸放下帘子,“你要不再听听哭声是哪边传来的?”
良久,唐书易尴尬着说:“呃,先前不知道是左侧,只知道你在右侧看风景。”
很好,有听力,但不多。
随后,朱煜泽便拉开了左侧的帘子。他招呼沈薄幸他们过来看,“就是她在哭吧,要不要下去问问?”
“别了吧,咱还赶路呢?”唐书易歪着头看朱煜泽。
“可以看出你是一个明君的那句话就当我没说。”朱煜泽指着窗外,“你看,那个男的八成跟京城里的李彪差不多。”
“什么意思?李员外家小儿子?”唐书易思索了一会,“哦,我想起来了,上次我跟阿卿去办事,我就买个东西的功夫他就开始对阿卿动手动脚。”
“是吗?上回回京的时候,我也看到他对一个姑娘十分无礼。”他叹了一口气,“李彪还能随便用剑吓唬,他就不知道了,我功夫差点,要不你俩先顶上?”
“好,等着,我一人足矣。”沈薄幸二话不说就下了车替天行道去了。
驾车的四生听到命令后便也停了下来。
“住手。”沈薄幸对那五大三粗的男人厉声喝道。
“嗯?你谁?”那男人回道。
“我?那你是谁?”沈薄幸反问道。
“我乃常乡四大公子之一,林权。”林权看沈薄幸那眼神也可以称之为不屑了。
“那这位林权公子,为何要强迫这小女子?”沈薄幸似乎已经知道对方的回答了,不知不觉间就将手放到了他所佩戴的长剑上。
“这小娘子母亲是妓、女,子承父业,女亦如此。”林权打量了沈薄幸一番,“我看阁下跟那些凡夫俗子甚是不同,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沈薄幸看了一眼旁边的姑娘,她还是哭哭啼啼的,听到这话抽泣得更凶了。
“子承父业,女亦如此?”沈薄幸还特别加重了语气,“话虽如此,那也得分情况。”
“分什么情况?这是死理!”林权怒吼道。
“你既如此冥顽不灵,我也不必跟你讲什么大道理。”说着,沈薄幸手中的剑便向他刺去,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几招过后,林权再怎么有身手也抵不过真铁做的武器,于是大声呼救:“杀,杀人了!”
最后,沈薄幸的剑就架在他脖子上,但是终究没有刺下去。“想活命吗?”
“想,想的。”一听自己还有活路,林权便立刻求饶。
“那你以后还敢欺负小姑娘吗?”沈薄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不,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那滚吧。”沈薄幸说完就将剑收了回去,转身询问哭泣的姑娘。
林权磕了个头后就走了,也不管沈薄幸看没看到他骂骂咧咧的样子。
“你没事吧?他还没对你怎么样吧?”沈薄幸看着她。
“我没事,谢谢公子。”那女子朝沈薄幸笑了笑,“小女名为凌采青,敢问公子姓甚名甚?”
“在下姓沈,名薄幸。”沈薄幸礼貌的回了一个小给她。无奈,车里的祖宗已经开始催了,“沈薄幸你好了没?”朱祖宗已经等不起了。
“在下还要继续赶路,就不留在此地打扰姑娘了,告辞。”沈薄幸作势就要转身,可却被凌采青一把拉住。
沈薄幸看着凌采青那只搭在自己衣袖上的手,“凌姑娘,你这是?”
“采青在这里已经没有家了,今日是沈公子救得我,来日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今日这般幸运了。”凌采青可怜巴巴的看着沈薄幸。
此时车内的朱煜泽轻咳了一声,“一辆马车容纳三人本来就辛苦得很,如今四人不知还容不容得下。”
朱煜泽心想,都这么暗示了,沈薄幸要还是听不懂就直接取他狗命。
沈薄幸自然是默契一笑,“是啊,我家小公子最是吃不了苦,要不还是算了吧。”
谁是你家小公子?当儿子养呢?朱煜泽心想。
凌采青这会就委屈上了,“待沈公子一走,那林权必定还会来找我......”
沈薄幸皱了皱眉,凌采青说的不错,谁都不敢保证林权还会不会继续作恶。
沈薄幸走过去与朱煜泽他们一同商议:“要不然把她带到另一个地方,把她安定下来吧。”
朱煜泽最受不了这种楚楚可怜的表情了,“行吧,去溪谷镇途径一村名为欢情庄,到那儿就把她放下来吧。”
“我不知道路,你们决定。”唐书易在一边玩弄着一块白玉。
“好,那就这样吧。”说着,沈薄幸就招呼凌采青过来,“那我们把你安定在欢情庄可好?”
听到这话,凌采青自然是很开心,“如此甚好,不过这样一来不会影响到几位的行程吗?”
“不会,我们要去的是溪谷镇,刚好顺路。”唐书易这人藏不住事,倒也就是心直口快了点。
“别磨蹭了,都上来吧。”朱煜泽催到,赶时间呢。
“其实我知道一条近道,可以两天就到溪谷镇。”凌采青信心满满的说道。
听到有近道,几人不约而同的转过身来,“说来听听。”沈薄幸说。
“需绕到东面,穿过一条桥,再经过一片竹林。”凌采青看了一眼沈薄幸,“然后一直向前走便可抵达溪谷镇。”
这个时候朱煜泽开始问了,“那欢情庄也可以从那儿走?”
凌采青吞吞吐吐道,“呃......这倒是不行,不过我可以从另一条路走去欢情庄。”
“这么说来有两条路?一条去往欢情庄,一条去往溪谷镇,那我们是不是绕远了?”唐书易疑惑的问她。
“不会,另一条路通往山境,翻过山去就是溪谷镇。”几人将信将疑,面露难色。
凌采青见他们这副模样,便开口道:“几位公子难道不相信我吗?”
“没有。”沈薄幸回道,但最后还是改变了原来的行程,按她说的近道走了。
之后几人没再说话,后来要说也是凌采青和沈薄幸说。
但无疑都是一些女孩子的话题,譬如什么“薄幸哥哥已婚否?”“薄幸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方才说的我家小公子指的是小少爷还是弟弟,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朱煜泽有些不理解,为何从刚开始的“沈公子”在短短几个时辰后就变成了“薄幸哥哥”,而且越聊朱煜泽就越是看不惯这个凌采青。更是对沈薄幸无中生有一股闷气。
刚开始沈薄幸还会她两句,“未婚”“不喜欢姑娘”到后面尤其是小公子那个问题他更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再后来就直接不回了。朱煜泽在心里默默念着:不喜欢啰嗦的。
话说这凌采青也是真的能聊,见沈薄幸不睬她便又研究起了唐书易方才在车上把玩的玉;“唐公子,请问这是何物?”
唐书易瞧了她一眼,“祖传的玉石,娶娘子要用的。”
“唐公子这般俊俏,这玉为何还迟迟送不出去?”凌采青打量着唐书易这张脸,论皮相,玉送不出去真的不应该。
唐书易明显被打击到,但他还是不甘示弱:“凌姑娘,我小舅子就在车内。你这番话要是他不爱听,恐怕我小舅妈就要由别人来当了。”
凌采青下意识的看向沈薄幸,然后轻笑道:“薄幸哥哥又不喜欢女孩子,那这小舅妈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啊。”
“切,他开个玩笑你还真信?小舅子我告诉你啊,小孩子还在,你可别把他带坏了啊。”说完就看了朱煜泽一眼。
“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小!”朱煜泽立刻摆出一副谁再说我小我跟谁急的样子。
此时,凌采青摆出一副极其妩媚的样子,“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咯。”
慢慢的,唐书易也不再理会她。她看了一下车内,似乎也只剩那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小公子了。
“朱公子貌似腼腆了些,倒真像个小姑娘。”凌采青如此打趣他,他倒是有些不悦。
“跟脸皮厚的没法比。”朱煜泽淡淡道。
果然,下一秒不出他所料。
“薄幸哥哥,这位小公子脾气好像是大了点,不知采青说错了什么竟要被这样比喻。”凌采青一脸委屈样看着沈薄幸。
“可能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吧,阿泽平时不这样。”沈薄幸看了朱煜泽一眼,没有太多的表情,“天色不早了,车内挤,将就着过一晚吧。”
“我有个提议,不如我们睡外面吧,按照这个点儿,应该到松子坪了。”凌采青笑道,“松子坪都是草地,这里与寻常草地来说还是很安全的。”
“去吗?”沈薄幸首先征求朱煜泽的意见。
“我随意,你决定。”朱煜泽无所谓道,他心想,反正在哪都是睡嘛,无非就是草地好操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