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阴气环绕,数载不散,加之精炼已满,三人内力护体,也时感阴气冲身,不得不运气循环倾注于全身来抵御,好在三人内力浑厚,到能抵抗多时。
凛霜低头注视白茧之下的丝床,若有怀疑的道:“这下面莫不是有什么蹊跷?”
黄昏鬼看了几眼,冷笑道:“这四壁而封,阴气不断,白茧又悬于空中,那里自然是阴气倾出之所。”
这些凛霜自然知道,只是怀疑这阴穴之内,有其他之危,如若不事先警觉,恐怕……
仿佛像印证一般,此时坑中突然飘起绿烟,只三人立于高处,到没有被立即波及。
这绿烟,百承到见过,所以轻拍凛霜肩膀,待他转头,又食指轻点自己鼻上,告之此烟不可吸入。
凛霜明白。
只是,黄昏鬼不知何时,早已跳出石壁,已跃身飞起于空中。
凛霜怕他不知,赶忙提醒道:“这烟有毒!”
黄昏鬼在下降之时,将巨剑插入高处石壁,其后落于剑上,朝下方两人道:“蠢货。后面。”
听闻此话,两人回头。
只见背后墙壁,不断渗出黑色液体,液体之中一张红色人面显现,它无眼无鼻,幽口大张,口中利齿尖锐无比,其后突然冲出,向两人袭来。
见状,两人迅速飞起,落于冰晶之上。
袭击落空后,人面嘶叫着,凄厉的声音在洞中回荡,紧接着,整个墙壁都开始渗出黑色液体,随即无数个红色人面全部出现,细长的脖子,支撑着它们的头颅,无眼无鼻却有耳,悉悉索索听着声音,在空中摸索。
“墙中怎会出现此物!”凛霜惊诧。
话音刚落,距离最近的人面,立即全部张开利口,朝凛霜那边攻去。
百承已准备迎战,但凛霜立即聚力于双手两指之间,凝结而成的白珠,在刚成型之后,迅速被同时打出,白珠在碰到人面之时立即破碎,结出的冰晶将攻来的人面尽数冻结。
黄昏鬼咂舌,道:“真够方便。”
这一出声,使附近的人面都被吸引过来,不过黄昏鬼到淡定自若,从剑上纵身一跳,在下落之时,右手迅速抓住剑柄,刺入石壁的巨剑即被拉下,整个人落于下方冰晶之上后,再蹬力飞起,将内力倾注于巨剑,顷刻间,巨剑通体变红,火光聚现,炎热之火在巨剑上奋力燃烧,在临近那群人面之后,只一横扫,具将人面焚毁。
至此,攻击还未结束,他手握燃烧巨剑,在石壁之上飞影穿行,穿行之中皆数砍断人面脖子,煋火染指,具将残断的人面烬焚飞灰。
没多久,所有人面皆亡。
强!
凛霜见后,如是想,只是……
焚亡之后的火煋接连落于白丝之上,顿时,火光迸现,剧烈燃烧,热气迅速在洞内升起,融了凛霜的冰晶。
冰晶融化到无妨,只是白丝遇火,燃烧不止,洞内热浪滚滚,加之绿色毒烟,三人迫在眉睫。
见势,凛霜动手要用寒霜之气来覆灭火焰,却被刚落于身旁的黄昏鬼拦住。
“你这是作何?”
“这白丝到不能御火,可看看能否将它燃烬。”
“胡言!这洞中白丝累积数十载,你这火焰将它燃烬要等何时,如若能烬,恐还未等那时,我们早闷死在此!”
黄昏鬼耸肩,无所谓的道:“我到无妨。”
凛霜嘴角抽搐,见黄昏鬼如此不顾他人,极为不悦,但不能因他的阻拦而在此与他僵持,所以立即聚气而出,莹雪环绕,寒气从内迅速散发,石壁瞬间结冰并向外凝结。
可这时,黄昏鬼手握巨剑突然砍向凛霜。
凛霜飞起躲开后,怒道:“狂徒!”
黄昏鬼冷笑:“来打啊。”
语毕,攻向凛霜,两人在洞中打了起来。
百承在旁看着事态发展至此,眼睛扫视了一下洞内,发现白丝虽在燃烧,但是火焰却只是附着在上面,根本没有烧到,如果不灭火,在洞中滞留太久,危险的只是人。
所以,百承丹田运气,用拳打碎冰晶,随后双手各拿一块碎晶飞身而下,双掌再凝气聚风,在白丝之间跳跃之时,冰晶捏碎,掌中之风和着冰晶冷气,打向火焰,当百承再回到原来所站之地时,火已全灭。
百承这番行为,吸引了打斗中两人的注意。
见火焰已灭,凛霜没必要多和黄昏鬼纠缠,退身飞下落于百承旁边,而没了对手的黄昏鬼,则落于另一处。
“你这活傀儡倒是爱管闲事。”刚落地,黄昏鬼就不满的看向百承。
“言辞无礼,十足的恶徒!”
“哈哈——这满是死人的世道,还要行善好施?!”黄昏鬼随后冷笑。“‘行善好施’倒可以,让我早送你们去极乐世界,免受世道之苦,如何。”
凛霜眼神寒冷,瞳光如冰,内心压制的怒气有蓄势待发之势。
这时,百承轻拍了一下凛霜的后肩,凛霜眼神寒芒不减的扭头,看到百承微微摇头,又指了指白茧,最后考虑到当下之事,也就强压住了怒火。
黄昏鬼见状,笑道:“害怕了?”
凛霜脸色如冰,冷道:“日后自有时。”
“呵。我到期待那日了……”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锋,谁也不让彼此。
就在这四目相对,眼神相抗,僵持不下之时,绿色毒烟中,丝床却在逐渐溶解,因为毒烟的遮挡,三人还未发觉。
咔吱咔吱——
熟悉的声音正悄悄从丝床下传出,随着丝床的溶解,下方黑不见底的深洞已然在毒烟中呈现。
嗯?
百承好似听到了什么,转头扫视着,但下方毒烟浓郁,加之所站位置距离太高,到看不到什么。但怀疑之心还是促使百承来到边缘,朝下观望。
凛霜察觉到百承的动作,收回眼神后,来到旁边问:“怎么?”
百承指向毒烟。
凛霜顺着百承所指望去,下方除了毒烟之外并不能视它物,但不见并非代表没有,所以像百承一样警觉了起来。
一旁的黄昏鬼见状,随意瞟了几眼毒烟,实感无趣,又转眼望向被毒烟围着,只露出上方半身的白茧,缓慢道:“进来此地也有些时候,这东西到真是一点动静也无。”
语毕,想起了自己所见的那名黑衣人。
那人自称医者,穿着黑色斗篷,身形矮小骨瘦,低头说话时只能看到他的半张脸,而双眼则隐匿于斗篷帽中的阴影里,从他露出有些苍老的双手和带着些许皱纹的下巴里,到可以推断他年事已高,不甚年轻。
“久仰久仰!远近闻名的黄昏鬼大人!”那人在遇到自己后,极为殷情。
听到此话,黄昏鬼瞬间不适,厌烦道:“这个称谓,可不喜。”
黑衣人笑出声,嘴如同抹了蜜般,赶忙道:“大人不喜,可也是大人战果赫赫而出,皆因那日大人神武盖世,逐一屠杀逾越之徒,才将此名传遍世间,如此之所为,乃我等平庸之人望尘莫及,大人不喜此名,可我等却要牢记于心。”
“呵。”黄昏鬼冷笑,心中知晓此人必有目的,随即道:“说吧,何事。”
黑衣人低笑后,道:“大人可知数十年之前,闻名于世的槐冥元君之事。”
“槐冥元君……”黄昏鬼细细想了片刻,接着道:“此人到在他人口中听过,不过只是闲人茶饭之时的随意浅谈,详细之情并无所知。”
“槐冥元君,乃集循阴往生之大成者!”黑衣人十分激动,眼中聚光,颤抖着继续道:“数十年前,槐冥元君顿悟世间阴阳之道,后在之中参悟出至阴炼蛊之术,此术以驾蛊孕养于阴地,即让阴蛊相噬,使其融于一体。阴盛阳衰,生死循环,日月轮转数载之间不断,后得其往生之物。”
黄昏鬼原本躺在高处的枯树枝干之上,听闻后,起身问:“何物?”
黑衣人颤颤的笑了几声,随后缓缓的道:“自是蛊中之霸者,噬其所有阴物混炼而成,其后,阴力聚于其蛊之身,合而为一。”
这等之事,黄昏鬼从未听过,立即从树上跳下。
黑衣人阴笑,告知此物:“乃……蛊胚。”
蛊胚……
黄昏鬼细细琢磨,不久后笑道:“何以证此事为真。”
黑衣人十分淡定,搓弄着手指说:“大人亲自去见证,自可得知真伪。”
听此,黄昏鬼冷笑。
自己在此世道混打多年,怎会对人没有防范之心,眼前之人只是初见,就告知如此惊骇之事,怎会不怀疑,后又让自己亲自前去,这之中难保不是陷阱。
见黄昏鬼半天不语,又紧盯自己冷笑,黑衣人多半猜出原因,忙道:“大人猜测小人,实属正当。如若大人不信,小人可随同一起前去,要是真有意外,大人可手握利器要了小人贱命。”
得此话,黄昏鬼上下打量了一番黑衣人,他虽身着黑斗篷,但身形消瘦,不像练武之人,自是威胁不了自己。
“此事可还有他人知晓?”
黑衣人停顿片刻,道:“除去小人,知晓之人屈指可数。”
“那你为何将此事告知于我?”
黑衣人立即缓慢鞠躬。“小人乃医者,奔波世间救治无数,可并非次次能保住人命,在得知槐冥元君之事后,当得对此往生之事极为好奇,可小人不武,实在无力接近此蛊,而大人又是武力高强之人,才亲自前来,告知此事。只愿大人得蛊胚之后,让小人能一饱眼福。”
黄昏鬼思前想后,对这蛊胚到有十足的兴趣。
“蛊在何地。”
听闻此话,黑衣人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光,道:“墓山。”
思绪拉回。
黄昏鬼看着那紧紧被白丝裹住的茧,眼露寒芒。
此茧破出之时,必将是阴蛊相噬结束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