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笼罩下的森林中,只有高挂天空的月亮洒下的浅微光辉,这寂静之中,鸟兽都陷入了沉眠,只有虫蚁还在阴湿的泥土中缓慢移动,如此安静之夜,林中却有一些不速之客到来,在穿梭之中逐渐靠近森林深处。
凛疏云本就是武学奇才,虽然看似沉侵在梦乡中,但也只是浅眠,所以这林中远处传来的一些异动,都没有逃过他的感知,使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而下方还在睡梦中的殷锡却完全没有察觉,依然深在梦中。
从树上一跃而下,凛疏云瞄了一眼殷锡,在片刻的思量下后,还是决定将他叫醒,而当殷锡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后,便看到了脸色凝重的凛疏云,想要出声询问,可是在嘴刚张开口型还未发出声时,却被凛疏云伸手阻止。
“安静些,有些人来了……”凛疏云靠近殷锡轻声说道。
听此,殷锡明白,便也轻声问道:“怎么办……”
凛疏云看着面前虽然火势不旺但还未熄灭的火堆,对殷锡说道:“不能一起离开,所以你一人先去深处的村子,找到那爷孙俩,告诉他们有危险,便早些和他们躲到隐蔽的地方去。”
“那你是要一人留在这里吗……”殷锡有些担心。
“对,这火焰的光可能告诉了他们位置,所以我要留在这里。”凛疏云双眼直视前方黑暗的林中,继续说道:“去村子的路你还记得吗,赶紧去吧,别耽误!”
凛疏云既然如此说,殷锡觉得自己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成为累赘,还不如听从对方的建议独身离开去找那爷孙俩,所以,在凛疏云的话刚说完后,便从地上起身,赶忙向后跑去了深处。
还好去村子的路依稀记得,虽然在夜晚中花费了稍长时间,但殷锡还是顺利的来到了村中,因为凛疏云那边有危险,所以殷锡也不敢大声喊叫,只能一次次的敲屋门,不过好在没多久便听到了其中一个屋子有动静,接着屋门被打开,殷锡便迫不及待的向那边跑去,但刚跑到半路,便看到了一把带血的长刀从屋中伸出,立即让殷锡吓的赶忙止步。
只见,那间漆黑的屋中,一个年轻的男人一手握着带血的长刀,另外一只手抓着一个男孩,从屋中缓步走出,赫然是之前那个在草丛中发现殷锡的小年轻,而他此时看到殷锡后,脸上显现出的是阴险的恶笑。
血……
殷锡看着小年轻手中长刀上的血,瞳孔大睁,能够猜到这血多半是爷爷身上的,这让殷锡害怕的心脏狂跳,但即便如此,殷锡也缓缓的开口说道:“你……杀人……”
虽然声音微弱,但小年轻毕竟有些武力,还是能够听到说的是什么,便笑道:“那老东西死了,不过死之前倒是挣扎了一下,嘁呵,如果不反抗,倒还能死的痛快些……哈哈——”
被小年轻抓着的男孩,此时身上不仅有血,还有他脸上不断掉落的眼泪,听到小年轻的话后,便疯狂的踢打着他,口中叫嚣着:“去死!去死吧——”
这个举动虽然对小年轻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是却让小年轻极为不爽,所以立即将男孩重重的摔在地上,抬脚便踩在了男孩头上,死死的将男孩的头踩入泥土中,而男孩在这样力量的悬殊下,只能双手抓住小年轻的小腿却无能为力,顿时,男孩脸上流出的眼泪迅速将泥土侵湿。
殷锡见此,只能愣在原地,没有任何行动,而那边的小年轻也知道殷锡身上没有半点武力,所以眼前这两个小娃娃完全都是任他宰割,便有了一些想折磨的兴趣,抬手便将手中的长刀直直向下,刺入了男孩的右臂中,而男孩在感觉到右臂传来的疼痛后,一直抓着小年轻小腿的右手也在疼痛中松开,随即,脸埋泥土中的男孩只能闷声的无法发出疼痛的叫声,可是,小年轻却不打算就这么简单的放过,在长刀刺穿男孩的右臂后,还慢慢的将刀扭动,使得男孩的肉被锋利的长刀所绞,导致男孩痛苦的想要大叫,可是在头被狠狠的踩入地面下,叫声却很难发出,而在疼痛的张口喘息中,泥土却不断的进入到男孩口中,使得男孩极为痛苦。
看着男孩此时的样子,还有那被扭动的长刀所绞不断流出的鲜血,殷锡虽然害怕,但还是声音不大的说道:“住手!”
虽然殷锡声弱,但小年轻还是给面子的偏头看去,蔑视的笑道:“马上就轮到你了。”
听到这话,殷锡浑身一抖,僵在原地不敢动作,愣愣的看着这一切,而脸上的惊吓却全部被那边的小年轻看在眼中,这也导致小年轻更加的猖狂。
逃……
殷锡脑海中想到的便是这个,因为面对力量悬殊的人,只能这样做,可是,虽然脑中是如此想着,但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一样根本不敢动作,而心中不断延伸的恐惧也让殷锡十分畏惧眼前的恶徒。
这时,趴在地上的男孩在小年轻的折磨下,意识逐渐涣散,承受不住的昏死了过去,而小年轻察觉到脚下人的情况后,便无趣的收回长刀和脚,转而看向那边的殷锡。
既然男孩晕过去,折磨就失去了意义,而另外一边还有一个猎物可以任由他所为,便抬脚缓慢的靠近,而殷锡看到对方向自己而来后,那僵住的身体便不听使唤的向后倒去。
鲜血一点点从长刀上滴落,殷锡看着那随着小年轻不断接近而一同滴落的鲜血在地面上延绵成一段血迹后,嘴不自觉的颤抖,身体也在感受到死亡来临后而逐渐变得冰冷。
我要死了……
殷锡的脑中只想着这个,随即,自己此生的记忆便迅速的在脑海中浮现,那个生活很久的渔村,自己的母亲,还有自己的第一个朋友珹严,还有那片带着自己离开的大海,最后……便是遇到的凛疏云……
凛疏云……
想到凛疏云后,殷锡双眼微微大睁。
对了……凛疏云……还有他……
怎么把他忘了……
要叫他,叫他来……
就在殷锡沉侵在自己脑中所想时,小年轻已经握着刀站在了殷锡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完全无力反抗的猎物,而当看着殷锡还处在愣神之中的脸,小年轻冷笑道:“你可撑久点,别像他一样昏死过去,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此话说完,小年轻便握紧长刀,视线已经在殷锡的身上随意扫视,在确定要动手的位置后,便抬起了手,可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异动,让小年轻已经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立即转头看向后方。
而随着后方黑暗深处的响动越来越近后,几道人影在穿梭中接连落在小年轻的面前。
看清来人后,小年轻嗤笑一声,说道:“几个人连一个娃娃都解决不了吗?”
此话一出,这各落一边的三人极为不悦,眼睛纷纷扫向那边的小年轻,但小年轻却完全不以为意,视线只盯着被围在中间的凛疏云。
凛疏云在最先落地后,便看到了昏死过去的男孩和那边瘫坐在地上的殷锡,在看到小年轻手上握着的长刀沾满鲜血后,视线就跟随着血迹一路看到了那边屋中隐约露出的血流,可想而知里面的人已经凶多吉少,这让凛疏云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人已经给你们了,居然敢找上门来。”凛疏云阴沉的声音缓缓发出。
听到此话的恶匪们,并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此时,都不动声色的盯着凛疏云。
殷锡看到凛疏云出现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安全感,可是,面对数量悬殊的恶匪,殷锡却十分担心,而这担心却让他不自觉的想要从地上起来,可这举动却被近在咫尺的小年轻发现,让他刚消失的心情突然又回来,转头便没有犹豫的将长刀直接刺进了殷锡的左肩膀中,而这股突然的力道使长刀将殷锡单薄的肩膀刺穿,瞬间,感觉到疼痛传来的殷锡便叫喊出声。
折磨弱小是小年轻最喜欢的事情,看着弱小之人在自己长刀下痛苦的表情和叫声,都让小年轻十分的兴奋,而此时看着殷锡疼的弓身躺在地上,让小年轻忍不住的立即拔出长刀,赶忙找到下一个位置后便要再次刺去,可就在这时,一股冷风突然从后方而来,并且还伴随着恐怖的杀气,让小年轻将要刺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后,便灵敏的转手挥向后方。
可是,小年轻的攻击并没有如愿以偿的攻击到袭来的目标,完全挥空,随即,小年轻便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传来一股大力,而在这大力的撞击中,被撞击到的那一点导致了小年轻的头骨碎裂,连带着小年轻的整个身体都随着这个攻击被打飞,撞在了旁边的房屋中。
这个攻击只是一瞬间,让其余恶匪都为之一愣,而当凛疏云的身影落于小年轻原先站着的地方后,恶匪们才回过神,但是随即,便看到凛疏云的身影又在原地消失,这让恶匪们赶忙慌神的在周围寻找,可是在他们还未找到凛疏云的身影时,便在感觉到夹杂杀气的冷风随即而至中,也如同刚才的小年轻一样,脸颊受到了重创,纷纷被打飞出去。
原本,凛疏云是不会下死手的,因为他不想做的狠绝,只要未伤人性命,便不会伤及对方,即便他们是恶匪,可是现在,出了人命,这才让凛疏云动了真格。
随意的扫视了一下那群倒在地上不起的恶匪们,凛疏云来到男孩身旁,发觉他还有呼吸后,心中才稍微放心,其后便看向殷锡那边,说道:“你撑一下。”
说完,立即起身前去屋中查看情况,当看到屋中的老人早已断气后,凛疏云闭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殷锡捂着受伤的肩膀,看向周围倒地不起的恶匪们,有些担心他们会醒来,便吃力的朝刚从屋中出来的凛疏云说道:“要……离开……”
凛疏云听到后,看了殷锡一眼,便将男孩从地上抱起,对殷锡说道:“你放心,他们都已经死了。”
死了……
殷锡一愣,在自己还未看清过程时,这些恶匪便倒在了地上,而此时听到凛疏云的话后,殷锡十分诧异的看向倒在那边的恶匪,有些不可置信。
凛疏云发觉了殷锡的诧异,但现在他首要做的事便是要救治怀中的男孩,所以,他便直接将男孩抱向一处屋前,抬脚踹开屋门,进入其中。
此时,殷锡还处在愣神中,在刚才以为自己要死到现在这些恶匪倒在地上,好像只是过去了一点时间,这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