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承和屠囚各自身上的血气在空中交锋,那让人无法睁眼的血色煞气,让各自一旁的穆鵚双子也有些招架不住,这就是两人都拥有蛊胚后,所拥有的强大力量,只是,在血气抗衡之时,屠囚好像发现了什么,盯着百承笑道:“我知道你,你体内是摄魂的蛊胚,虽然很强大,可是……哼哈哈——”
屠囚大笑,话并未说完。
这番话对百承来讲,完全未进入耳中,那双眼晖散的血气,死死的盯着屠囚,在片刻后,便直接一跃而起,冲向了对方,手中的短刀在接近中,便直接由血气凝聚成了血红长刀,在来到屠囚面前后,便挥刀砍去,只是这一击却被对方抬手挡住,屠囚那强壮的手臂,在布满的红晶石下,更加的粗壮坚硬,这让百承的血刀无法穿透这道防御,不过,攻击落空没有让百承顿住,而是另一只手立即挥拳打向屠囚的面部,这个速度极快,让屠囚没有防住,百承的拳头便狠狠的打在了屠囚的脸上,使得屠囚身形向后倒去,头在拳头的力度下,直接砸进了地中,地面碎裂。
百承的攻击还未停止,在屠囚砸进地中后,手中血刀便再次刺向屠囚,这次在没有对方的防御下,成功的刺进了对方的体内,接着,屠囚的腹部便被刺伤流出鲜血。
踩在屠囚壮硕的身体上,百承俯视下方被砸裂的碎石淹没的屠囚头部,在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击后,便想谨慎的接着攻击,以确保对方完全死亡,这样才没有威胁。
可是,在百承躬身要再次挥拳攻击时,屠囚的头便从碎石中抬起,脸上依然带笑狂笑,说道:“还差点火候!”
说完,屠囚全身的血气如浪潮般散出,腹部被百承血刀所刺穿的伤口,其中的鲜血立即凝结为红晶,自腹部便向全身覆盖,在不多时,百承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满身都被红晶覆盖的晶石人,除了那狂笑而张开的口,头部上的其他部位没有一处露出,随即,屠囚在放出的血潮之下,一拳打中了百承的胸口。
这股凶猛而来的一拳,速度太快,让百承完全没有时间防御,便被打至远处岩壁中,崩裂的墙壁碎石将百承完全掩埋,在屠囚缓缓从地上站起后,也不见其动静。
“半斤八两的蛊胚,与我相斗,还得掂量掂量!”屠囚狂笑,笑声响彻洞中。
穆鵚双子见状,各有心思。
椴离茂在剧痛下,看向那边被掩埋的百承,许久不见动静后,便强行动身,可那体内穿透的晶刺传来的疼痛,使椴离茂每一个起身的动作都十分艰难,在沉沉的喘气下,头上的青筋和冷汗越来越多,最后,椴离茂实在难忍,便低头呕出一大滩血。
椴离修由自身雷电所麻痹全身,所以那些晶刺带来的疼痛并未感觉,可是每当动身一下,那晶刺所带来的伤害只会更加严重,如果麻痹停止,那彻骨的疼痛便会席卷而来,很可能会直接导致昏死,可这些,虽然椴离修知晓,不过面对那边狂笑的屠囚,却直接将这些甩到脑后,在百承被击飞后,椴离修在一旁便以狂雷卷身,随后,雷云覆盖洞中上空,接着,椴离修立即飞身到半空,便将身上所显出的黑龙挥鞭甩向空中雷云内,在雷云电闪雷鸣下,那黑龙疯狂盘旋,身上覆盖的黑色雷电,便在轰鸣声中越来越强烈,在雷光到达了最高点后,便冲向了下方的屠囚。
闪鸣的雷电直接击中了目标,在能刺瞎双眼的情景下,屠囚立身任由自己被这狂雷席卷,而后,在这黑龙的雷电全部电击屠囚全身后,才在缓慢减弱中停止,而屠囚在些微焦黑下,抬手闻了闻手臂上散发的焦味,随后,抬头朝椴离修道:“这味道属实不好闻呐。”
言毕,屠囚闪身出现在椴离修面前,一拳击中了对方的腹部,在椴离修难忍的狂呕出血后,连脸上的半截面具也直接脱落掉在地面。
虽然麻痹了身体,疼痛感感受不到,可伤害却是实实在在,屠囚的这一拳,让椴离修遭受了重创,就算没有昏死过去,也差不多再难反抗。
屠囚看着眼前坐靠在墙壁上低头呕血的椴离修,无奈道:“明明可以好死,非要选择这样,这死不认命的性格与你们父亲还真是相似,不过可惜……他已死,不然我也想再和他过过招。”
原来,屠囚与何辰是认识的,不过那时,屠囚还并未得到蛊胚,只是与何辰一样,为实力强劲的武人,屠囚好斗,便与世间所有知晓的强力之人交过手,而何辰也是其中之一,只是何辰虽然习有武力,可那是穆鵚家为保命而修习,本质上,穆鵚还是以行医救命为主,虽然武力不弱,可那时,并不会肆意挑拨与他人的矛盾,不过,在屠囚得知穆鵚家的医者身负武力后,便直接找上了门,那时,穆鵚双子还出生没多久,何辰为怕屠囚伤及妻儿,便无奈答应,在交战中,双方不分上下,可何辰并不想继续相斗,只想带着妻儿回龙风谷安居,所以,在交战时,故意被屠囚打伤认输。
这个行为逃不过屠囚的双眼,愤恨之下一直追赶何辰,让何辰十分苦恼,不过在屠囚恶意的语言攻击之下,何辰恼怒,直接以全力相搏,打伤了屠囚,并要求其不要再跟来纠缠,屠囚暂时答应,但是对输给了何辰之事,一直耿耿于怀,毕竟穆鵚是以行医为主,自己苦苦修炼武力,居然输给了一介医者,这样的事情让屠囚认为大丢面子,所以,便在苦行之后,继续找何辰比武,不过何辰那时已经带着妻儿安定在龙风谷内,而龙风谷又是一个避世之地,所以屠囚再未找到过何辰,这心中的愤恨越来越深,其后,在巧合之下,便碰到了槐冥元君,并与其相交。
在槐冥元君的告知之下,屠囚知道了炼蛊之术,还有其炼化得到的精粹,蛊胚和蛊元的事情,在这样恐怖的力量下,屠囚难以忍耐,便向槐冥元君求此力量,之后便直接销声匿迹。
他那时去了哪里,做了何事,可能除了槐冥元君没有其他人知晓,而此次在冰莹谷内,却意外的碰到了他,并且他的体内居然有一个蛊胚。
这是如何得到的呢……
椴离修在地上艰难的抬头看向屠囚,本想说话,可喉咙却充满了鲜血,久久也无法说出一句。
屠囚见此,便道:“你这娃儿还是认命吧,下次攻击便要了你命,不用继续痛苦了。”
抬步,屠囚便直接离开原地,闪身来到椴离修面前,抬拳便要给出致命一击,这时,侧方那石堆突然被一股血气爆裂而开,百承从中飞身而来,身上覆盖的红色筋络发出隐隐红光,全身染血之下,直接来到椴离修前方挡住,抬拳便与屠囚那厚重的一拳相撞。
在两股力量撞击之下,四周再次崩碎,穆鵚双子各自难以动身躲避,便在轰碎声下,被狂风刮离远处,埋没在碎石中,而百承和屠囚却还在相互抗力,谁也不让谁。
“好啊!”屠囚兴奋难忍,只因百承狠狠的中了自己一拳,如此短的时间居然又来应战,让屠囚体内的鲜血沸腾,因为,既然是武斗,那遇到强力对手相搏,才是最有意思的,所以,继续兴奋的道:“我可要再使力了!!”
说罢,屠囚身上血气狂涌,一边向外疯狂发散,强大压力直接将周围石壁撞碎,而双拳的红晶在血气的加强下,更加的鲜红,死死的压住百承。
百承未退却,同样发散血气,一点也不输给对方,只是,在两股血气相对下,这四周的地面岩壁却难以承受,片刻后,便直接轰碎塌陷,直接掉入了下方的深黑中。
另一处。
苏刈在离开后,便来到了这冰莹谷地下的最深处,这里是蛊母的位置,此时,他看着面前涌动的黑海,完全不惧怕,脸上还带着些微的笑意。
他来此的目的,并不是槐冥元君所给,而是自己单独而来,并且在碰到屠囚后,也撒谎隐藏。
为什么会来到蛊母的位置呢,此时眼前那正盘旋而息的巨大紫色蜈蚣,发现了苏刈,可是却没有立即向其攻击,在微动的尖牙下,那紫蜈蚣安静不动,好像在看着苏刈似的。
苏刈见此,站在这地洞出口的隧道中,片刻后,便躬身将体内的力量释放,随后,身体便被黑色的晶石所覆盖,当全身都呈现黑晶石后,苏刈便立即从原地而起,向巨大的紫蜈蚣而去。
接着,这地洞之中,便传来了巨响和嘶叫,好像已经相互争斗。
显然,苏刈来此,是为了这蛊母而来,但为何会攻击蛊母,这只有他自己知晓。
在另外一个地方,巨大的寒冰之处。
被冰封的黄昏鬼,此时,却突然缓慢睁开双眼,在静静的看着四周片刻后,稍动了一下身体,接着,体内的狂焰涌现,将封住自己的冰融化,随即站立在这漆黑的洞中,双眼此刻空洞无神,在静待原地一会儿后,便动身离开,埋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