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沭一行人跟着仆人,来到镇长院落的一处偏僻地方,这里有座房屋,虽然有些简陋稍破,但暂住还是可以的,当四人进入屋内后,仆人便关上了门离开。
飞鹰看到坐椅后,便马不停蹄的来到坐椅前把芍药放下,这一天路上一直背着这么个祖宗,可把他给累坏了,刚一放下,便立即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休息。
闻延行进屋后便四处打量了一番,这里虽然简陋但还好有两个客房,男女分住尚可,只是在这里要呆多久,便要看尹沭有何打算,毕竟刚才对方已经明确的拒绝了。
“城主,今日可以在这暂住,但之后可有别的打算?”飞鹰这时出声询问。
尹沭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低眼想着事情。
“刚才那个镇长和城主对话,突然矛头指向我,真是莫名其妙……”芍药想起刚才那个肥头大耳的镇长,心中一阵恶寒,顿时生出厌恶之感。
飞鹰听后,调笑道:“可能他一直呆在这里没什么乐趣,突然有一个女子出现,他有些难以忍耐也能理解。”
“你说什么!你是想和我较量下吗?!”芍药十分气愤。
“你脚伤还没有完全好,现在要和我较量,能有几分胜算?”飞鹰继续打趣,完全无视芍药已经要动手的架势。
“你们消停点!”闻延行见此,赶忙制止,现在已经到了燕乌镇了,而且城主还在这里看着,两个年纪稍小的人在这里旁若无人的打闹,实在不妥,便又继续道:“这里是别人的地方,稍微收敛些。”
听到此话,芍药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作罢,而飞鹰见对方立即安静下来,也不会那么得寸进尺,便也一样闭了声。
晚上。
尹沭、闻延行、飞鹰三个男子同一间房,可是房内的床虽然有些大,但容纳三个大男人,还是有些勉强,所以闻延行便想让尹沭与飞鹰一起休息,自己则将就一下,毕竟飞鹰今天背了芍药一整天,也不能委屈他。
另一边,芍药一个女子,独占一个房间自然没有什么顾虑,白天虽然被飞鹰背着,但是一路上和他吵吵闹闹,也十分乏累,便早早的躺下睡了过去。
深夜,飞鹰累了一天,早就躺在了床上睡下,而尹沭则没有休息,独自一人到了屋外,看着天空被乌云稍加遮蔽的月亮,静静的想着一切发生过的事。
樱姬走了,跳入了那个黑暗的深渊中,极乐城的城下有阴穴,那便代表樱姬跳入的是阴穴之中,那里尹沭从未进去过,不知道里面有何危险事物,可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樱姬走时那抬头望着自己的脸,尹沭怎么也忘不了。
“城主……”这时,闻延行出现在了尹沭身后。
刚才看到尹沭独自出门后,闻延行便也跟了出来,在远处看了许久后,才抬步前来。
城主一人在月光下落寞的样子,让闻延行心中也很难受,因为现在,不仅极乐城没了,就连樱姬也离开,城主虽然性情较为冷漠,但这些一连串的事情,总会让他忧愁。
看到闻延行来到跟前,尹沭不知道对他说什么,便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一叹气,让闻延行刚想开口的话便吞进了肚中,因为怕说到什么不好的地方,让尹沭更加的为难,所以,在这有些昏暗的夜晚,闻延行便安静的陪在尹沭身边,没有离去。
两人在屋外冷夜相伴,而屋中两个客房中的人,则各自睡的深沉。
这时,屋内的一处角落,地砖有些晃动,片刻后,便被向上抬起,从中出现了一个人,正是那仆人,他悄悄的从中出来后,蹑手蹑脚的来到床前,看着沉睡中的人,一记手刀让对方陷入昏迷后,便双手一抬将人整个带走,当再次进入到地下后,立即盖上了地砖,无影无踪。
第二日。
尹沭与闻延行整晚没睡,一直在屋外时有时无的浅聊,而飞鹰在床上睡的极香,这一大早便伸了一个懒腰,下了床来到了屋外,当看到尹沭和闻延行比自己更早起身,就立即来到跟前想打招呼,但当看到闻延行有些疲惫的双眼,便立即知晓,这两个人可能整晚没睡,一直在屋外呆到了天亮,所以刚要开口打招呼的话便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芍药可有起身?”闻延行先出声询问。
飞鹰摇摇头,道:“我没去敲她的门,这丫头现在应该还在里面睡得正香。”
芍药毕竟是女子,多睡一会儿也无大碍,闻延行便告诉飞鹰,可以不用那么着急的去叫她,毕竟她身上的伤还未好,多休息也是好的。
当三人在此地站了片刻后,那个凶恶的仆人便突然进来,告诉三人镇长要见后,便不等回应的转身离开。
虽然心中无奈,但毕竟在他人的地盘,就算再不满,也得老老实实,三人便一同再次来到了镇长院落的厅堂,当又一次看到那个全身肥胖还在把玩着玉珠的镇长,闻延行和飞鹰只是安静的站在尹沭身后,想等尹沭先开口。
可是,还未等尹沭说话,那镇长却率先问:“昨晚,各位睡的可好?”
“甚好。”尹沭回道。
“那便好,毕竟我这里比不上极乐城那般,还有些担心你们会不会不太适应,不过看来,各位还是能够将就的。”
“极乐城现在已经不复存在,我也不再是什么城主,也不需要挑剔什么。”
“哦?”镇长收回看着玉珠的目光,抬头好奇的问:“真是意外,极乐城如此有名气的地方,也落到如今的下场,真是让人叹息。”
“造成世间如此的人,便是槐冥元君。”
镇长叹气,缓缓道:“不管你说什么,这槐冥元君的事,我确实知之甚少,就算你在我这赖上数月数年,从我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消息,还不如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
尹沭沉默一会儿后,道:“槐冥元君曾经到过很多地方,一直都在选择炼蛊之地,既然他曾经来过此,那这里也有可能是被他选中之地。”
镇长眼中不悦,冷道:“你是怀疑这里已经被他炼蛊,而我是他的爪牙吗?”
“那只有阁下才能知晓。”尹沭同样冷淡道。
“哼。”镇长冰冷的哼出声,脸上完全展露出了不悦之意,对着尹沭一行人道:“昨日收留,已是给予面子,今日,你们便不用继续逗留在此,赶紧离开吧。”
说罢,镇长下了椅子,身体一晃一摇的离开。
既然对方已经不待见,那没必要继续留在此地受人白眼,在三人出了屋后,尹沭便交代飞鹰去叫醒芍药,几人现在选择暂时离开。
在飞鹰走后,等了许久,却等来满脸焦急的飞鹰,慌张的对等待的两人道:“芍药不见了!!!”
听到这话,尹沭与闻延行吃惊,便立即动身来到了昨夜的留宿房屋内,当进入芍药休息的房内后,却没有看到应该在床上休息的人,三人心中突然感觉到不妙。
“芍药去哪了?!”闻延行有些着急,来回在房内寻找,但是一个偌大的人,却在这里看不到任何影子,便猜想莫不是有什么歹人藏在此处,在几人不注意时,掳走了芍药。
“昨天我睡的太沉,今早出来便只看到了你们,芍药是女子,我又不好鲁莽闯入,所以……”飞鹰十分焦急,不知道那个臭丫头到底怎么了。
尹沭站在屋中,脸色慢慢转为了阴沉,片刻后,便闪身从原地消失,留下了屋中的两人。
另一处。
镇长回到了自己的屋内,此时,他正在书房中把玩着手中的玉珠,双眼中那兴奋的光芒一直不减,不过在旁边突然现出一个身影后,便被立即吓到,踉跄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来。
“她在哪?”尹沭眼若寒芒,盯着镇长冷道。
镇长见是尹沭后,便没好气的道:“你居然还没走,突然闯入这里,是想干什么?!!”
尹沭没有搭理,继续冷道:“把她交出来。”
听到此话,镇长双眼闪烁,装模作样的道:“你是说你带来的那个女子吗,她一直都跟着你们一起,如果不见,那你们应该自己去找,怎会跑来问我,我可不知。”
“她在你这里不见,那便是你的原因。”
“此话真是严重了,你们的人虽然在我这里不见,可我有何理由去拐你们的人,这样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镇长手中紧握着玉珠,不想理会尹沭,重新坐回椅子上后,便理直气壮的继续道:“想要质问别人,也得拿出证据,不然这样有失礼数的行为,我可要叫人将你们打出去!”
“你的那些癖好,我可是知道的,别想瞒骗。”尹沭眼中已经散发杀气,直射镇长。
镇长被尹沭的目光看的直哆嗦,但是口中还是嘴硬的道:“你武力高强,我敌不过你,可我这里也不是没人。”
此话刚落,屋中突然出现了几个身着黑衣之人,他们从上到下被黑色的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在出现后,便慢慢包围了尹沭。
尹沭不为所动的盯着那镇长,眼中的杀气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