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丢人呐

“我说。”时远蹭着鼻尖儿抿了抿嘴,“你就不能夸奖男生的时候,用帅这个字?嗯?用‘真好看’夸男的真是......”

“你真帅!”贺迟从善如流,笑了笑说:“特别帅,不是一般的帅。”

“没用!”时远秒变冰块脸,“去做题,做不完不许睡觉。任何糖衣炮弹在我这儿......”时远正正经经做了一个‘一刀切’的手势说:“都得腰斩。”

“哦!”贺迟委委屈屈盘着他的大长腿,为了彰显自己的优势他还把腿伸的老长拉了拉裤子又重新盘回来坐在地上趴在小板凳上,可可怜怜的说:“做不完不许睡觉。”

“......”时远看着他琢磨了半天,“那什么,你要不然去那餐桌上去写。”

“没事,不委屈!我这大长腿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委屈。”

“...哼,我是看着我的小板凳在受委屈。”

“唉,好嘞!”贺迟收拾收拾,立刻跑去餐桌。

时远忍着笑转身去书房拿了本书,打开落地灯舒舒服服的窝在沙发里。

房间里很安静,加湿器雾化的声音都很清晰。贺迟能听到时远翻书的声音,时远捕捉着贺迟笔尖落在纸上划动的轻微声响。

已经很晚了,贺迟坐在餐桌前奋笔疾书,恶补因为姜姨住院耽搁的时老师布置的作业。时老师此刻正在沙发里安安心心的看书。

贺迟起身去了厨房温了一杯牛奶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时老师很晚了,你喝被热牛奶去休息吧。”

时远抬起眼皮瞅了瞅贺迟,“牛奶放下,谢谢你。但是你不用操心我睡不睡,快点去做题你别想用一杯牛奶......”

“我知道。”贺迟立正站好,“时老师说了,做不完不许睡觉。”

“贺迟。”时远看着贺迟又走过去做题,冷哼一声,说:“你今晚真欠!”

贺迟心里头乐呵呵的,寒冷的冬夜有暖气有时远这就是生命中最美好的日子了。如果就此冻结了,那贺迟将会一直处在幸福里。

任何梦都齁甜,任何想都美好。

任何梦想都是做梦都想。

凌晨一点,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噜,让专心致志的贺迟趴在习题试卷上乐了个前仰后合。时远窝在沙发里睡着了,姿势还非常的扭曲导致这呼噜声也异常的‘有损形象’。贺迟笑够了乐美了,才挪过去蹲在沙发边上看着时远,真的舍不得叫醒他真的就想这么一直看下去......

“时远!”贺迟收了思绪,轻轻推了推他,“时远,时远你醒醒。”

“嗯?”时远睁开眼睛就看到贺迟蹲在自己边上看着自己,皱着眉头就问:“你蹲这儿干什么?题都做完了?”

“没有,我......”

“没有做完,你还不快去做蹲在这儿看我干什么?”

“你......”

“你什么我什么?快去做,怎么你今晚真不想睡觉了还是怎么的?”

“不是,我意思是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我会认认真真做的不会再敷衍你了,我也不敢了。我写完了给你放茶几上你明早起来再看行吗?”

“不是。”时远坐起来,问他:“谁告诉你的我就瞌睡了?谁告诉你的我就困了的?你不好好做你的题你操心我干什么?专心一点儿好吗?专心去做题。”

“你......”

“你是瞧不起谁呢?觉得我熬不起夜?还是怎么滴?嗯?”

“你刚刚打呼噜了!”

“......”时远看着贺迟表情逐渐僵硬,生硬。

“你刚刚打呼噜了我意思你要是实在困的不行先去睡,主要是睡在沙发上不舒服。”贺迟还是蹲在地上,抬头看着时远,温柔的说:“你也不用,不用辛苦陪着我。”

“......”

“虽然你陪着我也很......”

“谁陪你了?”时远有点紧张到强词夺理,“你你你你怎么认为就是我要陪着你呢?我就是想看会儿书...再说怎么可能是我打呼噜了呢?你,你觉得我这种长相是打呼噜的长相吗?就我时远这种长相是能能打呼噜的长相,吗?”

“打呼噜和长相......”

“有关系。”时远站起来非常肯定的说:“詹晓飞那种长相就肯定打呼噜!”

“......”贺迟低头忍着笑。

“你说,是你听错了。”

“是我,绝对是我听错了!”贺迟站起来,说:“我今晚就没把耳朵带回来落在店里了。”

“嗯,以后不能这么...胡说了!那我我去睡了,你自己你写完了也快点去,早点休息吧。”

其实时远走的异常艰难,但是多年来沁在骨子里的‘帅哥包袱’让他很镇定从容。至少在贺迟看来,他没有任何异样。时远临关卧室门的时候还官方的贺迟道了声‘晚安’。等到门关了之后......

终于等到了关门的那一瞬间,时远弯着腰咬着牙拖着那条被自己压到麻木没有丝毫知觉的残腿一路‘爬’到床上,揉着腿眯起眼睛暗戳戳的说:“丢人呐!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呀,太丢人了啊!”

我时远居然打呼噜了啊?打!呼!噜!时远立刻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幸亏幸亏没有流口水,啊啊啊啊!太丢人了啊!怎么可能我怎么能我怎么会......时远立刻警觉起来:贺迟那小子不会录音了吧?不会给我拍什么视频了吧?

......

苍天呐!寒冬腊月凌晨夜,时老师时大老板石化在自己的卧室里!

第二天。

闹钟还有五分钟响起的时候时远头疼欲裂,倒不是因为头疼。是因为他的左眼皮跳的他头疼。时远提前关了闹钟出来找水喝。茶几上放着贺迟重新写好的习题,手边放着一杯热水。

时远端起来喝了一小口,还有点烫嘴。这温度该是算准了自己起床的时间,出来喝刚刚好。时远喝了小半杯,走去厨房。蒸锅里有温着牛奶,一个剥了皮的白水煮鸡蛋。微波炉里放了一片白吐司面包,桌子上放着草莓果酱还有...挂了皮切成片的黄瓜。

“啊!这日子真好。”时远伸了个懒腰,闭着左眼去洗漱。

早餐很合口,时远平时在家都吃这些,除非是在外面买。他吃的很干净,喝最后一口牛奶的时候,贺迟裹着寒风回来了。

“开始下雪了。”贺迟说:“外面可冷了!”

“你去哪儿了这么早?”

“我去后面把猫喂了。”贺迟脱了外套换了鞋,“你吃了?怎么样还热着吗?”

“嗯,温度刚刚好。你拎的什么?”

“我去了趟市场,买了点肉啊,鸡蛋还有菜。”

“买这些做什么?”时远失笑,“重点是你还买这么多?”

“吃啊!”贺迟把东西放到厨房里,洗了洗手,“这不是快过年了,我也不知道你家里要来多少人,我就都买了点。”

“......”时远有些无奈,自他上了初中开始过年经常就是他一个人。

“多买点儿过年的时候...不是就不用出去了吗?”

“......过年,超市不关门。”时远看着傻呵呵的贺迟,说:“桌游吧也不关门!”

“哈哈哈我知道,那也不可能是通宵呗?我们...我和你不是还得回来,过年啊!不得七个碟子八个碗的都给摆上?!”

“你......”时远每年都是外卖,他看着手舞足蹈的贺迟突然有些不忍打击他,说:“嗯,那你看着弄吧。”

“就是,到时候把晓飞哥也喊来,咱们三个可以一起过年,一起守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种时远一直认为幼稚的低级的,甚至于自己一直不屑一顾的所谓的‘过大年’,还有什么‘守岁’的......怎么被眼前这个人弄的自己还有些期待了呢?

时远点了点头,“你高兴就好!”

“那要大家一起高兴才好。”贺迟撸起衣服袖子,说:“你出去坐会,我这把这儿收拾一下一会该去店里了。”

“你...你休息一会儿吧。刚刚进门又弄这些,这不是过年还得四五天呢吗?够你收拾的了。”

贺迟手里的动作的停顿了一下,笑着说:“嗯,还有好几天呢...还有几天也是我弄,难道你会弄啊?”

“不会!我也从没想过...也不知道你会弄这些。”

“我也不会。”贺迟转过头看着时远,“我专门去找了我姨我问了问她,我想和你过个年,过个像样儿的年!”

厨房里叮叮当当的,时远坐在沙发上拿着昨晚贺迟重新做的习题细细的看着。随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突然自己就笑了起来,那还是他很小的时候。每年过年外公都要给他露一手,也是在过年前几天厨房里就开始有这样‘叮叮当当’的声音。但是外公不常做饭每每都是以‘发挥失常’而告终。

后来外公没了,谢天义不容辞的举起了过年的‘炒勺’,那味道更是...‘不忍下嘴’。再后来天哥不知道是从哪儿买的,时不时地给自己端来一碗红烧肉或者是排骨什么的都非常好吃,和外面买的不一样...更有家的味道。

家?

家的味道?

连天哥的‘黑色料理’我都吃过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时远笑着摇了摇头,冲着厨房大喊:“第一套试题答得不好,你有时间重新看一遍。”

“遵旨,时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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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时不迟
连载中卿墨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