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蹙眉看着尤博文的胳膊,“今天非拆线不可吗?”
“拆,”尤博文指着胳膊说,“快点。”
“要不……”阿诺迟疑了一下。
“你敢给子俞打电话试试!”尤博文冷眼瞪着阿诺。
“我拆完了肯定是要给沈先生打电话的。”阿诺退到李未扬的身后,露出了一双坚定的眼睛。
“嘿!”尤博文都要被气笑了,“胆大包天。”
李未扬笑道:“快给老大拆线吧,阿姨一天至少要看两次,各种大补汤都要给老大补的流鼻血了。”
“就你话多,”尤博文对阿诺招了招手,“我洗个澡得裹好几层,刀口贴上防水贴,最后还得把整个胳膊用保鲜膜裹好几层,太费事。”
阿诺瞪圆了眼睛喊了起来,“谁让你洗澡的?老大你是不是疯了?”
“别喊,就洗了一回,你总不能让我臭着吧。”尤博文有些心虚的清咳了两声,他确实就洗了一回,不过目的并不是洗澡,而是在S市时不要脸的强拉着沈子俞和他戏水玩来着。
李未扬偏过头低低的笑着。
“笑什么!”尤博文瞪着李未扬有些恼怒。
“老大,我是真的不想懂这么多啊。”李未扬闪身躲开飞砸过来的一只鞋。
尤博文瞪眼指着李未扬,“给我把鞋拿过来。”
李未扬把鞋扔还给尤博文,他推了推阿诺,“听老大的,拆线。”
阿诺哼了一声,“老大,不是我说你,你都这么大的人了……”
“你快别念我了,我头疼。”尤博文揉了揉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阿诺撇了撇嘴,“头疼我也要说……”
“好,”李未扬高喊着开始鼓掌,“说的太好了。”
阿诺哼了一声,“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我去取医疗箱。”
砰的一声关门声响,尤博文睁开眼睛,“我真是怕了他了。”
“小阿诺现在长脾气了,不像以前一遇到事就哭了。”李未扬笑了笑。
“以前属他最怕我,现在都敢跟我顶嘴了,”尤博文啧了一声,“他是不是叛逆的晚了点儿?”
“长大了呗。”李未扬伸了个懒腰。
“还没问你呢,昨天相亲相的怎么样?”尤博文问。
李未扬眯眼看着尤博文,“老大,你可从来不管这些事,谁问你了?”
“辉哥让我别惯着你。”
李未扬笑了笑,“不告诉你。”
尤博文轻叹一声,“你聪明的我有点想灭你口了啊。”
“其实我挺佩服冯楠的,”李未扬仰头轻呼了一口气,“对谁都好。”
“他啊,”尤博文搂过李未扬的肩膀拍了拍,“自欺欺人罢了,他要是真有自己想的那么绝情,又何必躲呢。”
“唉,喜欢来喜欢去的真是麻烦死人了。”李未扬心烦的撞了撞尤博文。
尤博文揉了揉李未扬的头发,“去把阿诺抓回来。”
李未扬挽了挽袖子说:“好嘞。”
阿诺提着医疗箱走进来指着李未扬说:“你,出去。”
李未扬被阿诺无情的赶出了门,他蹲在地上微微叹气。
B市,壹心制药。
沈子俞感觉自己正在被积压的工作追着跑,从早到晚,他一直都在马不停蹄的解决着各种问题,紧张的忙碌感让他走路都带着风。
笃笃,楚辞敲了敲桌子。
沈子俞抬起头,“怎么了?”
今早醒来后楚辞已经恢复了常态,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秦枫来B市了。”
“我没时间。”沈子俞微蹙着眉,他那天把手机给尤博文时就已经明确的表明了态度,尤博文对秦枫也没客气,应该是给他找了不少的麻烦,只是他没想到,秦枫还会通过楚辞来约饭,沈子俞觉得已经没有再和秦枫见面的必要了。
“已经帮你推了,我去就行,”楚辞说,“我今晚回家了啊,得和我爸谈谈,你和宗镕相依为命吧。”
沈子俞微张了张嘴,最后笑着说了声加油。
楚辞拍拍沈子俞,“别太拼了,我保证,最晚半个月就让你和你家尤博文在SH团圆。”
沈子俞笑了笑,“我又不是为了这个。”
楚辞边走边说:“我知道,为了梦想。”
为了梦想,沈子俞已经连忙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他处于半闭关状态,为什么是半闭关状态?自然是因为他亲爱的未婚夫,这一个星期尤博文也很忙,却还是早中晚的按时监督他吃饭。
沈子俞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他突然感觉眼睛有些模糊,“我不会近视了吧?”
“别用手揉眼睛,”李宗镕拍开沈子俞的手,“这一个星期连轴熬的吧,你闭眼休息一会儿。”
沈子俞打了个哈欠,“我闭上眼睛就能睡过去。”
“睡吧。”李宗镕说,“尤博文要是知道你一天就睡两三个小时,肯定得心疼死了。”
“你别告诉他啊。”
“要说我早说了,”李宗镕推着沈子俞走进卧室,“快点睡一觉。”
沈子俞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他这一觉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一个,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窗外阳光明媚,鸟儿翱翔在蓝天下,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沈子俞睡醒后有些头疼,他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连轴熬了一个星期,现在放松下来身体开始找后账了。
沈子俞无精打采的走出卧室。
“快,接电话,”李宗镕把手机递给沈子俞,“他真是要烦死我了。”
“醒了?”尤博文问。
“刚睡醒。”沈子俞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
尤博文的那边有些嘈杂,“和你报备一下,今天晚上有事不和你视频了,你好好吃饭啊。”
“你有什么事?”沈子俞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
“钓鱼。”尤博文压低了声音,仿佛是怕别人听见一样。
“什么?”沈子俞问。
“挂了啊,”尤博文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沈子俞一脸不爽的把手机扔还给李宗镕。
“怎么没往地上扔,我等着你给我换新手机呢。”李宗镕好笑的看着沈子俞。
沈子俞啧了一声。
“他说什么了?你这一脸的不高兴。”
“说晚上不和我视频了,要钓鱼。”沈子俞越说声音越高。
“谁钓鱼?尤博文吗?”李宗镕笑着说,“夜钓啊,他坐的住吗?”
“重点是钓鱼吗?”沈子俞微眯着眼,“他前天参加晚宴也没耽误和我视频啊,这明显就是个借口。”
“呦呦呦,”李宗镕凑近看了看沈子俞,“你在怀疑什么?有怀疑的对象吗?”
“我……”沈子俞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我这是……”
“你这是吃醋了,”李宗镕笑着说,“不放心了吧。”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沈子俞轻哼了一声,“我就是单纯的有点儿不爽。”
“你就嘴硬吧,”李宗镕特别欠揍的吹了声口哨,“谁急谁知道。”
沈子俞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宗镕,钓鱼,钓什么鱼?他倒要看看,什么鱼能比他沈子俞还重要。
台球桌前,尤博文微微俯身,出杆瞬间,球杆与白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砰砰几声,彩球接连落袋。
周围爆发出口哨声和喝彩声。
阿耶提拎起吕颂文,将他压在台球桌上。
吕颂文被捆绑着手脚,嘴巴上粘了几层黑胶带,他瞪着眼睛奋力挣扎却使不出力气,只能发出嗯嗯嗯的急切声调。
孔砚之接过尤博文递过来的台球杆,他拿着巧粉,在球杆皮头上不紧不慢的擦拭着,不羁的双眼玩味的看着吕颂文,“我这人不爱玩平常的小球,要玩就玩人头球,球杆怼进眼睛里的声音可比这撞球的叮当声过瘾。”
吕颂文挣扎着拱了拱身子,嘴巴上的胶带粘的很牢固,他现在就是想求饶都不行。
阿耶薅着他的头发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
孔砚之微微弯腰,一只手架起球杆,另一只手握住杆尾,“别躲啊,我这手没准头,你小心遭二茬儿罪。”
豆大的汗珠顺着吕颂文的额头滚落,他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乱蹦的鱼,怎么折腾都是徒劳无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阿耶按住他的头,把他的脸面向孔砚之。
吕颂文惊恐的看着孔砚之,汗水滑落进眼睛里,周围是兴奋起哄的声音,他能听见自己慌乱的心跳声。
孔砚之利落的出杆瞬间,吕颂文只有一个念头,这回他真的要完了,白球贴着他的脸边溜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第二杆,孔砚之将台球杆对准了吕颂文。
吕颂文看着怼到眼前的球杆屏住了呼吸,球杆离他的眼睛很近,近到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一点点……
“操!”阿伟跳到一边,“吓尿了。”
阿耶蹙眉瞪了阿伟一眼,嫌弃他大呼小叫的没见过世面。
孔砚之收了台球杆,对阿耶招了招手。
阿耶提起吕颂文把他扔到了尤博文和孔砚之的面前。
孔砚之扯下吕颂文嘴上的黑胶带。
吕颂文疼的一抖,他匍匐在尤博文的脚边,大口的喘着气,“尤,尤董,我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尤博文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吕颂文。
吕颂文觉得尤博文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这位四海的新王比他们想的要强悍,手段比尤海昌更为狠辣。
吕颂文不停的喊着尤董,以求这位新王能对他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