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嚣张

摩托车的轰鸣声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发出怒吼,声浪此起彼伏,几辆酷黑的摩托车把吕颂文围了起来。

刺目的车头大灯照的吕颂文睁不开眼睛,他骂骂咧咧的抱头蹲下。

口哨响起,车灯熄灭。

孔砚之摘下头盔,一张野气嚣张的脸露了出来,他大步跨下摩托车,走到吕颂文面前。

吕颂文眯着眼抬起头,他还没看清来人就被狠狠的抽了一耳光,吕颂文摇晃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围是一声接一声的口哨声,有些嚣张,像是在助兴。

又一耳光抽过来的时候,吕颂文听到了巴掌带起的风声。

“操!”吕颂文仰头倒在地上,孔砚之薅着他的头发,一拳砸了下去。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一个很壮的花臂男人跨下摩托车,指着一个拿手机想要打电话的中年男人吼道:“把手机放下,别他妈没事找事!”

几声拧动油门的轰隆声炸响,吓的中年男人手一抖把手机扔在了地上。

吕颂文开始抱头求饶,孔砚之挥挥手,几个男人过来一顿连踢带踹,打的吕颂文嗷嗷喊叫。

“都有点数,等会儿带他兜风,晕了就没意思了。”孔砚之抬头向上望去,微勾了勾嘴角。

“孔哥真他妈帅啊。”李未扬拿着望远镜趴在窗边说,“老大,在四海家门口揍吕颂文是不是有些太嚣张了,太不给那些老狐狸面子了。”

“给他们脸了。”钱锦荣咬牙切齿的说,“恶心人的狗东西。”

“锦荣。”尤博文停下手中的笔,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我知道,我这不是一直忍着呢吗。”钱锦荣说。

“你是掐准了我回来了就不想忍了吧。”尤博文插好笔帽身子往后一靠。

“是。”钱锦荣诚实的说。

李未扬笑出了声,“我们锦荣多可爱。”

钱锦荣啧了一声。

“走了。”李未扬拿着望远镜往前探了探身子,“孔哥怎么把吕颂文带上了,这是要毁尸灭迹啊。”

几辆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弹驰而出,炽热的尾气散在空气中转瞬即逝。

“哦吼!”

孔砚之很喜欢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车轮与地面剧烈摩擦,转速表指针飞转,风声在呼啸,鼓吹起衣摆,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极致的快感激的每个细胞都在欢呼。

吕颂文被强行绑了手压上一辆摩托车,他现在浑身哪儿哪儿都疼,整张脸上火辣辣的,眼睛肿的有些睁不开,鼻子酸疼的他以为鼻骨被砸塌了,嘴角更疼,兜头的劲风打的他喘不上来气。

几辆摩托车先后卷起路边的落叶飞驰而去。

摩托车停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前,两个男人架起吕颂文往医院走。

“你们要干什么!”吕颂文挣扎着直蹬腿,仿佛医院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要干什么!杀人了!”

“叼你老母。”花臂男没想到吕颂文能有这么大的劲,他差点没抓住。

“顶你个肺。”另一边架着吕颂文的背头男显然也没料到。

“喊他妈什么!”孔砚之一脚踹在吕颂文的腿窝上,他挑着不耐烦的剑眉拍拍吕颂文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我们是合法公民,你嚷他妈什么!”

吕颂文什么也听不进去,拼命的挣扎着。

花臂男和背头男跟拖了头垂死挣扎的猪一样往医院里面走,他们把吕颂文扔进医生办公室里后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孔砚之让医生给吕颂文从头到脚的做一次全身检查。

花臂男一直跟着吕颂文做检查,做完最后一项检查,他把所有的票据都给了孔砚之。

孔砚之不知道打哪儿拿了个计算器,他当着吕颂文的面开始算账。

吕颂文警惕的看着孔砚之,计算器一直加加加的声音让他的额头开始突突直跳。

“刚五千?”孔砚之挑眉看着花臂男,“阿耶,看看身上还有没有票据了?”

阿耶晃了晃拳头,“就这些了孔哥,你要是嫌少,我再给他揍个五千的伤,凑整一万。”

吕颂文抱头想跑,阿耶大块头一挡,他立刻闭眼缩了缩脖子。

孔砚之捏了捏吕颂文的肩膀,“吕颂文,八百万,今儿晚上看病花了五千,还剩七百九十九万五千元整,不着急,咱们慢慢算啊。”

吕颂文在澳门赌场欠下了很多钱,他以为今天倒霉刚出门就被催债的堵了,看来是他小看尤博文了。

吕颂文没想到尤博文的动作这么快,他更没想到尤博文竟然明晃晃的在四海门前收拾他,他听着这意思是这事还没完。

“什么八百万?我不知道。”吕颂文早不知道把支票丢哪儿去了。

“拿都拿了,现在说不知道晚了,别想着跑啊,账没清之前你哪儿都去不了。”孔砚之的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野,这种野不需要放什么狠话,明明平淡的声音却让吕颂文想发抖。

孔砚之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笑着说:“哦对了,欠我赌场的钱,等清了这八百万,你要是还活着我们再接着算。”

吕颂文感觉天都塌了,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往后一仰晕了过去。

墨稠的夜幕上群星闪烁,尤博文埋头看着文件。

李未扬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钱锦荣时不时的扫看一眼尤博文。

“我不传话。”尤博文头都没抬的说,“你和冯楠的事我不参与。”

钱锦荣站起身来别扭的说:“我又没问这些。”

尤博文合上文件看着钱锦荣说:“大姑娘都没你这么矫情。”

钱锦荣笑了笑。

“行了,不说这些。”尤博文问,“魏令之和尤栩文怎么回事?”

“你不露面,这些老狐狸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钱锦荣说,“尤栩文一直躲着,之前你授权他跟进和乔氏的那个项目,乔氏催的紧,派了魏令之和他衔接,这外面什么说法都有,有说乔心语和尤栩文的新闻是真的,乔振南这是在给尤栩文铺路,也有说乔氏是在用魏令之打你的脸,就想给你找不自在。”

尤博文敲了敲桌子,“怎么烦到我妈那去了?”

“闹呗,都想趁乱捞点好处。”钱锦荣叹了一声。

笃,笃笃,敲门声响。

还没等尤博文说请进,门就被人推开了。

两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大。”阿诺提着医疗箱。

孔砚之跑到沙发前对着李未扬的屁股踢了一脚。

“操!”李未扬拧着眉睁开眼睛,他看着上方的那张脸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坐起身来,“孔哥?你怎么进来的?”

孔砚之脱下白大褂随手一扔,“那个吕颂文不行啊,直接晕医院里了。”

“医院?”李未扬笑着说,“孔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揍完人又给人送医院去了?”

孔砚之一指尤博文,“问你老大,他的主意。”

尤博文笑说道:“那八百万是专门给他看病的。”

“妙啊。”李未扬拍着手说,“不亏是我老大。”

“这损招也就你老大能想的出来。”孔砚之翘着二郎腿说,“放我这儿卸胳膊卸腿,我看谁敢起刺,还陪他们在这儿演戏,给他们脸了。”

“能拆线了吧?”尤博文看着阿诺问。

“老大你这也没好好养啊。”阿诺皱着眉说。

“胡说,我这养的好着呢。”尤博文指了指胳膊说,“拆了吧,我看它碍事。”

“不拆。”阿诺说,“你再养两天,这么大个伤口留疤了多难看。”

“男人身上有疤那叫性感。”孔砚之说,“又不是小姑娘,还怕留疤。”

“他说的对。”尤博文附和着说。

阿诺啧了一声,“老大,我给你的药膏你用了吗?”

“用了。”尤博文睁眼说瞎话,他离开SH时忘带了,其实他一点都不在乎会不会留疤,他身上又不是没有,也不差这一点疤。

“老大你怎么这样!”阿诺说,“我问过沈先生了,他说你也就消个毒,根本就没用药膏。”

“你怎么还和子俞有联系?”尤博文惊讶的问。

“是沈先生联系我的,这线先不拆,要不沈先生问起来我没法说,疤痕虽然不能完全消除,只要你好好配合还是能淡化的。”阿诺轻叹一声,“老大,你别让我太难做啊,我看沈先生挺紧张你这个伤的。”

尤博文突然就想起了那晚在学校的暗巷里,沈子俞那几天都很顺着他,是不是也有这个关系。

“那什么时候能拆?”尤博文笑着问。

“等两天我看看。”阿诺拿了一瓶药膏放在桌子上,“按时擦药啊老大。”

李未扬走过来拿着药膏说:“放心吧,这回我监督老大,肯定按时擦药。”

阿诺收拾完药箱就先离开了,李未扬和钱锦荣去买宵夜。

“这几个月的账你看过没?”孔砚之双手交叠着压在脑后。

“没看。”尤博文说,“你过目就行了。”

“你是真不怕我坑你啊。”孔砚之笑着说。

“咱俩的生意,你真要坑我,我就认了。”尤博文捏了捏眉心,脸色有些疲惫。

“你累的都挂相了。”孔砚之打了个哈欠,“就钓吕颂文这么个臭鱼烂虾就花了小半年,也就你能有这个耐心。”

“钓鱼就得耐得住寂寞。”尤博文说。

孔砚之笑道:“你说吕颂文要是知道你就是赌场的老板他会怎么样?”

“我只是老板之一,另一个老板可是你。”尤博文指着孔砚之说,“不过吕颂文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再晕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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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生尤你
连载中郭郭墨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