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乔老夫人后,尤栩文独自回了四海,尤博文陪白静华在茶室里聊天。
“乔老夫人今天走这一趟,”白静华看着尤博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来是要准备着了。”
“我事先看了一些,您看准了我付钱就行,”尤博文早有打算。
“呦,我这算是享上儿子的福了,”白静华有些感叹的说。
尤博文笑道:“这么轻易就满足了,你的福气在后面呢。”
“好,我等着享福呢,”白静华原本笑意满满的目光落在了桂花糕上,瞬间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妈,”尤博文低唤一声。
白静华不自然的笑了笑,“你去忙吧,我累了,让子俞不忙的时候来陪我说说话。”
“你看着脸色不太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尤博文有些紧张,“我让医生来看看。”
“整天守在佛堂里,许久不见客了,有些不适应罢了,”白静华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揉了揉太阳穴说,“不用劳烦医生,你去忙吧。”
“我不放心,”尤博文拿着手机走出茶室。
白静华的目光落回到桂花糕上,她拿了一块桂花糕握在手里,狠狠的捏揉成碎块,再使劲的碾成渣沫,然后长出一口气,憋红的脸慢慢恢复常态。
尤博文回到茶室时,白静华正在擦手。
“医生一会儿就到。”
白静华无奈的摇摇头,“好吧。”
家庭医生给白静华开了一些补气血和安神的药,尤博文再三和医生确定了没什么问题才放下心来,他又嘱咐了李叔一番才开车离开。
尤博文在回四海的路上接到了沈子俞的电话。
“我得请孔哥好好的吃一顿,”沈子俞的声音有些上扬,听的出来很开心。
“这是看好了?”尤博文听着沈子俞愉快的声音,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刚签完合同,”沈子俞的那边有些嘈杂,“我想请孔哥吃顿贵的,我对SH不熟,你给推荐推荐。”
尤博文没想到沈子俞的速度这么快,“我给你发个定位,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好,”沈子俞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孔砚之叼着烟,不羁的眉眼略微上挑,带着几分肆意的潇洒,“不用破费了,尤博文请我就行。”
“我们楚总说了,这顿饭算在公费里,一定要好好的感谢孔哥,”沈子俞笑着说,“孔哥得实现我们公费吃喝的梦想。”
“就是呢,孔哥就遂了我们吃一顿贵的的心愿吧,我们这些天天泡实验室里啃泡面的可怜人,听到公费两个字就跟饿狼见了肉似的,今天必须得报复性消费一把,”汪俊幽默着说。
“你们俩还挺有意思的,”孔砚之看了一眼尤博文发过来的地址笑了笑,“这地儿我知道。”
午后的阳光耀眼炽热,沈子俞和汪俊站在餐厅门前眯眼仰头看着牌匾,素白底色上不着一字,唯见清灰水墨勾勒出一条灵动的鱼影,留白处点墨粼粼水意,看着很有意境。
汪俊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看了半天才说道:“这上面是画了一条鱼吗?”
沈子俞的一只手挡在额前遮挡日光,歪头眯眼看着牌匾说:“是鱼。”
汪俊低头快速的眨了眨眼睛,“眼睛要晃瞎了。”
沈子俞低叹一声,“俊啊,你的智商是落在实验室了吗?”
“你就说吧,挤兑我的毛病能不能改了?”汪俊揉了揉眼睛。
孔砚之站在一旁听乐了。
“白花花的一片啊,”汪俊闭眼缓了几秒钟,然后凑近沈子俞低声道:“瞧着是挺雅的一间餐厅啊,预算够吗?”
“不够把你抵这儿刷盘子,”沈子俞打趣道,回眸间,他看见尤博文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笑。
“你怎么来了?”沈子俞笑喊了一声。
孔砚之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吓了一跳,他平息了两秒,咬着牙说:“这是他的店。”
汪俊看了看尤博文,又仰头眯眼看了看牌匾,恍然大悟的一拍手,“啊,鱼啊。”
沈子俞不明白汪俊为什么突然如此激动。
“鱼啊,”汪俊指了指牌匾,又指了指沈子俞,“俞,你男朋友挺浪漫啊。”
沈子俞反应过来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别瞎说,你这恋爱脑的连锁反应能不能改一改。”
“汪俊还真没瞎说,”尤博文笑道,“确实是取的谐音。”
“你看看,”汪俊激动的又一拍手,这模样比他攻克了医学难题还要兴奋。
“你们瞧的这块匾可值不少钱呢,当年为了求匾上的画,尤博文天天往人家老画家那儿跑,哎呦,把人老头烦的,”孔砚之仰头看着牌匾说,“上次我来的时候是刚开业那会儿,那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上市了呢。”
“还是先里面请吧,”尤博文把人迎进门。
餐厅里的服务人员身穿鱼元素的制服,对他们礼貌的笑了笑,没有过来打扰。
汪俊从进了餐厅开始就一直在连连称奇,“在这里吃饭我感觉自己都高雅了起来。”
“餐厅而已,就是个吃饭的地方,高雅不到哪里去,”尤博文笑着说,“不过在装修上也确实花了我不少心思。”
沈子俞环望着,以淡蓝色为主调的墙面,在光影流转间泛起粼粼波光,抬头望去,各种不同形态的琉璃鱼形吊灯向下垂落,随着微风轻晃,折射出鱼影形态的光影,游弋在餐厅的各个角落。
餐厅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水池中添置了假山和绿植,清澈的池水向四方延展成形态各异的水道,贯穿环绕整个餐厅,多彩的鱼群肆意的畅游其中。
尤博文把人带进一间包房。
汪俊看着透明材质的餐桌惊呼了一声,“这里面是鱼吗?这怎么放进去的?”
汪俊的脸都快贴到了桌子上,游鱼穿梭在桌底的珊瑚和假山之间。
“是鱼,活的,”沈子俞拍了拍汪俊。
汪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今天算是开眼了,这家餐厅叫什么?”
“鱼,”尤博文看着沈子俞笑了笑。
“哎呦,”孔砚之连啧了两声,“我今天可算是知道你谈恋爱是什么德性了。”
汪俊看着一道道端上来的精致菜肴,一道又一道的海鲜刺身,鱼子酱,佛跳墙,龙井虾仁,还有几道听着挺仙说起来绕嘴的菜,汪俊凑近沈子俞身边低声哼哼,“不说别的,就那个鱼子酱和海鲜刺身,我得刷盘子到什么时候去?”
沈子俞一只手撑着额角忍笑,“公费吃喝,你替楚辞愁什么?”
“唉,是啊,”汪俊拍拍胸口,“好险,差点儿把自己卖了。”
“这顿饭我来请,”尤博文眉眼间的笑意舒展开来,少了些往日里的凌厉。
“本来就该你请,”孔砚之指着尤博文说,“汪俊,咱俩安心的吃他一顿。”
“说好的公费吃喝,哪能让你请,”汪俊拍了拍沈子俞的肩膀,底气不太足的说,“我们有钱,是吧。”
“都别和我争,”尤博文倒好酒说,“我是真心的想感谢孔哥和汪俊对子俞的鼎力相助。”
沈子俞举杯说道:“那就让他请吧,今天真的要谢谢孔哥,帮了我们大忙了。”
汪俊也举起杯,“孔哥,我是真服你,往那一坐真有派头,几句话就能说中要点,在你面前谁也别想蒙事。”
孔砚之爽朗的笑道:“一会儿把我夸上天了。”
“汪俊,我还要谢谢你,”沈子俞笑着说,“我一句话你就来了SH,连什么条件待遇都没问。”
“哎呦,”汪俊看着孔砚之说,“孔哥,我跟着你一块上天了。”
清脆的碰杯声此起彼伏,席间欢声笑语不断。
汪俊酒量很好,喝了几瓶啤酒,走的时候和来的时候一样,跟没喝似的。
孔砚之直接回了私人会所。
离餐厅没多远有一个公园,环境还不错,尤博文和沈子俞并肩走在公园里散步。
“你今天心情不错啊,”沈子俞笑着说。
“是挺高兴的,”尤博文伸手搂过沈子俞的肩膀,偏头亲了一口。
“热啊,”沈子俞挣了两下没挣开,“你别贴着我。”
尤博文故意收紧了手,“刚几天啊,你就腻了我了。”
沈子俞无语的一翻白眼,“好好好,你就挂我身上走,咱俩一起热死得了。”
尤博文委屈的松开手,站在原地看着沈子俞。
沈子俞走了两步回头看看,尤博文没有跟上来的意思,他又走了几步,尤博文还是站在原地,沈子俞被气笑了,他走回去,把尤博文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挂着走,你敢拿下来我和你没完。”
尤博文得逞的笑了笑,心满意足的搂着沈子俞的肩膀,两个人挤在一起走。
“今天乔老夫人来家里了,”尤博文说。
“嗯,”沈子俞看着尤博文。
“他送了一块玉给尤栩文,”尤博文捏了捏沈子俞的脸颊。
沈子俞拍打下不安分的手,“然后呢?”
尤博文凑近沈子俞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扫在耳朵上痒痒的。
沈子俞偏头躲了躲,他觉得尤博文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没等他发作,只听尤博文悠悠然的说道:“这块玉是要给乔家女婿的。”
沈子俞惊讶的瞪圆了眼睛,“你说是乔老夫人亲自送来的?”
“以赔礼的由头送给尤栩文的,”尤博文说。
“那尤栩文知道吗?”
“会知道的,”尤博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许是在他生日的那一天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