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宴会很忙

“何至于此。”

有人见她如此眼中多了几分轻蔑之色,不过是被扶了一下罢了,太夸张了。

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连忙跟了上去,一直走到季景与她们身后,一路跟着去见了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赫宛舒闻音侧身看来,一见是季景与连忙招呼人快速走了快来。

“侯爷能来,我公主府是蓬荜生辉。”

“大长公主如此,景与羞愧难当。”

两人说完一同笑了起来,身后一行人恭敬行礼道:“见过大长公主。”

“不必如此客气,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说话时目光环视一圈,自然是看到身后跟着的那位夫人,正是户部郎中家的。知晓是季景与的授意便没有说什么。

“盈儿,你先带他们入席,我与侯爷还有话说。”

大长公主挥手,一行人只得点头跟着下去了。

唉,赫宛舒看向季景与,心中无数话到了此时竟不知如何开口,思量许久还是缓缓说道:“那晚知道你回天都我很惊喜也很高兴,但是你一个月除了宸王府再未出府过我又很担忧。

本来此次的宴会我本来不想办了,谁知你来了信,不久宫里也来了旨意,这才张罗起来。”

季景与闻言惊讶一会便微微欠身,“是我顾虑不周了。”

“不不不,正相反,你回来了,大家都开心,我十分乐意。”

只是后面的话公主还是不曾问出口,今日不能提扫兴的事。忽然转口说道:“户部郎中的夫人,也算是旧相识了。”

“嗯”

“今日参宴的人多,要有没眼力,不会说话的得罪你了,可不许生我的气。”

季景与连忙回道:“您这么说可是折煞我了。”

大长公主缓缓说道:“真心话,你也清楚如今天都牵扯各方势力,我也头疼,幸好你回来了,不然陛下他只怕得够心烦。”

作为陛下得亲姑姑,她实在是心疼,自小就心疼他。

“阿与,他自小跟着你的,你是她的师姐,怎会就生了嫌隙了呢?”

赫宛舒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这句话她憋了三年,怎么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了。

季景与听到这句话心中就像被锤子重重砸了一下,嫌隙二字从别人口中说出于她而言太重了,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声音无法从她的喉咙里面发出。

安静了许久许久,才有声音缓缓荡开来。

“我与陛下从无嫌隙。”

这句话是告诉别人,也是告诉自己。

“好,好,没有就好。”

赫宛舒平缓自己的心情,也是有些懊悔一时没忍住说出来了,但是得到季景与的回答却是十分重要的。

“我只是休息一段时间,顺便处理一些事情,没有避着陛下,您们莫要担忧。”

“嗯,你回来,我们便都安心了。”

赫宛舒到此时心中才算是踏实了,只要她说没事便是没事,她若是说有事,那就真是天大的事情了。

“公主,众人到齐了。”

李姑姑恭敬站在一侧说道,她本夜不想打扰二人谈话,只是时辰到了,若是让众人久等只怕不好。

“知道了。”赫宛舒收敛神色看向季景与缓缓伸出手,“走吧。”

说完她的手轻轻搭在季景与手上,全然不复刚刚的神情,嘴角带着几分浅笑,让人觉得疏离右温和。

“大长公主到!”

“侯爷到!”

随着二人入席,众人恭敬道:“见过大长公主,见过侯爷。”

众人恭敬行礼,礼毕众人的目光却是不断地往季景与的方向望去,安国侯季景与,名满大朝,久盛至此。

只见季景与缓缓走到大长公主左侧落座,众人这才敢得了授意坐下,只是目光总是似有似无的撇过去,心中也是各有心思。

其中不乏有些人怀疑,如此年轻女子真的是他们大朝的侯爷吗?

季景与不理众人目光,她早已经习惯如此。比起在意她们,荷花池中的荷花更让人赏心悦目一些。

今日来此众多贵女中多是想在长公主眼前显露的,因此宴席开始不久,便有人开始献艺表现的,也有部分人不屑于此只是聚众相聊,但无一人敢至季景与面前。

也有与季景时交好的,几人谈笑再开怀也时刻盯着季景与,她们出门之前多有父母长辈叮嘱,季景与同季家其他女子不同,不可走进也不可得罪。

其中便是文家大小姐得的嘱咐最多,文非宛瞧着季景与一人在席上赏花,坦然自若,仿佛席中众人能入她眼中屈指可数。

她有些好奇了,于是趁着宴席活络之际端着茶杯慢慢的往季景与走去,李姑姑见状本想派人阻拦怕文非宛扰了季景与自在却被她抬手压下了。

“文非宛见过侯爷。”

季景与看着她嘴角笑意渐浓,今日席中倒是有几人颇让她在意,文非宛便是其中之一。看着她走过来,心中便多了几分认可。

“嗯,如此风华,无愧文家传人,坐。”

季景与手轻抬,文非宛便只得坐了下来,季景与自然知晓她只想见过便离开了,只是人都到了跟前,可就由不得她了。

“棋艺如何?”

文非宛楞了一瞬随即回道:“尚可”

敬初闻意,立即端着棋盘就上来,长公主听见这边动静刚想过来看看就看到季景与站了起来,起来时看到户部郎中的郝夫人正同南阳伯夫人周清暖在交谈之后看向长公主。

“借公主凉亭一用,可否?”

“侯爷自便”

季景与点头看向文非宛,“随我走吧。”

文非宛的侍女心中着急,出门前家里可是特意交代了,如今这情况又是如何她也不知道了。

不明所以得还有其他人,一行人探究的目光一直没有散去。

“定心”

季景与看着坐下来的文非宛便提醒了她一声,她点头应下转眼便淡定从容许多,知道一个时辰之后她输给了季景与才长长输了口气。

“臣女才疏学浅。”

“不必妄自菲薄,你很不错。”话说一半便抬头看向文非宛,问道:“你想入宫吗?”

文非宛一惊心中着实不敢回复,只得回了一句:“谨遵圣谕。”

季景与听完只是一笑:“这是你真正想法吗?”

文非宛看向季景与的眼中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为君分忧,亦是臣女本分。”

好一个为君分忧。

“若今日你祖父问及此事就直说无妨,凡事皆是我的意思。”

“是”

文非宛点头应下,目送着季景与离开,她不明白侯爷与她到底是何意思。

“侯爷”

郝夫人见侯爷过来,连忙行礼,旁边的南阳伯夫人周清暖见此便跟着正要行礼却被季景与一把扶住。

“当年离开天都至今日,周姨可是不认识我了?”

季景与一句玩笑话倒是吸引了许多有心人的注意,尤其是是南阳伯的那位平妻夫人莫紫凝跟她女儿徐清音。

“不敢,侯爷居高位自是有别。”

“有别?若是让我母亲知晓了,只怕是要罚我了。周姨可忍心?”

季景与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见她如此说,长公主立即停下手中事跟着说道:“何苦拂了她的意呢?”

周清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众人本就与季景与不熟便不打算搭话,如今见公主搭话这才心中考量起来。本来天都就有许多人是想看她的笑话的,都知道她与季家有些关系,只是未当回事,毕竟周家都亡了,她这南阳伯府夫人的位置只怕是不长久。

如今却不曾想安国侯硬是在宴席上叙旧摆明了是为她撑腰,加上之前南阳伯府闹得事情,多少有人知道,如此一来,局势就变得不一样了。

莫紫凝因着她儿子的事情对季景与本就心存不满,不过是纳个妾而已却是挨了一顿打,还无处说理甚至都不能打回去,这气卡在心胸无处散发。

今日参宴本就是向来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侯爷,如今一见心中更加不满,她南阳伯府竟被一个小姑娘压着不能动弹,她也并不觉得这小姑娘能有几分本事因此未曾在意。现在更是帮着周清暖,更是郁结于心。

“姐姐清修惯了,向来不喜走动。”

莫紫凝边说边盯着季景与看,之前徐书闻还想着攀附侯府去过书信结果人家完全不理,如今细想并不觉得有多少好处。

季景与抬眸就淡淡的看了一眼她,嘴角轻笑却不言语,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转过来盯着莫紫凝看,却是盯得她如坐针毡。

“侯爷此番回宫只怕是要替周夫人讨个公道,莫夫人何故自己热脸贴冷屁股呢?”

勇武伯府夫人许珠和浅笑盯着季景与,她对季景与有怨气。

众人一听却是没人敢轻易接话,其中许多事元敖旧国过来的,今日都是第一次见季景与,但是南阳伯府的事情她们自是知道的,只是却未如此说开。

季景与点点应下,很是淡然的说道:“勇武伯夫人没说错,周家女子贵重,断没有与人平妻的道理,况且,这门亲事可是南阳伯府跪着求的。”

周清暖闻言正要说什么却被季景与压在位置稳稳坐着,许珠和没有想到季景与竟然直接说明,倒是让莫紫凝跟她女儿徐清音脸色一白。

“母亲,她。”

徐清音红着眼睛看向自己母亲,心中的怒气都快压不住了,而众人也没想到季景与竟是一分面子都不给。

一时之前寂静无比,因为这也的确是实话。

“侯爷难不成要逼着南阳伯休妻不成?”

许珠和的女儿吕深月直直盯着季景与,眼中的嘲讽没有一点遮掩。

“周姨若是愿意自可回周家,南阳伯府不待也罢。”

季景与这话其实是说给周清暖说的,她知道周清暖不愿意待在南阳府了,但是却顾虑众多,如今由她挑明最好。

其实她也有很多方法可以暗暗办了此事,可她不想,她要当年天都城内嘲笑周清暖的人都明白,从前能压她们一头,此后也是。

“周家都没了,她回什么周家!”

徐清音一时气血翻涌口不择言大声叫道,话音刚落却又忽然大叫一声,只见一个杯子重重的砸在她的膝盖上,然后她顷刻就跪在了地面。

“音儿”莫紫凝急的去抱人,满脑子只有徐清音身上的伤。

“你放肆”

与此同时吕深月直指季景与,下一秒她却被人压住塞住嘴跪了下去,许珠和连忙去扶却被人拿住不得动弹。

“安国侯在大长公主府就如此无法无天吗?”

许珠和的话语让没有反应过来的众人一惊,不管短短一瞬间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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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卿朝
连载中九妙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