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天都,会让你们觉得困扰吗?”
季景与问向明钦,她知道有些事情是因为自己而发生的,她自己也有这样的困惑。
“若是三年前,侯爷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是啊,人会变。”
明钦没有接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人心如故”
好一个人心如故,三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看来也不是所有都改变了。
“对了,这两日对于选秀可有新说法?”
季景与对于此事,确实十分在意。
“说来也巧,您一回天都,此事就如石沉大海,不见有几分声色了。”
“嗯”
季景与走向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才听到她说;“明钦,你觉得当年的事情是我的错吗?”
这句话她那晚她甚至都不敢问师兄,是她师兄,亦是陛下兄长,本身就难说。
“于我们而言,侯爷这里没有对错。”
“是吗?可这三年间,我总觉得我当年是不是太着急了一些。”
“侯爷”
明钦此时的语气重才带了几分担忧之色。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多思无益,只是有些东西终究是舍不得。
“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
明钦纵有众多顾虑还是往门口走,腰间挂着的玉坠子到晚间却是格外显眼,她的眼光向来是好的。
想到此处她的目光慢慢落在了一个木盒上,难得求到的顶级的紫玉才可雕刻出这支玉簪,怕是要积尘了。
此时宫中勤政殿内,内侍看着吃着东西的陛下惶恐不安,“陛下,这东西再吃下去,您这身体怕是受不住。”
“又不会怪罪你”
“陛下!”
内侍立马回下慌张到不行,着急解释道:“明钦楼主傍晚去见了侯爷,这要是让侯爷知道了,奴才,奴才...”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很怕她?”
内侍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跟懵懂,陛下这话什么意思?还没等到他开口就听上面声音传来。
“明日再去取”
“是”
当然,这是次日李悦去宴华楼的时候跟明钦小声说的。当年侯爷摄政时便也是他跟随左右,后来陛下回朝便特意点了他服侍。
忧心。
“陛下向来看中公公,如实回就是了。”
李悦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明钦,“好你个明钦,一点也不同请我,咱两的这点子交情可要到头了。”
“放心,我会替你跟侯爷解释的。”
“这还差不多,哎呀,到时候了,我得回宫了,下次找你聊。”
李悦拿着几盒敬初送到楼中的茶叶,开开心心回宫中复命去了,他手底下的人看着他满脸愁容出来,满面春风的回了宫。
季景与听到敬初跟她说的时候忍不住感叹,当年的小娃娃,如今也是大总管了。
“陛下自是念着他跟过您的旧情才留他在身边的。”
哪怕就连李悦自己也知道这说的是实话。
“让府中备车,晚些随我去趟宸王府,明日端阳就不过去了。”
敬初点头应下,便安排下去了。
不一会林墨来了,因着南阳伯府的事情耽搁了日子,这才抽了时间过来。
“南阳伯府的事情先不管,宸王交代给你的事情好好办,节后他便要离开天都一段时日去恩息寺。其余事务由我接手。”
“属下知道,只是您刚回天都就给您能闹了事,是属下的不该。”林墨诚恳的说道,这个节骨眼出了事,的确是他的问题。
“不碍事,他们家本来就欠周家的,多一件而已。
林墨沉思片刻明白过来,“您知道的,不少弟兄对此事也是有些怨言,毕南阳伯府的夫人也是周家的人。”
他过来便也是想说此事,他及部下多是当年周家追随的将士,这些年听了此事心中难免愤懑。当初动南阳伯府时,弟兄们也的确是积极的很。
“当年他借着周家的势才能坐上南阳伯的位置,周家出事之后他倒是急着撇清。若不是侯爷还在,只怕他都着急休妻了。”
林墨极其看不上此人,当年没有周家他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估计还在看侯爷意思呢,弄个平妻是既怕众人言论,又想还搭着侯爷这边的关系。”
敬初忙完进来,语气中的嫌弃十分明显。
季景与抬头轻声道:“来帖子了?”
“嗯,还想着过来侯府同庆呢,说什么好歹是亲人。”
林墨听完敬初的话直接骂道;“他算哪门子亲戚,不是,谁给他的脸啊!”
“林叔莫急,不回”
季景与看着林墨气成这个样子,有些无奈,这性子倒是跟年轻的时候一样。林墨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都想冲到南阳伯府揍人一顿了,反正侯爷会捞自己。
看完来贴,季景与心中只觉得讽刺无比,当年她收尸时可没见他说他们是亲人呢。
“既无军功又无恩宠,说到底不过是陛下顾念着周家。”
敬初向来看的清楚,陛下顾念周家忠义,又念周家是侯爷的母族,知其挂念。才让南阳伯府一直有一席之地。
三年前季景与离开天都,这才有了抬宠妾为妻一事。
“他们不好插手,我自己收拾。”
林墨也是明白了,得了侯爷的话心中的怒气笑了大半,只怕这徐家以后得日子不会好过了,软刀子可难受了。
“属下先退下了,对了,大家感谢侯爷赏的银子,说是下次来等侯爷来营中看看他们。”
“行,让左右乾将都给我好好准备,我不满意可是要罚的。”
季景与的话一出,林墨就有些后悔了,出去的时候还嘀咕,“真多嘴。”
“去宸王府的马车安排好了。”
敬初看向她,齐宁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好,那日给你的册子,上面的人可都记下了?”
“属下都记下啦,也都查清楚了。”
其实敬初对于此事尚有些不明白,只是侯爷安排了便照着做了。季景与知道敬初此事还有些疑惑,只是她不打算解释,以她的安排,现在还未到时候。
一行人刚到宸王府看见府中安排了许多糕点,一看就是等下要一起送去侯府的。
“不喜欢?”
赫玄庭瞧见她皱眉,一位她不喜欢连忙问道。
“哪敢,不过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不太好吧?”
原来如此,他松了口气佯装无奈说道:“我也没办法,这都是宫中赏下来的,我也只是留了我这一份而已。你吃的这份本就不是我的。”
季景与顿了一会未言,敬初跟齐宁两人相视一眼立马别开脸去了,怎么感觉不该来,等下,这也算是好事吧。
两人眉来眼去一会便低头不动了,君心深不可测,也不好说。
“嗯?”
赫玄庭看她没动作心中便有些忐忑了。
“既是师兄给的哪有不收的道理,也是许久不曾尝过宫中的手艺了。”
“嗯,都是你们爱吃的。”
这下弄得季景与有些无奈跟忐忑了,她有些不知道师兄后面还会说什么。
“如今朝中事多,予一月时间给你安排,时日一到自该上朝面圣。”
他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到让季景与安心不少。
“食君之禄,自然忧君之事。”
赫玄庭像是想起什么,低声笑了一下。季景与自己也反应过来,差点忘记了,她这些年也没拿多少俸禄,全都扣掉了。至于扣掉的原因就要问御史台了。
“我到有些舍不得走,总感觉会错过很多好的事情。”
“师兄,恩息寺也在天都,只是修养一段时日又不是离开天都。”
季景与都不想说自己师兄了,自小就是这样,自己做什么他都觉得有意思,逗小孩呢。
“行行行,明日我就动身了,你也别来送。我跟裴微一路聊聊。”
“好,你们师兄弟好好聊,多余的我回去了。”
季景与起身就打算走,赫玄庭笑着拉着她:“咋还这性子,我两不还是操心你。”
“操心我,那不如让御史台少参点我,我这俸禄哪够扣?”
“你又不差钱,再说了,我但凡敢说,明日折子上参的就是咱两。”
赫玄庭也很无奈,对于这御史台倒真是没有法子了。
季景与轻叹了一口气,倒也不是不让参她,可她到现在都没拿过一个月实在的俸禄。
“罢了,也不差这点了。”
季景与无力挥了挥衣袖,告别了宸王之后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回了侯府,回到侯府已经快天黑了,大家一直等她回来吃饭。
几人看到她带回来的点心只敢吃不敢问,这几日外面热闹的很,季景时想着让阿姐跟着她们出去逛逛便撺掇弟弟妹妹一起劝说。
“不了,这几日你们好好玩,银子算我账上。”
“好”
几人异口同声之后都有些不好意思,进来天都多了许多铺子,晚间酒肆里面也是热闹纷繁。珠宝楼中除了各种好看的小玩意,大街上到处吃各地的小吃,耍戏的。也就自家姐姐能待在府中不出去。
可这些都是需要花钱的,季景与知晓,所以回府之后便赏下去银子让大家去玩。
“你们也去逛逛,宴华楼也多久没去了。我还有点东西没看完。”
敬初点头,晚点时候就带着宁云章跟齐宁去了宴华楼,倒是如宁留着。回了天都之后季景与各个方面的物件都需要安排好,忙的不行。
“你也去逛逛,又不着急。”
季景与靠着椅子上转了转脖子,如宁赶紧端来茶水。
“她们几个晚些回来了我再带这几个去宴华楼逛逛,您这可不能没人。放心,敬初她们给我留着呢。”
“嗯,行,对了,让明钦送几道小吃过来,我有些饿了。”
“好,这次辣一些的?”
“嗯”
季景与点头然后又看向眼中的册子,上面赫然全是此次入天都选秀的女子名单。师兄给到她时的确有几分头疼,但是自己也确实因此而回。
一个时辰后,季景与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小吃轻微皱眉,她记得她只是要了几道而已,这里的只怕桌子都摆不下。
如月应着点头,“这些都是楼中的厨子特意给您做的,说是给您尽心了。”
“行,这几道撤下去给她们几个吃吧。”
“是”如月应下便下去了,待久了只怕是看到不该看到的了。
到了第二日季景时带着人等着她起来,众人这才兴高采烈的开了宴,府中到处喜气洋洋,众人做事都比平常热情多了。
“阿姐,宸王殿下的马车往恩息寺去了,您不去送送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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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御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