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落花委地

“玉奴,我有话要对你说。”来人一身重孝,在白文启家门前等着。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你有什么话我来转达。”白文启立刻挡在前面,一把把玉奴推进了家门。

“还轮不到你替她来回答。”树熊虽然穿着孝,却丝毫没有气短的样子。

玉奴站在家门口没有动,“树熊,你有什么事?”她想,树熊家里一定出了大变故,才会来找她帮忙的。是父母无钱丧葬?还是没办法生活下去了?

“玉奴是我定了亲的女人,她的一切当然是我说了算。”白文启刚刚宣誓过主权,正是春风最得意的时候。

“你先娶到手再说大话。”树熊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白文启火冒三丈,“哪儿来的野小子?穿着孝就往别人家门前跑,到处撒晦气,信不信我报官抓你?”

“我做什么了你要报官抓我?”树熊还是一副冷静毫不在乎的样子。

白文启一时还真想不出来能罗织什么罪名,这时,白夫人已经听见动静迎出来了,他忙喊白夫人把玉奴拖回后院。玉奴解释着那是她的朋友,白夫人劈头盖脸的一句:“定了亲的姑娘,就是我家的人了,哪还能有什么朋友?你把文启伺候好了吗?”就强拉着玉奴的手进了屋。

白文启这下放了心,也刚好显示了一下自己才是正主的威严,倨傲的问到:“你找玉奴什么事?”

树熊看也没看他一眼:“关你屁事?”扭头走了。

白文启回到后院,看见玉奴正跟白夫人讲道理:“他父母双亡了,肯定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我帮忙的。”

“他走投无路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白家的媳妇,不能胳膊肘子往外拐。”

“我不用你家的钱,我自己有。”

“你有?你有的都是陪嫁,都是要带来我们白家的。没文启同意,你一个子儿也不许拿出去给别的男人!”白夫人厉声说。

玉奴没想到帮人不成,反而连自己的小金库也要被没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白文启怒气冲冲的进来了:“我才带你去做了套衣服,你就跟野男人勾勾搭搭。”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勾勾搭搭了?我出门的时候你不是都跟着吗?连脸都不让露,你还要诽谤我。”玉奴一听到这号污浊的字眼,就气得上了头。

“玉奴,你怎么一点三从四德都没有?爹娘都是怎么教你的?夫君训话要乖乖听着,怎么能犟嘴呢?”白夫人立刻来帮腔。

“他才不是我夫君呢!我不要嫁他!我说了多少遍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爹娘?”

“你怎么这么大逆不道?你爹娘说了,你必须嫁给文启。我们彩礼都给了,你爹娘才把人交到我们手上,好提前把你这不守妇道的性子改改,这事儿没商量。”白夫人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婆婆了。

“我什么地方不守妇道了?我不守妇道你休了我呀!巧姑刚好想嫁给白文启呢,我和她已经说好了,她嫁过来代替我。彩礼给了多少?回头还你们。我家就在隔壁,又没有卖掉,我随时可以搬回去住,你们去找巧姑吧,我要回家了。”玉奴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娘,你别气坏了身子,我来管教玉奴。”白文启做起了乖宝宝,嘘寒问暖的抚着母亲往前院走。玉奴一看二人走了,立刻着手收拾起东西来。

白文启经过刚才这一番,已经有了打算。很快他便折返了回来,看见玉奴正在收拾东西,从后面就抱住了她,柔声说,“在母亲面前给我点面子嘛,让我这么大一个男人怎么做人?”

玉奴看他讲道理,就好好的与他说,“你先把手放开。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我不喜欢你,巧姑喜欢。我已经和她说好了,她替我来嫁给你。她那么喜欢你,一定把你伺候的好好的,你说什么她都爱听。”

白文启想不到自己被玉奴当个物件一样转手就让出了,哭笑不得,“玉奴你是不是傻?巧姑长什么样?”

“巧姑就是昨天在我旁边那个穿黄色襦裙的姑娘。”玉奴还以为他对巧姑的模样好奇。

“就那个又扁又宽又厚的搓衣板?玉奴你是不是把你的未婚夫看的太扁了?知不知道坊间都怎么传说我的?”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的朋友呢?”玉奴很生气,“有人喜欢,至少应该感激,就算不喜欢人家,好好的说话也是起码的礼貌。”

“朋友?你都交的什么朋友?巧姑,家里是干嘛的?昨天看那几个和你在一起的,没一个是好出身,你交朋友还真不挑。刚才门口那个,一看就是个干体力活儿的,粗手粗脚,还要找女人借钱葬父母……”

“他没管我借,是我担心他,自己猜的。”

“你担心别的男人?任何丈夫都不会同意的。”白文启已经忘了要来干什么。

“你不是我丈夫,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肯听。”玉奴最怕和白文启打嘴巴官司,会累死。

这句话倒提醒了白文启,他一下子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不用嘴硬,一会儿就让你乖乖听话了。

“玉奴,先别生气了,我去拿午饭来陪你吃好不好?”白文启又软了下来,“一边吃,你一边给我讲讲那个巧姑。”

玉奴从来不玩心计,自然信以为真,她一向是讲道理的,既然大家愿意好好坐下来说话,自然好过失礼的争吵。

两个人好好吃了顿饭,白文启对巧姑、翠芹、二狗子、树熊都问了个清清楚楚,一副很讲道理的样子。吃完饭,他打开一个盅,里面是一碗甜汤,“来,玉奴,这汤又好喝又滋补,喝完美美的。”

玉奴尝了一口,本能的打了寒战:“你喝吧,这个太甜了,受不了。”

“这个是补女人的,男人不能喝。不然,我早喝完了。本来我娘一大早高兴,特意熬了给你,你看你们刚才闹的不愉快,她也没好意思端过来,你要是不喝,不是摆明了还要跟她闹吗?”白文启说的是有理有据。

玉奴有些为难,“我早就发誓不吃糖了。”

“这不是糖,这就是一碗补汤。里面是花胶,有腥味儿,所以才要用冰糖去盖。这可是药房里最名贵的食材了,你要是嫌太甜,我给你加点水。”

“为什么要吃这些味道怪怪的补品,我又没生病。”玉奴不情愿。

“你不生病,还不是因为我娘给你补的好。”白文启已经把水加进了汤碗里,“你就当喝杯水,一下就喝完了。”

玉奴只好端起碗来,像喝药一样一饮而尽,之后还是觉得甜的都要把嗓子眼儿糊住了,喝了好些水。戒糖之后,她再也不喜欢甜了。

“你先坐这儿,我去把碗给我娘递去。”白文启收走了碗筷。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暖暖的,很幸福的感觉,趁着不用戴面纱,玉奴坐在椅子上好好的享受着,心里还在盘算,怎么才能去找树熊问个清楚。其实,树熊根本没走远,一直在大门口徘徊着,在等待机会。可是这个机会是再也等不来了。

“玉奴,转过来看看我。”白文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玉奴闻声而去,却发现自己半点也动弹不得。想说话,发现喉咙也麻木了。

白文启的呼吸在她耳边热乎乎的凑过来,小声问她:“怎么了?”见她没有反应,顺着她的脖子吻了下去,手捧着她的脸捏了捏,顺着揉了下去。玉奴半点也无法动弹。

“这样多好,早给你用上,你也就不会这么不听话。”白文启的脸出现在玉奴面前。他伸手解开了玉奴的衣服,肚兜儿,直到把她剥得赤条条的,抱到了床上。

玉奴连眼睛都不能转动一下,整个人呆若木鸡,只能任由白文启搓圆搓扁。

白文启很是兴奋,他早配好了这活死人药,本来想等着玉奴长大的那一天,最不济,如果成婚前她还闹,就给她用上。可是,最近玉奴越来越不肯乖乖听话了,一直嚷嚷着要退婚。尤其是树熊今天出现在门口,几句话便勾起了他心中的怒火。说我娶不到?已经宣传出去了,若真娶不到,才是脸面丢尽。他想:破了玉奴的身,以绝后患,她就只能乖乖认命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投下树影在他苍白的身躯上。他缓过那抽尽灵魂的疲乏,才从玉奴身上离开。

然而,他并没有满足。盯着这具美丽的身体,他不明白为何能给他带来如此震撼的体验,反正玉奴现在还不能动,就趁着药劲儿多琢磨一下。他展纸研磨,居然画了起来。

剧痛依旧在玉奴身体上蔓延,她心如死灰,等待着咽气的那一刻。

画着画着,白文启邪念又来了。树影在玉奴的身体上摇动着,他摸摸索索又过去了。真是个好实验,也幸好有了玉奴这么好的身体来做实验,他没完没了了。甚至有了变态的想法,如果玉奴真的死了,一定不能浪费这美好的身体,做成标本也能够用一辈子。

日头西斜的时候,他想起快要吃晚饭了,如果再不把药效解了,母亲就会发现,多少还是要挨顿骂的。可是,他看看玉奴,这次解了,玉奴恐怕不会再肯吃他给的任何东西了。他的贪婪还没有够,不想这么快就放过玉奴。

白文启到餐桌前,告诉母亲玉奴身体不舒服,躺在床上睡着了。白夫人也没多想,一家人餐桌前有说有笑,得意的说着白天集市上人们对白文启的赞美。白文启吃了很多,一边吃一边想,要为今晚多储备点体力才好。

夜,无尽的黑暗,白文启一边肆无忌惮,一边后悔卖掉了那本古书,不然就圆满了。

玉奴在如死亡一般的未知和阴冷的黑暗里,如坠无间地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夜幕,白文启终于肯拿出解药熏香,点燃来放在玉奴的床头。折腾了一夜,他累了,不等熏香燃尽,他就回房歇息了。玉奴醒来会怎样,他一点也不担心,连房门都没像往常一样在外面锁起来。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再也不可能闹出什么乱子,此刻,要患得患失讨好他的只能是玉奴了。

他打了个哈欠:驯奴记这一章,一定会成为经典。

过了半个时辰,玉奴如同死而复生一般,抖动了一下眼皮。

她终于能慢慢站起来,虽然蹒跚到无法行走,依旧一步一步挪到椅子前,拾起被剥光的衣服,一一穿戴整齐。

太早了,还没有人起床。她艰难的撑着剧痛的身躯,从院子上那道小门,来到了自家院子。院子早已荒草丛生,经历了一冬的霜雪,此刻满目疮痍,果树的枝丫孤零零的挺立着,像是一只只召唤的手。院子的西北角,是一棵很老的玉兰树。她走到树下,撕掉裙子的衬里,撕成布条,编结成一根很长的麻花辫,挣扎着爬到树杈底端,打了个活结,挂在那儿,双臂吊着,把自己的头钻进了绳结,然后,松开了手。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玉擎玄黄
连载中青莲易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