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青松》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九九小说网转载收集遇青松最新章节。
各位书友要是觉得《遇青松》还不错的话不要忘记分享哦!分享网址:
《遇青松》精彩片段
红日偏西,尘沙漫舞,大风卷挟着清冷的余晖扬长而去。一队轻骑休憩完毕,正准备朝昌平城方向赶路,身后的树林里却蓦然传来一道熟悉短促的口哨声。无人发令,几名手下已迅疾起身,抽出手中兵刃,自发围在
遇青松全文免费阅读_遇青松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红日偏西,尘沙漫舞,大风卷挟着清冷的余晖扬长而去。
一队轻骑休憩完毕,正准备朝昌平城方向赶路,身后的树林里却蓦然传来一道熟悉短促的口哨声。
无人发令,几名手下已迅疾起身,抽出手中兵刃,自发围在一名玄衣公子身旁,此刻他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信笺,众人不敢出声相扰,反倒下意识地屏气凝神,似是担心自己的呼吸声略重一些便会打扰到他。
一名青年脚下借力,三五下便蹿至树顶张目望去,众人尚不及称赞他这身轻身功夫,便听他低声道:“应当是巡防军。”
玄衣公子听得这句小心翼翼的气声,视线也从纸上收了回来,他顺手将信笺递给身边的人,随后抬眼往树上一瞥:“下来,成什么样子。”
青年狡黠地一笑,旋即纵身一跃,轻巧落地。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树林的另一头传来一片匆忙的马蹄声。
一队巡防军几息已至跟前。
巡防军首领是一名虬髯大汉,一张阔脸上被浓密的髯须覆盖了大半,难辨五官,唯独头盔底下一双射出精光的小眼十分灼亮,他审视片刻,方才盯着明显是这队轻骑的为首之人问道:“对面何人,可曾看见三名黑衣女子经过?”
这为首之人身穿一袭玄色曳撒,头戴大帽,面如冠玉,一双冷洌的凤眼在帽檐底下若隐若现,腰上斜挎着一柄弯刀,端的是一副好相貌。一匹毛色雪白神俊非凡的马儿正立在他身边轻轻打了一个响鼻,观他一身打扮和气度,便可知对方来头不小。
玄衣男子轻抚着爱骑的肩颈鬃毛,微抿的薄唇却不为所动。
立在一旁的胥九敛目从衣襟里掏出一面令牌走上前去,递给对方,拱手道:“敢问阁下可是昌平游击孙将军?我家主人奉调前往密云,时辰不早,只望能赶在天黑前进城。”
孙将军接过手下兵士递来的令牌,只见正面刻着“都指挥同知”,背面是一个“李”字。他反应极快,稍一思索便朗声大笑道:“原来是李将军,听闻将军近日擢调游击密云,恭喜!”
胥九再次拱手答道:“承孙大人吉言,天色不早,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那为首的玄衣公子态度桀骜,目无下尘,依然连眼风都不曾挪移过半寸。
孙将军倒也不恼,摆了摆手笑道:“李将军见谅,一个时辰前手下报称城外有三名年轻女子行踪鬼祟,近日城里不太平,这才冒昧上来询问。听闻泰宁部速把亥蠢蠢欲动,看来令尊大人又要立功了,提前恭喜将军。请!”
玄衣公子这才回身,捋着马缰淡声道:“多谢。”
原来他便是辽东总兵李成梁的长子李如松,字子茂,新赴上任的蓟辽保定标下右营游击将军。
行未几里,李如松突然开口道:“胥九,跟上去看看。”
胥九点头:“是。”他勒马停下将缰绳交给身边同伴,旋即脚下轻点纵身而去。
李如松等人进入昌平城内时天色已暗,便随意捡了个就近的客栈投宿,手下叮嘱几句让客栈中人费心喂一喂马儿,李如松便先行跟着领路的小二抬脚上了二楼。
翌日,青芷趁着城门刚开,天光未亮时分回到客栈,叫醒了大堂里打盹的小二。
小二睡眼朦胧,怔怔地盯着她雪白的面庞,一时竟错不开眼。青芷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只麻烦他帮忙送一盆热水进房,便低头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转过楼梯拐角时,青芷不慎与一名年轻公子撞了个满怀,“当”的一声,一把雪亮的短刀从她的袖口滚落,两人不由都怔了一怔。
青芷原本低头垂眼,此时也不得不飞速抬眼扫过对方,撞见对方身后的随从下意识地握住腰间剑柄,她又谨慎地收回了视线。
李如松下意识地垂眼打量着地上的短刀,随即弯腰捡起递给面前的女子,对方警惕地垂着脑袋,他鼻尖微微翕动,扫过对方头顶的发旋,轻声提醒道:“姑娘小心。”
青芷抬手接过,低声道:“多谢。”
眼见对方侧身让出道来,青芷也未作客套,轻轻点了点头后便收回短刀与这群人错身而过。
李如松回头看了一眼女子的背影,随即收回视线,抬脚下楼。
一行人上马出城,胥九此刻正候在城外道旁,他接过缰绳,上马禀道:“孙大勇带着昌平军追了一个时辰后无功而返,倒是在半路让我碰上了一男一女缠斗,看打扮应该就是他要找的人。”
李如松不耐地啧了一声:“无聊,昌平守军何时干起这等啰嗦事来。”
说罢也不再理会胥九,靴背轻触马腹,爱驹逐风会意,四蹄迈开,须臾便将一干随从抛在身后。
昌平城内
热水送来后,青芷关上房门,掏出方才那把短刀,脱下斗篷与外衫,只见半边里衣已经被血浸透,黏连在右肩长有一寸的剑伤处。
用短刀划开里衣,裹好伤口换好衣裳后,她额上已经密布一层细汗。
半夜奔袭加剧了体内血气涌动,失血过多令人头晕目眩,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还刃入鞘,便倒在床头沉沉睡去。
直到被外面喧嚷的动静吵醒。
“官爷,小人亲眼见到那女子进了房,只在小人端水进去时闻到一丝血气,要不是见着您在搜查可疑人物,小人还不知道是她呢,瞧她那娇滴滴的样子,哪能杀人呀!”
“官爷,就在这边……”
“诶?人呢……”
青芷暗自懊恼,只因师姐妹三人分头追查时曾约定于客栈中相见,她才不得不冒险返回客栈,未料竟遇上城内官兵搜查。
她与敌人交手是在城外,今日搜查应当与她无关,但受伤是事实,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自是先脱身为妙。
早在官兵一行人推开房门前,青芷就已纵出窗外,她飘然落地轻点几步,旋即便施展轻功往城门方向奔去。
这队官兵未料此女轻身功夫如此之高,还未看清其身影,也不见仓惶姿态,顷刻便如鱼儿入水一般混入出城的人群当中。
此刻已是辰牌时分,算来青芷睡了一个时辰,气力也已恢复大半。抬眼看到几丈外似有官兵调动,身后也远远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呼喝声。
青芷明白最多不过盏茶时分,城门便将关闭搜拿刺客,错过此时,恐怕近日都无法出城。
青芷施展开师门所传的轻功水波漾,身形灵动轻巧地钻过人群,经过城门时还得意地对着一名守城军士狡黠一笑。
年轻的守城军士只见一名青衫女子忽而对着自己嫣然一笑,注意力便被她明亮的双眼摄去,再回过神时,却再也看不见女子的踪影。
正月里,土蛮部酋首速把亥合并七万大军进犯辽东,为了牵制广宁军西边防线,大军将大营扎在了劈山。
辽东总兵李成梁带兵驻守丁字泊堡,暗下军令命广宁军严防不动,明面上派出数股人马骚扰速把亥视线,令其不敢妄动,同时不断派出探子查探劈山地形。
速把亥大军足足等了十九日才回过神来,企图分兵绕过淤滩向丁字泊堡赶来。
二月初七这天,李成梁率领部下连夜疾驰直捣敌军大营。明军抵达时天色未明,留营驻守的土蛮军正是最疲惫的时分,大军还未集合便被冲散,张惶地四散奔逃。
人马齐鸣,叫骂厮杀乱作一团,明军此役共斩敌首四百三十级。
正值万历帝大婚筹备期间,捷报经首辅张居正之口传入皇帝耳中时,小皇帝眼中一亮,兴致盎然地道:“大伴,给朕说说这场战事。”
身侧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微微一笑道:“是。”
小皇帝年仅十六,这段日子前朝后宫均在筹备帝后大婚事宜,他心中正甚烦厌。此时传来大捷的军情,难得让人身心舒畅。
与此同时,首辅夺情风波尚未完全平息,朝堂上的注意力暂时都被转移到这场战事上,张居正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消息传到蓟州时,李如松正从城外换防归来。
管家李福候在将军府门口快步迎了出来,满脸喜色地道:“公子,大喜!老爷夜袭劈山斩获土蛮军四百三十级,捷报已传至京师,圣心大悦!”
李如松今年二十有八,早年家中曾经为他与辽东傅家订下一门亲事,不想傅氏还未进门便不幸早逝。那时家中正是最艰难的时候,父亲四十岁才袭职为险山参将,他跟着父亲在沙场上冲锋陷阵,辽东烽火不休,他便几乎无一日停歇下来过。
是以在那之后他也以立业为由婉拒了亲事,一直到了这个年纪还是孤身一人。
只见李如松下了马,面色微沉不辨喜怒,听得耳边聒噪声不断,他淡淡剜了一眼李福,脚下步伐不曾停留半点,胥九一言不发地跟在其后。
李福万没想到自个在大门口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酝酿多时的马屁却拍到了逐风的马腿上。
正自懊悔时,李顺挤眉弄眼地经过他跟前,只落在身后的齐衡低声道:“多嘴。”
李如松端坐书房,桌上摆放的九边地形图早已烂熟于心。
蓟镇地势险要,总兵戚继光手下兵强将严,平日里并无多少战事。
对于李如松而言,除了每日巡防练兵之外,日子总有些无聊。他并非好战生事之人,只是按捺不住那颗天生为战场翻腾的心。
李如松推开桌前堆放的书册,打定主意出门走走。
他换了一身宝蓝如意云纹曳撒,腰系镂空镶宝如意革带,头戴网巾。一眼瞧去,倒像是蓟州城内再寻常不过的纨绔子弟。
刚打开房门,站在门边的胥九转身:“公子。”
“备马,出府。”
今夜参将许成材府中设宴相邀,他也正好有个去处。
许参将的府邸坐落在城西燕子巷中,听得府中家丁回报,许成材面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待管家引着李如松穿过月门,许成材笑着几步跨下台阶,亲自将李如松迎至厅中左首空座。
李如松的右手边正是昌平城外初次遇见的孙大勇,孙大勇咧着嘴向李如松拱拱手,对面坐的是陈将军,其余在座的亦是营中同袍。
李如松自斟一杯举杯向许成材歉声道:“李某来迟,自罚三杯。”
李如松饮罢三杯赞道:“好酒!”
众人喝彩道:“李将军爽快!”“好酒量!”
许成材开怀道:“能得贤弟夸赞一句,这金盆露便也实至名归了!”说罢挥手示意,侍从这才将菜肴端了上来。
座中诸人均是武将,不拘小节,众人边吃边喝聊起近日趣事。
正值酒酣耳热之际,许府管家拍了拍手,随即厅中走进一群女伶。
管家笑着躬身道:“各位大人,这是城中明月坊新编的戏舞,听闻是由戏曲改编,请诸位大人赏鉴。”
明月坊在当地是数一数二的销金场所,只因此坊擅长将戏文编排作舞蹈,再由坊中女子分饰生旦,倒比寻常戏曲更热闹一些,一举让明月坊在蓟州城内声名大噪。
乐器鸣奏间渐入佳境,李如松无意抬首望去,只见场中两名女伶痴缠着抱在一块,其余众女旋着舞步将一名头戴狐仙面具的女子推入场中央。
那狐仙女子似是不防被众女这一推,踉跄半步,就地打了个滚利落起身,握紧手中木剑茫然四顾。
李如松恰好望见她的动作,心中暗赞一声,又有些好奇一名舞姬缘何似有功夫在身,不由打量着对方接下来的表现。
厅中一时寂静,连乐伶手中演奏的乐器都停了下来。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