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老几?我TM算是你老妈!”南宫情冉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茬,直接回怼道,
“这里是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你们打游戏的娱乐场所,请你们尊重一下别人好吗?”
那女生被南宫情冉的言辞怼得哑口无言。
旁边三个赶紧上来打圆场,拉胳膊的拉胳膊,递水的递水:“哎呀淼淼少说两句,冉冉也别较真,都是室友嘛。”
“较真?”被称作淼淼的女生一把甩开同伴的手,“你还教训起我来了?信不信我今天就弄死你?”
“来啊,谁怕谁?我还能怕你不成?”南宫情冉哪里会怕她,直接针锋相对地怼回去,气势丝毫不输,“有本事你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说给你妈听啊!”
这下可好,女生们原本还想着和稀泥化解矛盾,现在南宫情冉这话一出,这架是打定了。
她们三个赶紧溜到一边,开始吃瓜看戏。
淼淼彻底炸了,顺手抄起桌上的书就往南宫情冉脸上砸。
南宫情冉反应也快,头往旁边一偏,练习册砸在桌角,硬壳封面弹起来,纸页哗啦啦散了一地。
“我的妈!”三个女生赶紧又扑上来,跟拉疯牛似的抱住淼淼,“别打了别打了!再闹宿管该来了!”
“差不多得了啊,真要记过谁都没好果子吃!”
“算了,算了,大家都各退一步。”
“对啊,别再吵了,再吵下去对谁都不好。”
南宫情冉可是个爱书如命的人,没管她们拉扯,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练习册捡起来,指腹轻轻擦掉封面上的灰。
“擦个屁!”淼淼眼都红了,挣开人就往南宫情冉那冲,“你还敢捡?真当我不敢动你是吧?”
南宫情冉抬眼瞪她,“我自己的书,我爱捡就捡,你管得着?”
就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淼淼的爆点,她简直讨厌死南宫情冉这种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了。
见南宫情冉桌上那本旧物理书,当着她的面,双手疯狂地撕扯起来。
书页被撕开老大一道口子。
南宫情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露半分,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
淼淼见她没反应,更疯了,双手跟拧麻花似的使劲扯,一页又一页,碎纸片飞得跟下雪似的。
直到最后一页被撕碎,淼淼喘着粗气把烂书往地上一扔,挑衅地看着南宫情冉。
“啪!”
一声脆响在宿舍里炸开,跟甩了个响鞭似的。
淼淼捂着脸懵了,半天没回过神。
等她缓过来,脸上已经浮起五道红指印,疼得她眼圈瞬间红了,“你……你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南宫情冉眼神阴沉沉的,“你撕我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淼淼被她这眼神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这哪还是平时那个安安静静看书的南宫情冉?简直像换了个人。
“有本事冲我来!撕书算什么能耐?”南宫情冉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怕,是气的,“你知不知道,那本书是我祖母临死前买给我的最后礼物……。”
她永远记得,小学那年,病魔无情地夺走了祖母的生命,自那以后,祖母的音容笑貌只能在回忆里找寻,而这本物理书,便是祖母留给她最珍贵的念想。
淼淼站在那,脸上的疼好像突然消失了,整个人僵成了木桩。
她哪能想到,自己随手撕碎的,竟是人家奶奶留的念想。
“你…装什么装?真可笑!”
南宫情冉没接话,眼眶微微泛红,一颗颗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她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被撕下的书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像是在对那个女生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根本就不懂这种感觉,每当看到这本书,就好像祖母还在我身边一样,可你却亲手把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给毁掉了,这种滋味,你能体会吗?”
淼淼终于被震慑到了,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做错了什么。
可嘴硬的毛病改不了,还是硬邦邦地顶回去:“不就一本书吗?多大点事,我赔你十本八本不行?”
“赔?”南宫情冉捡书的手一僵,缓缓抬头,那双眼睛红得吓人,“在你眼里,别人的心血和回忆,是能用钱衡量的?”
三个女生见此情形,赶紧一窝蜂地围了上来劝架。
扎双马尾的那个拽着南宫情冉胳膊,满脸愧疚:“冉冉别气了,这事确实是淼淼的错,我们替她给你赔罪,你别往心里去。”
南宫情冉没说话,只是肩膀轻轻一抖,忍不住大哭起来。
不同于往常那种歇斯底里式的哭嚎,她的哭声是那么的轻,那么的小心翼翼。
可偏偏就是这种压抑的哭泣声,才最让人心疼。
三个女生先是愣了愣,跟着就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翻书包找纸巾。
“哎呀你别哭啊!是她不对!我们帮你骂她!”
“对对对全是她的错,别哭了别哭了,眼睛哭肿了明天怎么上课?”
而那个挑起事端的淼淼,此刻低着头不敢说话,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眼眶也渐渐红了。
南宫情冉抬起头,睫毛上挂着泪珠,“不用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明天我会去跟宿管说,申请转宿舍。”
说罢,她慢慢站起来,把捡好的碎纸片一张一张夹回残破的书皮里。
紧接着,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猛地一把抓起自己的书包,把夹着碎纸片的书一股脑地塞进包里。
而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宿舍门外冲了出去。
那天晚上,操场上稀稀拉拉有几个人影,跑步的、聊天的,闹哄哄的。
可南宫情冉缩在看台角落,身影却孤得像被全世界遗忘了。
她抱着膝盖抬头看天,星星密匝匝挂在天上,亮得晃眼,可眼里一点光都没有。
我怎么这么没用,连奶奶的东西都保护不了……。
自从外祖母走后,她就变得愈发孤僻。
不爱说话,懒得交朋友,日子被简化成上课、做题、睡觉。
只有翻书时沙沙的声响,才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冉冉,原来你在这里啊。”洛菲手中捧着一个饭盒,朝着南宫情冉走了过来。
南宫情冉赶紧用袖子抹了把脸,转过去时眼眶还红着:“小洛菲?你怎么来了?”
洛菲挨着她坐下,把手里的饭盒往她面前一递,眉眼弯成月牙,带着点心疼的笑意:“给你带的热乎饭,快趁热吃点,看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南宫情冉愣愣地看着饭盒,鼻子一酸,又想哭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今天中午我就看见你脸色不太对劲,猜你心情不好,所以放学就想着给你带点吃的,结果在食堂没找到你,后来问同学才知道你一放学就往这跑了。”洛菲边说边打开饭盒,里头糖醋里脊、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全是南宫情冉爱吃的。
南宫情冉看着那几样熟悉的菜,眼眶又红了。
她想起以前,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洛菲都会带她去吃这些菜。
久而久之,这些菜就成了她记忆里“快乐”的代名词。
可今天,觉得自己好像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道:“谢了啊。”
“我们谁跟谁啊,跟我客气什么?”洛菲见她露出笑容,也倍感欣,“快吃吧。”
“食堂的饭是真没法吃,又油又腻,我都快吃吐了。”南宫情冉戳着碗里的里脊,小声嘟囔。
洛菲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我知道你不爱吃食堂,但是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很容易垮掉的。”
“垮掉就垮掉吧,反正也没人在乎…… 。”南宫情冉这话跟赌气似的,刚说完就后悔了,赶紧把头埋进饭盒里扒饭,假装那话是空气说的。
“小笨蛋,谁说没人在乎你了?我是在乎你的啊。”
“小洛菲…。”
“快吃快吃,菜都要凉了。”
南宫情冉犹豫了一下,小口小口地嚼着。
那饭菜里的暖意,慢慢顺着喉咙往心里淌。
吃到一半,洛菲像是随口提起似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对了,我听说你们宿舍有人欺负你?”
南宫情冉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有,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我自己能处理。”
洛菲听得眉头紧锁,“那你怎么不告诉我?难道你怕我解决不了吗?”
南宫情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像是生怕洛菲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急切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真不是觉得你解决不了,只是大家都住在一个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以后相处得多尴尬呀,能忍就忍了。”
洛菲没辙地叹了口气,“冉冉,你是不是傻啊?人家都骑在你头上拉屎了,你还忍得下去?”
南宫情冉咬着嘴唇没吭声,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把一块番茄戳得稀烂。
洛菲见她这样,又放软了语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只要我在,就没人敢欺负你,要是再遇到这种事,一定得跟我这个朋友说,知道吗?”
“谢谢,不过真的不用啦。”南宫情冉心里暖烘烘的。
原来有个能依靠的朋友,感觉这么好。
“乖,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
“嗯嗯。”南宫情冉乖乖点头,低头继续扒饭,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对了……。”洛菲突然一笑,从身后掏出个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神秘兮兮的,“我有个绝绝子的宝贝给你,你肯定会喜欢到不行!”
“什么啊?”南宫情冉赶紧把饭盒轻轻放在一旁,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
“当当当当当当!”洛菲像个表演魔术的大师,得意洋洋地将手中的书递到南宫情冉面前。
南宫情冉定睛一看,竟是一本关于生物物理的书籍,书名《解密物》,而作者正是她心仪已久、崇拜得五体投地的物理学家绾绾淑。
之前为了能得到这本书,几乎跑遍了城里所有的书店,可每次都失望而归,压根买不到。
她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接过书轻轻抚摸着封面上“解密物”三个大字,指尖缓缓滑过。
“小洛菲,这…这……是?”
”没错,就是绾绾淑的绝版新作《解密物》!我费了好大的劲,专门给你搞来的,快看看喜不喜欢?”洛菲满脸都是求表扬的样子。
“喜欢!太喜欢了!”南宫情冉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书,看着书页里那一个个晦涩难懂的物理公式和生物实验,眼神中闪烁着无法掩饰的狂热,“我记得这本书早就绝版了呀,你到底从哪搞到手的?”
洛菲挠了挠鼻子,“嘿嘿,这你就别管了,反正能让你开心就行~。”
南宫情冉把书放进包里,拉上拉链的时候,还不忘又看了一眼,仿佛生怕书会突然消失。
放好书后,她猛地转身,紧紧抱住洛菲,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谢谢你,小洛菲!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洛菲被她抱得差点喘不过气,耳根悄悄泛红,轻咳两声掩饰慌乱,嘴上却故意逗她:“好啦好啦,别这么矫情啦,你再这样,我可真要怀疑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喜欢你啊,为什么不喜欢你?”南宫情冉像是故意和洛菲唱反调似的,“我觉得你这个朋友真的特别好。”
“哦?是吗?”洛菲笑着应了句,突然凑过去在她额头上啵了一下,快得像蝴蝶点水,“那这个算奖励咯。”
额头上那点冰凉柔软的触感刚落就没了,南宫情冉瞬间僵成了木桩子:“你……你干嘛啊?”
洛菲坏笑,“怎么害羞啦?亲一下而已嘛,好朋友之间不都这样的吗?”
南宫情冉害羞地低下头,不敢看洛菲。
“冉冉!”一声咋咋呼呼的嗓门突然炸响,云意跟阵旋风似的刮过来,走路带风,老远就看见她俩。
南宫情冉和洛菲同时转头,就见云意双手插兜,笑得一脸灿烂。
“怎么了?”南宫情冉下意识问,声音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羞赧。
“走啊,带你出去浪!”云意一脸兴奋,伸手就想去拉她胳膊,“别在这待着发霉了。”
南宫情冉赶紧往旁边躲了躲,眼神瞟向放书包的地方,摇摇头:“不去了,我还得看刚弄来的宝贝书呢。”
云意一听,眼睛一瞪,二话不说冲过去抓起书包就往天上举:“看什么书啊,多无聊,走,我们去玩。”
“我跟你说,有一个学妹说你长得超帅,吵着闹着非要见你呢,我这是来给你送福利,带你去见见。”
“别闹了,快把书包还给我。”南宫情冉着急地伸手去抢,眼睛紧紧盯着书包,那可是她刚刚得到的宝贝书啊。
“别这么扫兴嘛,”云意把书包举得更高,笑得欠欠的,故意晃了晃,“去见见呗,万一人家是你的真命天女呢?错过了可就没了。”
“哎呀,你烦死了,把书包还给我!”南宫情冉气得跳起来去抢,可云意仗着身高优势,愣是让她够不着边,急得脸都红了。
“就不给!你先跟我去玩,回来再看书也不迟嘛。”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看书!你快把书包还给我,不然我生气了!”南宫情冉气得不行,跳起来去抢书包。
结果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嘶——!”
云意和洛菲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两人惊慌失措地连忙上前扶起南宫情冉。
“冉冉,你没事吧?”洛菲蹲下去想碰她的膝盖,手都在抖。
云意赶紧把书包扔到一边,蹲在地上急得直搓手,眼眶都红了:“怎么样怎么样?磕坏了没?都怪我!我不该抢你东西的!”
南宫情冉咬着牙摇摇头,抬头瞪了云意一眼,气不打一处来:“都怪你!好端端抢我书包干嘛?这下好了吧!膝盖都要磕碎了!”
云意挠着头,一脸愧疚地把书包递过去,“对不起嘛,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你放松放松,别老是闷头看书。”
南宫情冉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感觉自己都快被云意这性子磨平了棱角。
她把书包往背上一甩,撑着膝盖一瘸一拐站起来,嘴里嘟囔着:“算了算了,跟你在一起,我都习惯了。”
云意见状,蹲到她面前,拍着后背特诚恳:“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这伤可不能拖,万一留个疤啥的,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南宫情冉本想摆手说不用,可膝盖疼得钻心,再看云意那急得快哭的样子,只好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她轻轻趴在云意背上,双手下意识地环住对方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鼻尖萦绕着云意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
云意背着她往医务室走,步子放得特轻,嘴里却没闲着:“等去完医务室,我带你去见一个小学妹,她天天在我面前夸你帅呢,说不定见了你,直接就被你迷得晕头转向啦。”
南宫情冉在她背上没好气地捶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火气,“我都这德行了,走路都不利索,你还让我见小学妹?你脑子被门夹了吧?”
“疼疼!干嘛打我啊?”云意吃痛,嗷呜一声嚷嚷道:“反正又不是马上要见,我只是先跟你提一嘴而已,再说了,万一你见了小学妹,直接把人家给迷得神魂颠倒的,说不定到时候你心情一好,膝盖的伤立马就好了呢?”
“你少给我画大饼!”南宫情冉又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我腿都这样了,还让我去见人,你存心的是吧?”
“哎呦疼疼!你轻点!”云意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笑嘻嘻地跟个二傻子似的,“那你先别急,我背你去医务室看看,回头你心情好了,再考虑考虑也不迟嘛。”
洛菲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一点点沉下去。
那点藏不住的嫉妒,像根毒刺似的扎在心上。
云意是初二的那年,因为一场体育活动,机缘巧合之下和南宫情冉相识了。
从那之后,洛菲就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总觉得云意的出现打破了她和南宫情冉之间原本平静美好的氛围。
果然,到了初三那年,南宫情冉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成绩如自由落体般直线下滑,还跟着云意染上了抽烟喝酒、打架爬墙这些坏毛病。
洛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被云意带得越来越坏。
她就这么陷在那些糟心的回忆里,直到南宫情冉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才猛地回过神。
“小洛菲,你怎么了?”南宫情冉满眼关切地看着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坐这一动不动的,脸都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洛菲赶紧摇摇头,“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起点以前的事,走神了。”
南宫情冉“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来,我们继续喝酒,别想那些烦心事了。”云意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嗯,好。”洛菲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再揪着不放也没什么意思。
虽说以前是真看云意不顺眼,但现在大家都长大了,那些事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对了冉冉…。”云意满身酒气,说话都打飘了,直勾勾盯着南宫情冉,“前阵子在国外喝断片那次,你是不是跟个女的领小红本了?”
“嗯?什么小红本?”南宫情冉喝得有些微醺,听着云意的话,脑袋晕乎乎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
“咳咳,你喝多了吧?净说胡话。”
“我没喝多!”云意一拍桌子,嗓门陡然拔高,“你别想蒙混过关!你是不是真跟人玩了把一夜情?!南宫情冉你可以啊,藏得够深的!”
南宫情冉没好气地一把将洛菲拽进怀里当挡箭牌,瞪着云意:“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能不能别在这儿瞎咧咧,败坏我名声!”
云意带着醉意,舌头都捋不直了,含糊不清地嘟囔道:“那你们两个女人怎么就领了小红本啊?这事也太离谱了吧……。”
“这个说来话长。”南宫情冉脸颊微红,支支吾吾地说道,“就是……就是喝醉了,脑子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咋回事,就稀里糊涂地把证给领了。”
云意听了,身子摇摇晃晃地凑近南宫情冉,双眼微微眯起,眼神里满是探究,“那,那个女人是谁?你连对方名字都没问?”
“问了……。”
“叫什么名字?”
“唐御冰。”
“噗。”洛菲刚喝的半口酒直接喷成了小喷泉,桌上的纸巾盒都溅湿了,她瞪着眼半天合不上嘴,“唐御冰?!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南宫情冉恼得抬脚就踹了她凳子一下,气鼓鼓地:“笑屁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谁啊谁啊?”云意扒着桌子探脑袋,一脸吃瓜群众的兴奋。
“那个女人……我还见过一次呢…。”洛菲抹了把嘴角的酒渍,摸着下巴装深沉,“是商业圈里最年轻就当上董事长的女强人。”
南宫情冉猛地抬头:“你见过唐御冰?”
“见过啊,就是一面之缘。”洛菲又灌了口酒,眼神飘乎乎的,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点不怀好意的笑,
“哎对了,你之前不还跟我念叨过她嘛,真没想到啊冉冉,你居然还有当‘同妻’的潜质!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南宫情冉气得抬脚就往洛菲小腿上踹,声音都拔尖了,“什么同妻不同妻的,满嘴跑火车!后来才发现那小红本是假的,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盖的假章!”
洛菲被踹得一激灵,半瓶酒的醉意瞬间醒了大半,捂着腿直龇牙,“开个玩笑而已,至于下这么重的脚吗?假的啊?那可太没劲了。”
“假的?”云意醉醺醺地附和道。
南宫情冉捂着额头长舒一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可不是嘛,白让我紧张好几天,不知道哪个损货搞的恶作剧,缺大德了。”
云意突然一拍胸脯,酒气一下全喷到南宫情冉脸上:“冉冉你放心!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我也不会离开你!”
南宫情冉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捏着鼻子皱眉头:“得了吧你,先把你那身酒气洗干净再说,一天到晚喝得跟烂泥似的,离我远点。”
“我喝酒咋了?!”云意立马炸毛,跟只炸了毛的猫似的扑过去抱住她胳膊,“我哪点比不上那个唐御冰?她能给你的,我照样能给!甚至能给得更多!”
“别碰我!一身馊臭味!”南宫情冉使劲把她推开,“离我远点,熏死了。”
“嘿嘿嘿……。”云意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像个无赖,又往她跟前凑了凑,“我还有更臭的呢,你要不要闻闻?”
“啧,滚蛋!”南宫情冉赶紧捂住鼻子躲到洛菲旁边,“不过说真的,证虽然是假的,但我现在在她公司上班,暂时还真离不了她。”
洛菲眼睛瞬间亮了:“哦?怎么个离不了法?说来听听。”
“就……她对我还挺不错的呗。”
“哦~,对你很好。”云意露出一副姨母笑,“不会吧,这么快就沦陷了?!”
“放屁!”南宫情冉脸更红了,急忙摆手解释,“我就是习惯了她在身边而已!再说了,家里天天逼我嫁给杨光俊那个渣男,我不躲她那躲哪去?她好歹能帮我挡挡。”
洛菲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起来,唐御冰确实比那个杨光俊强一百倍都不止,人长得漂亮,又有钱,还对你好,打着灯笼都难找。”
“可不是嘛!”南宫情冉一提起这个就来精神,腰板都直了,“她不光长得带劲,身材也好,性格也好,关键是对我特上心。
“冉冉,那我呢?”云意凑过来,“我也宠你啊!”
“你啊,差远了!”南宫情冉斜睨她一眼,毫不留情地补刀,“你除了会喝酒还会什么?”
“哼,不要就不要!”云意生气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
洛菲偷偷用胳膊肘怼了怼南宫情冉,挤眉弄眼地坏笑:“唉,我说,唐御冰这么优秀,你有没有想过假戏真做?让她爱上你,然后干脆就嫁给她好了!”
“嫁什么嫁!”南宫情冉手忙脚乱地摆手,“我才不想被婚姻捆住呢!”
洛菲凑近南宫情冉,“难道你没想过吗?”
云意也一脸坏笑地加入其中,跟着起哄:“就是啊,既然你离不开她,干脆一步到位嫁了呗!到时候努努力,给她生个足球队,多热闹!”
“你们两个,再乱说,小心我揍你们!”南宫情冉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拳头,“这么喜欢生,你们去给那个女人生足球队啊!哼!”
洛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可不行,我们可是直女!”
“直女又如何?直女就不能掰弯了?!”
云意一脸不信,“那你说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弯的?”
“我从出生就是弯的呀!”
两人被南宫情冉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冉冉,你真逗!”
“笑什么笑?”南宫情冉气呼呼地瞪着,“你们两个,就知道欺负我!”
“不笑了不笑了!”俩人连忙摆手,捂着嘴憋笑,肩膀还一抽一抽的,“我们说正事,说正事还不行吗?”
南宫情冉抓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长舒一口气:“啊,爽!对了,你们知道唐御冰前任没了的事不?”
“谁?!”洛菲和云意异口同声地往前探身子。
南宫情冉往中间挪了挪,“唐御冰的前任,据说是那个顶流偶像,许久念。”
云意一脸震惊,“许久念?!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那个?”
南宫情冉点点头,“对啊,就是那个很火的偶像!”
“唐御冰的前任居然是许久念?!”洛菲一脸八卦。
“怎么?你们两个也认识?”
“不认识,只是听过而已!”洛菲摇摇头,“不过听说她长得很漂亮,而且唱歌也非常好听!”
“我认识!”云意把脸凑过来,“不就是那踩着风火轮走钢丝的那个马戏团女人嘛!我在电视上见过!老厉害了!”
“云意你喝傻了吧!”南宫情冉气得伸手就给了她后脑勺一下,“说的那是什么跟什么啊!人家是偶像,不是杂技演员!”
“哈哈哈!”洛菲笑得合不拢嘴。
南宫情冉喝了口酒压惊,摇摇头:“她粉丝比我多十倍都不止,现在网上都在传许久念没了的事情,唐御冰还挺难过的,而且网上那些喷子还怀疑是我干的。”
“为什么怀疑你?”洛菲收敛了笑,皱起眉,“他们有证据还是…?”
“证据?他们只需要一张嘴!”南宫情冉撇撇嘴,一脸不屑,“就因为我跟唐御冰走得近,就说我嫉妒许久念,故意使坏抢人,真是服了这些人的脑回路,怕不是用脚指头想的。”
洛菲拍了拍她的胳膊,一脸认真地安慰:“别理那些喷子,清者自清,时间长了大家自然明白。”
南宫情冉仰头又灌了口酒,把杯子往桌上一顿,“那是!老娘行得正坐得端,随他们瞎逼逼去!”
“说到这个那个新闻……。”云意又把脸凑过来,眼神迷迷糊糊的却带着点笃定,“我也看了,我有一个线索,可能帮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