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大腿上的淤青,是不是你昨天咬的?”南宫情冉盯着她那明显心虚、连肩膀都在往回缩的后背,语气笃定。
“呃……那个啥,老婆你今天想穿什么颜色的短裤啊?”唐御冰指尖卡在衣柜缝隙里,试图把话题往别处引。
“别跟我转移话题!”南宫情冉哪会让她蒙混过关,膝盖一弯从床上跳下来,几步绕到她身前,伸手就环住了她的手腕:“我问你,那淤青是不是你咬的!”
唐御冰被她握得手腕发紧,眼神不自觉往她腿根瞟,又飞快挪开。
早上溜得有多快,现在就有多心虚。
“我……我哪敢咬你啊,你肯定是记错了吧?”
“记错?”南宫情冉挑眉,另一只手故意往自己大腿内侧戳了戳,疼得嘶了声,盯着她眼睛不放,“那你倒是说说,这牙印哪来的?这房间就我们俩人,难不成是我自己咬自己?你当我傻啊?”
“我……我没有。”唐御冰支支吾吾的,连眼神都不敢跟她对上。
南宫情冉一看她这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伸手拽着唐御冰衣领就把人往自己跟前拉了拉,“还装呢?昨天咬得挺狠啊,现在想不认账?不给我个交代可不行!”
“好了好了,是我咬的还不行嘛。”唐御冰无奈地举双手投降,也知道瞒不过去,干脆老实招了。
脑子里已经冒出来昨晚的片段,自己确实没轻没重地咬了人家几口。
连当时为什么下嘴都想起来了,赶紧补了句嘴硬的:“但这事真不能全赖我,明明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
“哦?我要求的?我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要求你的?”
“就……就是你让我咬你的。”唐御冰急着辩解,可这话越说越没底气,连自己都觉得牵强。
南宫情冉显然不信,指尖戳着她的胸口,“我让你咬你就咬?我让你上天你怎么不去?真是比狗还听话呢。”
唐御冰被戳得连连往后退,后腰抵到衣柜门板才停下。
回忆起昨晚南宫情冉主动求的样子越来越清晰。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反正你昨晚热情得很,抱着我腰不放,还一个劲催我再用力点……。”
“唐御冰!你,你简直胡说八道!”南宫情冉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抬手就往唐御冰胸口捶,小拳头砸得咚咚响,“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嘴!”
“哎别打别打!我没胡说啊!”唐御冰灵活地左躲右闪,还故意添油加醋,想让她记起自己昨晚多卖力,“你昨晚真的很热情,一直缠着我不放,还……。”
“还什么?!”南宫情冉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
唐御冰缩了缩脖子,先打预防针:“是你让我说的啊,说了可不许打我。”
“嗯,你说。”
“说了不许打我。”
“行。”
“那我可真说了啊。”唐御冰清了清嗓子,憋笑着说,“你昨晚还一直说胡话,一会儿喊不够快,再快点一会儿抱着我胳膊叫老婆,还抓着我手说必须对我负责。”
话还没说完,南宫情冉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往她脸上砸,
“唐御冰你给我闭嘴!我堂堂大猛1,怎么可能说这种丢人的话?你再瞎编,我真把你嘴缝上!”
她又气又羞,明明一点都不记得昨晚的事,可被唐御冰说得有模有样,倒像是真发生过似的,心脏跳得快冲出嗓子眼,只能靠发脾气掩饰慌乱。
“怎么没有,你昨晚还……。”唐御冰还想逗她,话刚开个头。
南宫情冉就跟炸毛的小猫似的扑上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
两人重心不稳,“哗啦”一声往后倒,直接摔进了敞开的衣柜里。
“唔唔唔唔唔唔。”唐御冰被捂得发不出声,
后背抵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硬邦邦的布料硌得有点疼,可她半点都不想推开身上的人。
鼻尖蹭到南宫情冉发烫的耳尖,连带着呼吸都热了几分,只能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点讨好的力道,慢慢往下掰。
南宫情冉本就没真用力,被她这么一哄,手指就松了道缝,嘴里还恶狠狠地放狠话:“你再敢提这事,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唐御冰趁机把脸凑过去,声音带着笑意。
南宫情冉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就让你开火车!”
话一出口就懵了,自己都没搞懂这没头没尾的话是怎么冒出来的。
只能梗着脖子瞪人,试图用凶狠掩饰慌乱。
唐御冰却瞬间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连带着抵在后背的衬衫都跟着晃。
她伸手圈住南宫情冉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开火车啊?行啊,那得看老婆想坐慢车还是快车……慢车就陪你窝在床上说说话,快车……。”
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南宫情冉又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小姑娘眼尾泛着红,连耳根都染透了粉色,指尖却没用力,只是虚虚按在她唇上,带着点气鼓鼓的娇嗔:“不准说!什么快慢车,你脑子里就没点正经的!”
唐御冰眨了眨眼,故意逗她:“不正经的是你吧?非要在衣柜里说开火车,要是真想坐,明天我去车站给你买车票,靠窗的位置怎么样?”
“谁要去车站坐火车!”南宫情冉急得直跺脚,却忘了自己还压在唐御冰身上,差点两人又摔一跤,“你就是故意曲解我意思!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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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沈言慀刚换好宽松的家居服,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脚步都带着点没睡醒的虚浮。
抬眼就看见顾愿蹲在地毯上,手里捏着根逗猫棒,正低头逗那只小黑猫。
小猫蜷在顾愿脚边,跟个小煤球似的,毛色乌黑油亮,一点杂色都没有,那双圆眼睛亮得像两颗黑宝石,直勾勾盯着顾愿手里晃动的逗猫棒,小尾巴尖轻轻晃着,透着股期待。
“起来啦?”顾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向她,嘴角弯着温柔的笑,“早餐在餐桌上呢,刚热好的,快吃点垫垫肚子。”
“阿愿,早啊~。”沈言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飙出了生理性泪水,声音还带着点鼻音,“昨晚睡得有点晚,现在脑子还昏沉沉的。”
她拖着脚步挪到餐桌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盘子里的三明治就咬了一大口,
面包的麦香混着火腿的咸鲜,还裹着点生菜的脆感,一下子就把胃里的空落落填满了。
嚼完最后一口,她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肩膀都垮成了小塌肩。
“怎么了,失眠了?”顾愿一边问,一边拿着绒线球轻轻晃了晃,手腕转了个圈,绒线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小黑猫瞬间被吸引,猛地抬起身子,小爪子往前扑腾着,却总差那么一点点抓不到,急得“喵喵”直叫,声音软乎乎的,圆滚滚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却又舍不得放弃,爪子扒拉着空气,跟个小笨蛋似的,逗得顾愿笑个不停。
“算是吧。”沈言慀吃完三明治,拿起桌上的热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才觉得脑子清醒了点。
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顾愿和小猫身上,看着顾愿笑得弯弯的眼睛,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也不是完全没睡着,就是翻来覆去的,到后半夜才眯了一小会。”
顾愿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有些疑惑地抬眼看了沈言慀一眼。
她总觉得沈言慀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对劲,脸色比平时白了点,连说话都没那么有精神,可具体是哪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她把绒线球放在地上,任由小黑猫抱着打滚,伸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起身走到餐桌旁:“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你今晚还去酒吧上班吗?”
“你不让我去,那我肯定不去啊!”沈言慀立刻来了精神,从椅子上滑下来蹲到地毯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小黑猫的脑袋,“以后晚上都陪你,跟你一起逗垃圾桶玩。”
小黑猫立刻不打滚了,眯起眼睛往她手心里蹭,小脑袋一下下顶着她的指尖,舒服得尾巴都翘了起来。
沈言慀忍不住笑出声,指尖顺着它的背轻轻摸了摸:“我们垃圾桶也太乖了吧,比某些人还会撒娇。”
顾愿走过去蹲在她旁边,伸手也摸了摸小黑猫的耳朵,笑着点头:“可不是嘛,我们垃圾桶可是家里的小宝贝,比你都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