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情冉张嘴咬住,嚼着草莓的甜汁,眼角余光瞥见唐御冰还举着空牙签傻乐,忍不住嗤笑。
觉得这女人的行为有点太听话了,倒像被自己驯熟的大狗狗,一叫就动。
唐御冰举着牙签的手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副傻样。
赶紧把牙签扔进垃圾桶,耳尖很红,却还硬撑着嘴硬:“笑什么?不就给你递个草莓吗,至于笑成这样?”
“至于。”南宫情冉放下手机,挑眉睨她,“唐御冰,你是不是被我驯得服服帖帖了?我刚就啊一声,你立马递过来,比我家以前养的狗还听话。”
“谁跟狗似的!”唐御冰急得伸手去挠她胳膊,却没敢用力,就轻轻蹭了蹭,“我那是……那是怕你懒得动手,特意照顾你!”
“哦~,照顾我啊。”南宫情冉拖长调子,故意往沙发里缩了缩,腿往茶几上一搭,摆出副大爷样,“行,那再给我剥个橘子,要去白丝的,别沾着橘络,我嫌涩。”
换以前,唐御冰指定得吐槽她“事多”,可这会儿半点没犹豫,立马拿起个橘子,指尖小心翼翼剥着皮。
橘子汁沾在指缝,黏糊糊的也没顾上擦,专挑着橘瓣上的白丝往下扯,扯得干干净净才递过去:“喏,剥好了,没丝。”
南宫情冉张嘴咬了瓣,甜汁在嘴里炸开,看着唐御冰指尖沾着的橘皮渣,没忍住伸手,用指腹蹭了蹭她的指节:“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擦。”
唐御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烫得一哆嗦,赶紧把手往裤子上蹭,却越蹭越黏,急得脸都红了:“刚忘了……这就擦。”
“笨死了。”南宫情冉嘴上嫌恶,却从茶几抽屉里抽了张湿纸巾,拽过她的手,仔仔细细擦着指缝里的橘汁。
动作没轻没重,却没漏掉半点黏腻,擦完还故意捏了捏她的指节:“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邋遢?还往裤子上擦。”
唐御冰被捏得指尖发麻,却半点不敢躲,只傻愣愣盯着她垂眼擦手的模样。
“知道了,下次不往裤子上擦了,听老婆的。”她乖乖应着。
南宫情冉扔了湿纸巾,刚要缩回手,却被唐御冰反手抓住。
这人掌心滚烫,抓得不算紧,却没给她抽离的余地,指尖还轻轻蹭着她的手背,像在确认什么。
“干嘛?”南宫情冉挑眉,却没真挣开。
唐御冰没说话,只低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骨节分明,掌心还带着点剥橘子蹭的薄茧,而南宫情冉的手纤细白皙,指尖泛着粉,被她握在掌心,小了一圈。
“就想牵会儿,以前总盼着能这么牵你,现在真牵到了,还怕是做梦。”
“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牵个手还怕做梦。”南宫情冉别过脸,故意吐槽。
客厅里又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南宫情冉偏头看着窗外,雪后夜空格外亮,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片浅淡的光影。
没一会儿,她打了个轻颤,暖气再足,坐久了也难免凉。
唐御冰立马察觉,松开她的手就往起蹦,单脚跳得飞快去卧室拿毯子,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别乱动,我马上回来!”
南宫情冉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人总是这样,一点小事就急得跟什么似的,却偏偏让她觉得踏实。
没两分钟,唐御冰抱着条厚毛毯回来,往她身上盖,边角往她颈窝、腰侧里掖得严丝合缝,连脚踝都给裹成个粽子才停手。
喘着气问:“暖和不?这是我去年买的,绒很软。”
“嗯。”南宫情冉应了声,往毛毯里缩了缩,确实暖得很。
她抬眼扫到唐御冰自己只穿着件薄卫衣,耳朵尖冻得微红,忍不住皱眉:“你自己不冷?”
“我不冷,刚跑了两趟,热着呢。”唐御冰摆手,却在她的注视下,默默往沙发这边挪了挪,离她近了些。
沾点她身上的暖意,倒真不觉得凉了。
南宫情冉没戳破她的小伎俩,只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唐御冰发现,对方其实很安静,除了必要的交流外,几乎不会主动开口。
“老婆,你在看什么?这么入迷?”她按捺不住凑过去。
“我们两几分钟前的热搜。”南宫情冉指尖顿了顿,把手机直接怼到她眼前。
“热搜?”唐御冰凑过去一看。
屏幕上《唐御冰南宫情冉医院相拥》的词条挂在热搜尾端,配的图正是中午她在医院单手抱南宫情冉的画面。
她侧脸的伤没打码,南宫情冉勾着她脖子笑的模样清清楚楚。
“啧,这群记者动作倒快。”唐御冰扫了眼评论区。
大多是猜两人关系的,倒没什么恶评,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就见南宫情冉指尖往下划,停在条《唐御冰国际会场打人》的旧热搜上。
页面里还留着杨光俊被抬走的模糊照片,底下有网友扒出《唐御冰为护南宫情冉动手》的细节,连傅以禾保释她的事都被扒了个大概。
“都扒到这了?”唐御冰眉头皱了皱,伸手想把手机拿开,“别看得心烦,我让公关部处理。”
“不用。”南宫情冉按住她的手,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那条“护妻”的评论,忽然笑了,“反正都这样了,藏着掖着也没意思。”
唐御冰愣了愣,没反应过来时,就见南宫情冉点开自己微博。
她那号黑粉多到离谱,主页就几条早年言论,剩下全是转发的公益动态。
只见她指尖飞快打字,没打草稿,直接发了条新微博。
别猜了,我对象,唐御冰。
配的图不是别的,正是无名指上那枚钻戒的特写,钻石内侧的缩写在暖光下清晰可见。
发完她把手机扔回茶几,往毛毯里缩了缩,抬眼撞进唐御冰震惊的眼神里,挑眉嗤笑:“看什么?后悔了?”
“不,不后悔!”唐御冰猛地回神,伸手握住她的手,“就是……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
“不然呢?等着被人扒来扒去?”南宫情冉抽回手,却没挪远,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腰侧的毛毯,“没必要藏着。”
话音刚落,唐御冰突然倾身过来,小心翼翼地圈住她的肩。
怕碰着她后背的伤,只虚虚搂着,下巴抵在她发顶闷笑:“那我是不是得赶紧转?免得待会儿又有人说我不配合您这位大小姐。”
“随你。”南宫情冉嘴上硬,耳朵尖却悄悄红了,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毛毯上的暖香,忽然觉得眼皮发沉。
折腾了一天,吵架,逛街,怄气,早把她精力耗空了。
唐御冰察觉到她呼吸渐沉,动作更轻了,慢慢调整姿势让她靠得舒服些,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头发,没再说话。
“唐御冰……刚网上那说法是真的?傅以禾保的你?”
唐御冰圈着她的手顿了顿,指尖还维持着顺发的动作:“是真的,那天在拘留室,是她找关系保我出来的。”
“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什么总帮你?”
“小时候受过她恩惠。我跟我弟当年在街头讨饭,是她把我们捡回去,给我们找地方住,还帮我弟治病……算是半个恩人。”
“恩人?可她又掺和北城的事,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唐御冰想起傅以禾在走廊里说的那些话,“她心思深,我猜不透。但这次保我,大概是念着点旧情……也可能,是有别的打算。”
“不管她有什么打算,你别再跟她走太近。”
“嗯,听你的。”唐御冰立马应下,指尖又轻轻揉了揉她发顶。
没几秒,怀里人又嘟囔:“我有点饿了。”
唐御冰瞬间坐直点,语气都亮了:“想吃什么?家里有食材,我给你做!”
“你还会做饭?”南宫情冉猛地抬眼。
“做饭的事情不是……是个人都会的吗?”唐御冰被她那眼神逗笑,又有点不服气。
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没创业那几年,她自己做饭养活自己,还在小饭馆当过大厨,论厨艺,真没输过谁。
“哟~,唐总您可真谦虚。”南宫情冉拖长了调子,故意阴阳怪气,“那我这个不是人,还不会做饭的垃圾,倒要见识见识唐总的手艺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唐御冰瞬间急了,捏了捏她的脸,“坐着别动,我去给你做。”
“别去!”南宫情冉一把拽住她,眼神扫过她还裹着纱布的脚,“你脚伤成这样,逞什么能?”让下人做不就完了?”
一旁的小桃也赶紧过来,连连点头说道:“是啊,唐总让我来吧。 ”
“不……。”唐御冰挣了挣,语气倔得很,头摇得坚定,“我答应给你做的,怎么能让别人上手?况且你难得来我家,必须吃我做的。”
说着,她挣开南宫情冉的手,单脚蹦得飞快往厨房冲,生怕晚一秒人就变卦。
南宫情冉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忍不住扶额叹气。
这傻子,脚都肿成这样了,还逞能。
真是无语,有福不享,非要自己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