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不止自己爱自己了,还有我也爱着你。”
“呵,唐御冰……你知道吗?我真的很讨厌你。”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彼此温热的呼吸都清晰可感。
“为什……?”
唐御冰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南宫情冉猛地亲上了。
那吻霸道而热烈,仿佛是在肆意宣泄着内心翻涌的情感,又像是在严厉警告唐御冰不许再多问。
唐御冰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撞得一愣,后背瞬间贴紧座舱壁,连呼吸都忘了匀。
她哪见过南宫情冉这般模样。
没有平日的傲娇躲闪,没有口是心非的别扭,唇瓣压得又重又急。
直到南宫情冉自己喘不过气,才猛地偏头躲开,鼻尖蹭得发红,却还梗着脖子瞪人,声音又哑又凶:“讨厌你总戳我软处,讨厌你看我那眼神。”
“更讨厌……讨厌你让我没法再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地只爱自己。”
话没说完,眼泪就没绷住,砸在唐御冰手背上,烫得人心里发颤。
唐御冰哪还顾得上别的,伸手就把人往怀里按,掌心死死贴着她后背:“不装了就不装,没人逼你装。以后想凶就凶,想闹就闹,不想对我好也没关系。”
“我来对你好,我来把你护得好好的,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南宫情冉没吭声,只往她怀里缩得更紧,脸埋在她卫衣上蹭眼泪,把布料洇湿了一小块。
摩天轮还在慢慢往下落,座舱里的暖光裹着两人,外面的雪还在飘,却再也飘不进这方寸之间的温热里。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情冉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埋在布料里,含糊不清:“唐御冰,你记着……要是以后你敢对我不好,我不光把戒指摘了,还把你送我的项链,你给我花的钱,全砸你脸上!”
“记着呢。”唐御冰低笑出声,低头蹭了蹭她发顶,指尖轻轻捻着她耳后的碎发:
“我要是敢对你不好,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把钱包,银行卡全给你摔,再主动滚得远远的,绝不让你看着烦。”
“这还差不多。”南宫情冉哼了声,却悄悄伸手,环住了唐御冰的腰,指尖轻轻勾着她卫衣的抽绳,“还有……以后不许再为了我打架,你要是再把自己弄伤,我……。”
“你就怎么样?”
“我就再也不理你!让你自己疼着去!”
“好,听你的,不打架了。以后有人欺负你,我不动手,我跟你一起骂回去,骂到他们不敢再来惹你。”
“谁要跟你一起骂街?丢死人了!”
“不丢人,跟你一起,干什么都不丢人。”
南宫情冉动作顿了顿,突然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认真:“唐御冰,你可别后悔……你要是开始爱我,那就等同于给自己埋下了一颗危险的种子。”
唐御冰指尖顿了顿,非但没松圈着她的手,反倒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着她发顶笑出了声:“危险才好……要是种子能长出你,就算最后扎得我心口疼,我也乐意种。”
“就你会说!”南宫情冉耳尖一热,伸手在她腰侧掐了把:“你给我听着,“我告诉你,这辈子只许我甩你,你不准甩我。”
“如果你甩了我,我就杀了你!”
“我哪敢甩你?这辈子我就赖死你了,真要被你甩了,我就蹲你家门口哭,从天黑哭到天亮,哭到你心软把我捡回去。”
“谁要捡你!”南宫情冉脸一红,猛地推开她,刚要坐直身子,却想起刚才哭花了眼,赶紧抬手往脸上抹,“别盯着我看!”
唐御冰哪能听话,反而凑得更近,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尾:“没哭花,还是好看。”
“哼!看来这辈子我们注定要纠缠不休了……。”
座舱“咔嗒”一声停稳,门刚拉开,冷风吹进来。
南宫情冉往下走时没留神,脚下猛地一滑。
整个人往前扑出去,重心全失,眼看就要摔在雪地上。
唐御冰眼疾手快,几乎是瞬间伸手扣住她手腕,掌心死死攥着没敢松,连后腰的伤被扯得发疼都顾不上,硬生生把人拽回自己怀里。
“慢点!刚哭过腿软了?”唐御冰低头盯着她发红的眼尾,语气里全是后怕,伸手拍了拍她沾雪的裤脚,“地上滑,我扶着你走。”
她顿了顿,又急着问:“没摔疼吧?”
南宫情冉这才缓过神,发现自己稳稳窝在唐御冰怀里。
干脆顺杆爬,双手勾住她脖子,故意拖长调子装可怜:“疼~,好疼啊……。”
其实连衣角都没蹭到。
唐御冰一听这撒娇的调子,心瞬间就软了,哪还顾得上琢磨真假,赶紧扶着她胳膊肘上上下下打量:“哪疼?膝盖磕着了?还是手蹭破了?”
说着就要蹲下去掀她裤脚。
被南宫情冉一把拽住:“别蹲!地上雪化了脏!”
她憋着笑,故意往唐御冰怀里又靠了靠,“就……就心口疼,刚才吓着了。”
唐御冰立马信了,伸手轻轻揉着她后背,动作轻得跟哄小孩似的:“不怕不怕,我扶着你走,再不敢让你摔着了。”
南宫情冉脸又红了点,埋在她怀里偷偷笑。
唐御冰这傻子,也太好骗了吧。
正想着,唐御冰突然低头,目光落在她脚上,眉头皱紧。
大冬天的,她还穿着细高跟,脚背冻得通红。
“疼吗?”
“啊?什么?南宫情冉一开始并未察觉到异样。
“问你脚疼不疼!”唐御冰蹲下身,没等她说话,伸手就握住她的脚踝,放在自己膝盖上翻来覆去看,眉头紧皱,
“都冻成这样了,还穿这鞋?你不要脚了?”
南宫情冉这才低头看自己的脚。
可不是嘛,冻得又红又肿。
本来还想装脚扭了撒娇,结果没装成,倒被抓了个正着。
她撇撇嘴,心里有些不爽,“要你管啊!”
那模样带着几分倔强。
唐御冰没跟她拌嘴,默默帮她把鞋跟扣好,突然伸手打横把人抱起来。
南宫情冉吓了一跳,本能地搂紧她脖子,慌得喊:“你干嘛?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唐御冰没跟她拌嘴,默默帮她把鞋跟扣好,突然伸手打横把人抱起来。
南宫情冉吓了一跳,本能地搂紧她脖子,慌得喊:“你干嘛?”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喂!放我下来啦,我可以自己走啊!”
唐御冰没理她的挣扎,把她放在旁边的长椅上,蹲在她面前,心疼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脚都冻成这样了,穿我鞋吧,我们换着穿。”
南宫情冉愣了。
她是真没想到唐御冰这么细。
盯着唐御冰脚上的运动鞋看了几秒,又低头看自己冻红的脚。
“怎么了?我没有香港脚,你放心穿吧。”
“我什么时候说你有香港脚了?!你那鞋会不会太大了?我穿会不会不合适啊?”
“我的鞋是运动鞋,鞋码稍微大一些,但应该可以穿。”唐御冰说着就勾开自己的鞋带。
三下五除二把鞋脱下来递过去,黑色的运动鞋还带着点体温,鞋舌上的logo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的,
“快换上,别冻坏了,回头该生冻疮了。”
她伸手就想去脱南宫情冉的高跟鞋,被人一把按住手背。
“我自己来。”南宫情冉耳尖发烫,低头捏着细高跟的搭扣,指尖都有些发颤。
哪好意思让她帮自己脱鞋。
刚把高跟鞋脱下来,唐御冰就抓着她的脚踝,把自己的袜子往上套,又赶紧把她的脚往运动鞋里塞,动作快得像怕慢一秒就冻着她。
运动鞋确实大了一圈,南宫情冉踩进去,鞋跟处空出小半截,走一步晃一下。
她刚想皱眉吐槽,抬眼就看见。
唐御冰正把她的细高跟往自己脚上套。
那鞋跟至少七厘米,唐御冰的脚比她大两码,塞进去时明显挤得慌,脚踝都被磨红了,她却一声不吭,还强装轻松。
“唐御冰!”南宫情冉立马慌了,伸手想去拽她的鞋,“你别穿了!挤得慌是不是?我们换回来!”
唐御冰却往后缩了缩脚,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嘴角还扯着笑:“没事,挤一挤就舒服了,而且你的脚刚受凉,穿我的鞋会暖和一些。”
说着就撑着长椅站起身,刚走一步,鞋跟就往雪地里陷了半寸,脚踝被鞋口磨得发红。
她却硬挺着没皱眉,只冲南宫情冉伸手:“走了,我们回家,再站会脚该冻僵了。”
南宫情冉点点头,刚迈两步就踉跄了下。
这不是自己熟悉的鞋子,穿起来有些别扭,走起路来有些不稳。
“回,回哪个家啊?”她攥紧唐御冰的手,小声嘟囔。
唐御冰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指尖都透着点急。
刚对上南宫情冉的眼,那点藏在眼底的失落没绷住,闪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扯着嘴角装轻松:“当然是回你家啊。”
把南宫情冉送回家,下次就要很久才能再见一面,不由得感到一阵难过。
“我家啊……。”南宫情冉垂着眼,长睫毛盖下来,遮得眼底神色模模糊糊的。
可也就愣了两秒,猛地抬头,故意扯出副无所谓的样子,甩了甩胳膊:“行吧行吧,走。”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步子慢悠悠往停车的地方挪。
晚上的路灯暖乎乎的,把俩人手牵手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雪地上拖出两道弯弯的印子。
唐御冰边走边动起了小心思。
总不能就这样送南宫情冉回家吧?
自己是真的不舍得。
要不自己也摔个跤挽留一下她?
正想着,还真就摔了个狗吃屎。
那细高跟本就不合脚,又踩在没化尽的积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