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人见状，冷笑一声。
随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继续和身边的人嬉笑打闹，举止放肆。
“美人，你长得还挺标致的。”红衣女人接过沈言慀刚调好的酒，顺势抓了抓她的手，手指在背上轻轻摩挲，“听说你很缺钱啊？”
沈言慀微微一怔，抽回自己的手，“莫老板，您说笑了。”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 ”红衣女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双媚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像你这么漂亮的人，却因为钱，做了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沈言慀咬了咬嘴唇，“莫老板，您误会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去忙了。”
“误会？”女人挑了挑眉，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嘴角上扬，“哼，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误会法？”
此时，酒吧里的音乐节奏愈发激烈，冲击着人的耳膜，震得头脑嗡嗡作响。
沈言慀没有再回答女人的问题，转身想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女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拉进怀里。
沈言慀被拽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撞在女人怀里。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
女人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夹杂着酒气，扑面而来，熏得她有些头晕目眩，“请放开我！”
“嘘，别吵~。”女人将酒杯放在桌上，手指抚上沈言慀的脸颊，缓缓摩挲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你知道吗？你长得可真美。”
沈言慀感觉有些恶心，一把拍开女人的手，恶狠狠地瞪着她，“少碰我！”
“哎呀~，脾气还挺大的嘛！”女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她松开手，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沈言慀，“看来，我们的小美人儿还挺有个性啊！”
“越烈我越喜欢，你要是乖乖听话，想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沈言慀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卖艺不卖身！我沈言慀虽然穷，但也不至于为了钱出卖自己！”
“别叫莫老板了，叫我的名字，莫瑾萱。”莫瑾萱指尖绕着发尾，眼神里的玩味混着轻蔑，慢悠悠开口：“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儿，不利用起来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过嘛~，姐姐也不喜欢强迫你。”
“美人儿，陪我喝一杯，给500，陪我喝两杯就给1000，怎么样？很划算吧？”
沈言慀看着那杯色泽鲜艳夺目的酒，犹豫了一下。
这杯酒似乎并不是那么好喝的。
“哎呀~，美人儿，你就别犹豫了，姐姐还能害你不成？陪姐姐喝一杯，500块就到手了，多划算啊！”莫瑾萱说着，将酒杯往沈言慀面前推了推。
沈言慀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莫瑾萱的眼睛，“莫老板，我虽然很需要钱，但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呦~，有原则有底线……。”莫瑾萱闻言，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酒杯，“在这个社会，有钱能使鬼推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不是什么公交车！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想灌醉我然后弄我出去？门都没有！”沈言慀瞪了莫瑾萱一眼，她虽然急需要钱。
但也不至于为了几百块钱把自己搭进去。
“你确定吗？”莫瑾萱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这可是500块一杯酒，500块一杯酒，你今天晚上要是陪我喝个十杯八杯的，说不定都能抵得上你一个月工资了呢。”
“莫老板，我知道您有钱，但是钱不是万能的，您不缺女人陪酒，何必为难我？”沈言慀冷冷地开口。
她心中清楚，莫瑾萱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为难你？”莫瑾萱轻笑一声，终于起身，“这怎么能算是为难呢？姐姐只是觉得你这张小脸蛋儿长得好看，应该发挥自己的优势。”
远处，云意膝盖的旧伤被动作扯得发疼。
莫瑾萱拽着沈言慀手腕的力道，跟那天在山上按住她后颈的狠，简直如出一辙。
她刚要起身，洛菲却悄悄按住她的胳膊，嘴型无声：“别冲动，看清楚。”
吧台离沙发区不远，莫瑾萱的笑声混着音乐飘过来，尖锐又刺耳。
沈言慀挣得肩膀发颤，脸涨得通红，却不敢真的跟她硬碰硬。
周围那几个彩发女人早就停下了打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这边，明显是在给莫瑾萱撑场。
“莫老板，你口口声声说我不该浪费这张脸，不该浪费自己的优势。那我想问问你，你有尊重过我吗？你凭什么认为我是那种会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如果您只是想羞辱我，那恐怕您找错人了。”
“羞辱？”莫瑾萱唇边勾出一抹轻蔑的笑，她上下打量了沈言慀一番，“我可没那么无聊。”
“那您想干嘛？ ”沈言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她今天已经够倒霉的了，被客人揩油就算了，还被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大姐缠上，又是调戏又是灌酒，她真想直接摔杯子走人。
合着今天出门忘看黄历，撞着煞神了？
“不干什么。”莫瑾萱施施然坐回沙发里，指尖点了点身边的空位，“美人儿，坐吧，别那么紧张。”
沈言慀犹豫两秒，还是磨磨蹭蹭坐了。
她惹不起，更怕一时冲动丢了工作，只能放软姿态：“莫老板，您身份尊贵，我这种小人物可高攀不起。”
“哟，你这一口一个莫老板的，叫得可真生分呢，不如……你就叫我瑾萱姐吧？ ”
“您别开我玩笑了，我这种底层人，哪敢跟您攀这关系？瑾萱姐这称呼，我担不起。”
“怎么？不想跟我处好关系？”莫瑾萱抿了口酒，眼神突然变得探究，慢悠悠补了句，“还是说……你心里有人了？”
沈言慀站起身：“这和您无关，莫老板，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告辞了，时间也不早了。”
“诶，别急着走啊。”莫瑾萱立马站起身来，伸手拉住沈言慀的手腕，将她拽到身边坐下，“你长得这么漂亮，人又这么有个性，干嘛非要在那些地方工作呢？不如……你当我的金丝雀吧。”
“莫老板您真会开玩笑，我哪儿敢高攀您啊~。 ”沈言慛不露声色地将手抽了出来。
她皮笑肉不笑，垂下眼眸不去看莫瑾萱。
心想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一会儿让自己当她的金丝雀，一会儿又说什么自己长得好看，不利用起来太可惜了。
真是神经病吧。
长得好看就一定要当金丝雀啊？
“美人儿~，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 ”莫瑾萱身体前倾，拉近了和沈言慀之间的距离，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我们两个啊，都是女人，姐姐心疼你，这样吧，按之前说的，喝一杯换五百，这买卖可比你摇一晚上鸡尾酒划算多了。”
“……。”沈言慀没吭声。
心动了，也犹豫了。
可她没的选，她要赚钱，要活下去，而且莫瑾萱逼得这么紧，真拒绝了，指不定连工作带小命都得没。
最后她闭了闭眼，一把抓过酒杯，仰头全灌了下去，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莫瑾萱眼里瞬间闪过丝得逞的笑，指尖勾着酒瓶颈转了半圈，亲自往沈言慀空杯里续酒，
“哟，美人儿够豪爽啊！这么干脆，再来一杯如何？”
沈言慀没拒绝，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意上来得快，头开始发晕，视线也糊了，视线里的莫瑾萱直接叠成了重影，连沙发扶手都看着歪歪扭扭。
她使劲甩了甩头，“莫老板……我、我喝得差不多了……。”
“哎呀~，别这么扫姐姐兴嘛……。”莫瑾萱拖着尾音撒娇，手里的酒瓶却没停，又给她满上大半杯，“就再喝一杯，最后一杯~。”
她就不信了，还治不了这嘴硬的丫头。
沈言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酒杯放下，如同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她酒量并不好，更何况，今天一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空腹喝酒更容易醉。
“怎么？”莫瑾萱往前凑了凑，笑里的温度瞬间冷下来，“美人儿这是……不给姐姐面子了？”
她知道，沈言慀已经快到极限了。
“钱……。”沈言慀沙哑着喉咙伸手，却被对方轻巧地侧身躲开。
“哟，都醉成这样了，还惦记着钱呢？”莫瑾萱凑到她耳边，浓烈的酒气喷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语气黏糊糊的：“放心，姐姐说话算话……你再陪我喝了这杯，钱立马转你卡上，怎么样？”
“不喝！”沈言慀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身子却晃得更厉害，“我已经喝了五杯……你该给钱了。”
“急什么呀？”莫瑾萱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跟逗小猫似的，“钱又不会长腿跑了……再陪姐姐喝一杯，不然啊，姐姐这心里总不踏实……。”
“你骗人！”酒精轰的一下冲上头，沈言慀眼前的东西全成了重影，连莫瑾萱的脸都糊成了一团。
却猛地往前一扑，踉跄着把莫瑾萱抵在沙发背上，攥着对方真丝衬衫领口的手都在抖，眼泪混着酒液砸在昂贵的面料上：
“你根本没想给！你们这种有钱人......就喜欢把人往死里踩！你不是人！”
“放肆！”周围的彩发女人立马围过来，刚要伸手拽沈言慀，却被莫瑾萱一个眼神喝止。
“啧啧啧，真是喝醉了开始乱咬人了。”莫瑾萱嗤笑一声，拇指蹭了蹭沈言慀发红的眼角，“可爱是挺可爱……但美人儿，你先想清楚，你在跟谁说话。”
“你……你欺负我……。”沈言慀迷迷糊糊地哭着，她头很晕，胃也很疼，浑身上下都难受。
想逃离这里，却发现自己已经瘫软在沙发上，根本站不起来。
“钱……给我钱，莫老板……你说话算话……求求你……莫老板……我真的很缺钱……。”
这话倒把莫瑾萱逗笑了，她俯身凑过去，香水味混着酒气扑在沈言慀脸上：“那你亲姐姐一下，这钱就给你，怎么样？”
指尖划过她发烫的脸颊，把泪珠轻轻拭掉，动作轻得像哄人，眼神却恶狠狠的。
沈言慀早没了反抗的力气，只剩点本能的讨好，迷迷糊糊往前凑了凑，软乎乎的唇擦过莫瑾萱的脸。
“真是只乖巧的小猫咪呢~。 ”莫瑾萱笑着，轻捏住沈言慀的下巴，将她拉近了一些，“不过呢，光亲脸可不够哦~，要亲这里才行呢~。”
她指了指自己的唇。
“不行……。”
“嗯？”莫瑾萱扣着她下巴的手猛地一用力，直接把人按回沙发里，“刚不是挺听话的？这会儿怎么又不愿意了？”
沈言慀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嘴唇微张，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她太清楚了，自己这是要完了，要变成曾经最看不起的、为了钱什么都能卖的人了。
吧台那边的云意看得心都揪起来，刚要冲过去，就被洛菲死死拽住胳膊。
她攥着吧台边缘的手青筋都冒了出来：“再拦着她就真出事了！”
洛菲指尖死死扣着她的胳膊，目光却没离开沙发区。
那几个彩发女人虽然没动，手却都悄悄按在了桌下，明显是等着莫瑾萱发号施令。
“再等等，”
“怎么？真不愿意啊？”莫瑾萱俯身，发丝扫过沈言慀泛红的脸颊，语气里的玩味全变成了冷意，“那这钱可就没得商量咯~。”
沈言慀浑身发颤，醉意被恐惧冲散了大半，她想往后缩，后背却抵着沙发扶手，退无可退。
眼看莫瑾萱的脸越靠越近，她突然抬手，胡乱抓向对方：“莫老板……我……我求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别这样……别亲……。”
“为什么不能亲？”
“我有女朋友！”
莫瑾萱俯身的动作骤然停住，指尖还扣着沈言慀的下巴，眼神里的玩味瞬间冷成冰。
周围的彩发女人也顿了顿，互相递了个眼神。
显然没料到这醉得站不稳的调酒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沈言慀喘着气，眼泪混着酒渍糊了满脸，却死死攥着沙发巾，声音发颤却没再退缩：“我……我有女朋友，我不能亲你……钱我不要了，你别碰我……。”
莫瑾萱盯着她通红的眼，突然嗤笑一声，松开手猛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踹了踹沙发腿：“有女朋友？呵！”
她单手插兜摸出一叠钞票，手腕一扬，钱“哗啦”散在茶几上，红票子飘得到处都是，有的还弹到了沈言慀脚边。
“拿去花吧。”
一张钞票飘到沈言慀手边，边角刮过她泛红的手背，像极了莫瑾萱此刻的眼神，轻蔑又带着点被打断兴致的烦躁。
莫瑾萱理了理被扯皱的衬衫领口，眼皮都没往沙发上抬一下，那姿态，仿佛多看沈言慀一眼都掉价。
可沈言慀急了。
酒劲让她手抖得厉害，伸着手去抓钱，抓了三次都扑空，指尖把钞票戳得皱巴巴。
眼泪越掉越凶，她呜咽着，“钱……我的钱……。”
“别急别急，钱就在这呢~。”莫瑾萱将钞票轻轻放到沈言慀手里，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手心，“拿着吧，美人儿~。”
沈言慀拿到钱之后，紧紧地护在手里，似乎害怕莫瑾萱会反悔。
“啧，真够可爱的。”莫瑾萱屈指弹了下她指缝露出来的钞票角。
沈言慀反应依旧可爱，害怕被抢，那点露出来的钱边被她抓得更紧了。
莫瑾萱笑了笑。
她才不稀罕区区几千块钱呢。
只是想看这个倔强又清高的美人儿被践踏尊严的样子罢了。
是真可爱，可惜了，有女朋友。
这时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匆匆挤过来，凑到莫瑾萱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哦？是这样啊……。”莫瑾萱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后挥了挥手，示意男人退下。
她重新看向沈言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美人儿，我有点事要处理，姐姐下次再陪你玩，等我哦。”
说完，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那身影在烟雾和灯光中渐渐模糊。
沈言慀迷迷糊糊地抱着钱，蜷缩在沙发上，嘴里嘟囔着什么，似乎是在说梦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眼神散得没个焦点，莫瑾萱走没走，她压根没察觉。
酒吧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喧闹，洛菲和云意快步走到沈言慀身边。
洛菲关切地问道：“沈学姐你没事吧？”
沈言慀意识模糊，双眼紧闭，只是微微侧头，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
“这……她好像喝醉了，而且喝得不少。”洛菲蹲下身，试探性地推了推沈言慀的肩膀。
“不许抢我的钱！”沈言慀突然护紧怀里的钞票，嘴里含混地嘟囔，“不给！不给！”
洛菲楞了一下：“学姐，没人抢你钱。”
云意蹲下身，看着她指缝里露出来的、被攥得发皱的钞票，心里发沉。
方才莫瑾萱那副轻蔑的模样还在眼前晃，哪像是真心给钱，分明是把人当猴耍。
洛菲察觉到云意的异样，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云意，你怎么了？”
这时，云意才回过神来，她看向洛菲，眼神有些复杂。
洛菲一脸疑惑，再次唤道：“云意？”
“那个女人，不简单。”云意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
洛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我也觉得她不好惹。”
“沈学姐，你最好离她远一点。”云意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嗯，嗯，知道了…那我先下班了。沈言慀应了一声，她现在头很晕，根本没心思去想别的，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嘈杂的环境，回家好好睡一觉。
“等等。”云意突然叫住她，语气有些犹豫，“那个……你住得远不远？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沈言慀晃了晃脑袋，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刚直起腰就踉跄着往旁边倒，幸好洛菲及时扶住她。
“不用……我自己能走……。”她含混地摆手，钞票被攥得更紧，”家……家离得近……。”
“那好吧……路上小心点。”洛菲有些担心，但见沈言慀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
云意的叹息混着电子乐，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外。
她明白沈言慀在酒吧工作，是为了赚钱养活一个女孩。
可那个莫瑾萱显然来者不善，真担心沈言慀会因此遭遇不测。
沈言慀走出门口，清冷的夜风呼啸着扑面而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黯淡的月色洒在空旷的街道上，路边的树木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眯起眼，恍惚看见路灯下那个白色身影。
“阿愿？”沈言慀微微一怔。
顾愿鞋尖不安地蹭着地面，马尾辫随着夜风晃出温柔的弧度。
白色衬衫被寒风吹得鼓起，勾勒出单薄的脊背。
她抬手捋了捋被吹乱的刘海，指尖冻得发红，却还能扯出个比月光还柔和的笑。
沈言慀鼻子一酸，眨了眨眼，将眼泪憋了回去，快步走过去，“你一直都在等我？”
“嗯，从你来上班一直等到现在……。”
沈言慀心疼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用自己的掌心温暖着她，“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站在外面等……会着凉的……。”
“我想早点见到你呀。”顾愿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脖颈，吸吸鼻子，“你身上好香……你喝酒了吗？”
“没有……没有喝酒……。”沈言慀有些心虚地垂下头，避开顾愿的目光。
“可是……。”顾愿皱了皱鼻子，她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酒气。
再加上沈言慀刚刚回答时，眼神闪烁。
顾愿几乎可以确定，沈言慀一定喝酒了。
“你骗人……我刚刚有进去找你，还看到……。”
沈言慀瞬间紧张起来，攥着钞票的手猛地收紧，酒劲都醒了大半。
她慌忙打断顾愿的话，“你……你看到什么了？”
“嗯……，那个女人……你亲她，她给你钱。”顾愿有些委屈地瘪瘪嘴，沈言慀身上不止有酒味，还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很浓很浓的香水味。
她很不喜欢这种味道，
“阿愿……不是你想的那样……。”沈言慀焦急地想要解释，却被对方抬手堵住了嘴。
“宝宝……。”顾愿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颗心正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你不用跟我解释的……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为了钱…但是你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我，我心疼你。”
“阿愿……。”
顾愿迫不及待地打断她的话，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哭腔：“宝宝，我知道你的自尊心很强，想要努力赚钱养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不想看着你为了我做这么多份工作……，我真的好心疼。”
“别哭……阿愿……别哭……。”沈言慀把手中的钱递给她，“这些钱钱都给你，都给你，好阿愿别哭。”
“呜呜……宝宝……我不要你这样，我只要你陪着我，开开心心的，就够了……。”顾愿没接那叠皱巴巴的钞票，反而伸手把沈言慀的手按回她怀里，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家，我的心就疼的厉害，我宁愿自己出去打工，也不想让你这么累。”
沈言慀鼻头一酸，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顾愿手背上。
她攥着钱的手松了松，却还是没撒开。
这是自己硬撑着尊严换来的。
“阿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顾愿摇摇头，赶忙帮她擦了擦眼泪，“宝宝，你不要说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这么辛苦了，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一起赚钱，但是，我不想看到你为了赚钱而伤害自己。”
“阿愿，我不是为了赚钱伤害自己，我只是，为了生活……。”沈言慀低着头，凌乱的短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脸庞，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还有为了你……。”
顾愿愣了一下，“为了我？”
沈言慀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而深情地看着她，“对，为了你，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吃苦受累，我想让你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