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在外地开了一家酒吧，生意也挺不错的。如果洛老板有兴趣，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
莫云萱指尖在杯口轻轻划着圈，眼神却没离开云意紧绷的侧脸，慢悠悠说道：“很简单……我出场地和资金，你出管理和客源。你这梦夜星的调调，搬到外省肯定火，到时候利润五五分，洛老板觉得怎么样？”
洛菲没立刻接话，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目光在莫云萱和云意之间转了圈。
这合作提议听着诱人，可对方刚包场就提合作，还总盯着带伤的云意看，怎么想都不对劲。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洛菲放下酒杯，指尖敲了敲吧台，
“不过具体的合作细节，确实还需要再仔细斟酌商量。”
莫云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却没再追问，只笑着点头：“那是自然，这种大事，当然得慎重对待。”
她心里明白，洛菲已经有些心动了，只是还在犹豫。
于是，决定再加把劲，让洛菲彻底下定决心。
“洛老板，这个项目虽说前期投资会稍微大一些，但是这回报率那可是相当可观的，而且啊，我们合作之后，还能一起想些新颖的营销策略，到时候，顾客还不都往我们酒吧来？”
“嗯……。”洛菲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云意身上，恰好发现云意也正紧紧盯着自己。
她觉得这件事绝不能草率决定，必须得和云意好好商议一番。
“莫老板，这件事情我需要斟酌一下，不如我们找个时间详谈？”
“好啊，没问题！这合作之事，双方诚意至关重要。这样吧，我可以先拿出一部分资金，当作启动资金，以表我的诚意。”莫云萱慷慨激昂地说道。
洛菲着实吃了一惊，压根没想到莫云萱居然如此豪爽，二话不说就愿意主动投资，身子一下子坐得笔直。
“莫老板，您这份诚意，实在让我受宠若惊！但这么一大笔投资，可不是小数目，我着实得慎重考虑。”
就在这时，云意忍不住插话进来：“莫老板，您如此大方地提出合作，恐怕不会只是单纯为了生意这么简单吧？”
莫云萱捏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云意时，嘴角的笑淡了几分，却没直接答，反倒反问：“不知这位小姐觉得，我还能图什么？”
“图什么我不知道，但总不会是单纯看上梦夜星的生意。”云意忍着腿伤的疼，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直逼她鬓角那撮碎发，
“毕竟莫老板刚包场，不先喝酒享乐，倒急着找洛菲谈合作…这未免太敬业了点。”
这话戳得直白，洛菲悄悄拽了下云意的胳膊，怕她把话说僵。
可莫云萱反倒笑了，指尖漫不经心地擦过杯沿的酒渍：“小姐倒是直接。不过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趁势，我看洛老板这有意思，想早点合作，有问题？”
“没问题。”云意扯了扯嘴角，话锋突然转得锐利，“但我好奇……。”
“莫老板！”洛菲赶紧抢话，“您的提议我肯定会慎重考虑，不过在这之前，我希望能多了解一下您那边酒吧的实际情况。”
莫云萱挑了挑眉，手指拽着领口扯了扯，转身去旁边的沙发拎公文包。
回来时胳膊一扬，一叠资料砸在吧台上。
那闷响吓得邻座酒保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扔出去。
“酒吧的经营流水、市场分析，都在这。”她屈着指节在资料上敲了敲，
“您可以过目，随时都可以派人过去考察，我定当全力配合。”
洛菲指尖刚碰到资料边缘，就被云意用胳膊肘悄悄顶了下。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莫云萱。
对方正似笑非笑盯着她们，眼神里藏着点笃定，像吃准了她们不会拒绝。
洛菲深吸口气，还是把资料抽了出来。
指尖划过打印得整整齐齐的流水单，越翻越心惊。
日流水五位数起步，成本控制得比她的梦夜星还精，连周末促销的纸巾损耗都标得清清楚楚。
她合资料时力道没轻没重，抬头时语气里都带了点真真切切的佩服：“莫老板，您真是经营有方啊！”
莫云萱微微一笑，似乎对洛菲的夸奖颇为受用。
她撩了撩头发：“洛老板，这不过只是冰山一角罢了，要是您对我们的合作感兴趣，后续能给您提供的详细资料和信息，那可多了去了。”
洛菲合上资料，抬头看向莫云萱，“莫老板，既然您这么有诚意，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知道，如果我们合作，您打算如何分配利益？”
“三七分，我七，你三。”莫云萱几乎是脱口而出。
当“三七分”三个字从对方嘴里滚出来时。
洛菲捏着资料的手指猛地收紧。
方才那点对经营能力的佩服，瞬间被这苛刻的条件冲得一干二净。
她出管理、出客源，对方只出场地资金，竟要拿七成利润，这哪是合作，分明是拿捏。
云意更是直接冷笑出声，忘了腿伤猛地站直，膝盖的刺痛让她踉跄了一下，却依旧盯着莫云萱：“莫老板这算盘打得真响，合着我们老板是给您打工来了？”
莫云萱脸上的笑彻底敛了，指尖在吧台上敲响，目光扫过云意绷直的后背，又落回洛菲紧绷的脸上：“我出的是现成的成熟场地，还有外省的资源，洛老板只需要照搬模式，七成已经是看在梦夜星名气上的让步。”
“让步？”洛菲终于开口，“我这梦夜星缺的是场地资金？缺的是客源？莫老板怕是找错合作对象了。”
她说着就把资料往莫云萱面前推，“这合作，我看不必谈了。”
“洛老板，您先别急着拒绝，听我把话说完。”莫云萱的指尖扣住资料边缘，没让它滑走，眼神突然沉了下来，
“您也清楚，我开的这家酒吧，地理位置那可是得天独厚，处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每天的客流量大得惊人，而且装修风格独特，整个城市找不出第二家这样的。”
“这些都是我们的显著优势，但您也知道，现在这生意场上，竞争激烈，同行们明争暗斗，手段层出不穷，再加上成本不断上升，原材料价格一个劲地涨，员工工资也得跟着提，压力实在是大。所以啊，我们得找个靠谱的合作伙伴，一起分担风险，才能实现利益的最大化。”
洛菲似乎在认真思考莫云萱的话语。
她心里明白莫云萱说得在理，酒吧这个行业，确实面临着诸多严峻的挑战。
但是，三七分的分配比例还是难以欣然接受。
“莫老板，三七分的确有些太少了，您不妨再斟酌一下，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洛老板，生意场上，利益至上，如果您执意要更高的比例，那么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考量合作的可能性了。”
洛菲沉默了一会儿，“莫老板，您这个条件确实让我有些左右为难，这样吧，各退一步，四六分，我四，你六。”
莫云萱指尖在吧台上顿了三秒：“洛老板倒是会讨价还价……但四六分，不可能，我出场地、出资源，还得担着外省的风险，七成是底线。你要是觉得亏，大可以不签。”
这话一落，酒吧里的音乐好像都淡了几分。
邻座那几个染着彩发的女人停下打闹，目光若有似无地往吧台这边瞟，手里的啤酒瓶转得慢悠悠，透着股威慑的意味。
云意刚要开口，洛菲突然按住她的手腕。
“莫老板这话说得，倒像是吃定我了。”洛菲扯了扯嘴角，把资料往莫云萱面前又推了推，“但我梦夜星开这么久，靠的不是亏着本合作，您要是真心想谈，就拿出点诚意，要是想拿捏我……。”
她顿了顿，抬眼时眼底没了半分方才的客气：“您这外省来的资源，我洛菲还真不缺！”
莫云萱脸上的从容终于裂了道缝。
她盯着洛菲看了几秒，突然抬手拍了拍吧台，那几个彩发女人立马收了动作，乖乖站在不远处候着。
“行啊，洛老板有底气。”莫云萱直起身，重新拿起酒杯晃了晃，“四六分也不是不能谈。合作愉快。”
洛菲指尖一顿，没料到莫云萱让步得这么快。
方才还咬着七成底线不放，此刻却突然松口，反倒让空气里的疑云更重。
云意总觉得这退让背后藏着更急的事。
果然下一秒，莫云萱就把话题拐了回来，目光又黏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腕上：“既然谈妥了，那后续考察的事，洛老板打算让谁去？我看这位小姐看着机灵，要是脚伤不碍事，倒是合适。”
这话戳得云意心头一紧。
分明是想把她单独调去外省，远离日记本的线索。
她刚要拒绝，洛菲先一步笑出声：“她啊，笨手笨脚的，哪懂考察？还是我亲自跑一趟稳妥。”
莫云萱眼神暗了暗，没再坚持，只端起酒杯碰了碰洛菲的杯子：“那成，洛老板，我就先告辞了，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说完仰头饮尽杯中酒，放下杯子时，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在空气中萦绕。
洛菲坐在吧台前，望着莫云萱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明白莫云萱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也不清楚莫云萱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心里清楚，这个合作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转过头问：“你觉得这个女人怎么样？”
“这个女人？她没作者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