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怎么这么急啊?我刚刚说要亲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南宫情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戳了戳唐御冰的脸。
“你又不同意…亲的还这么慢。”唐御冰有些委屈,声音也变得闷闷的。
“嗯?你还嫌弃上?怎么没有?”南宫情冉一脸不服气地反驳着,“人家电视剧里演的可都是慢慢亲的呀。”
“电视里还演过一亲好几集的呢,你怎么不学学?”唐御冰没好气地反问道。
“一亲好几集?”南宫情冉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那不是明摆着故意拖时长嘛?”
“啊?”这下轮到唐御冰呆住了。
她着实没想到南宫情冉会这般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
我在意的是电视剧情多少时长吗?!
电视上亲多少次我屁事啊?!
我心心念念的根本不是这个呀……!
“你想想,每一集要是亲个两三分钟,十集下来可就有半个小时了,这多浪费钱呐。”南宫情冉还在一脸认真地分析着,仿佛是一个把每一分钱都算得清清楚楚的小财迷。
“再说,亲那么久不累吗?我也没那个耐心。”
“……。”唐御冰彻底无语。
南宫情冉可真是个人才。
她嘴唇动了动,带着几分娇嗔,近乎哀求道:“你就不能让我亲一下嘛!”
“好啊,你要想演,我现在就可以陪你演。”南宫情冉说着,猛地发力,一下子就把唐御冰推倒在了床上。
唐御冰只觉后背撞上床铺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
她下意识绷紧脊背,生怕动作幅度大了碰到南宫情冉的伤口。
南宫情冉撑着她的肩,鼻尖离她不过两指远,故意慢悠悠地说:“不是想亲吗?现在换我演了,你别动啊。”
“瞧你那傻样……。”她缓缓向下倾斜。
两人的脸越靠越近。
最后,两人的鼻尖几乎就要碰到一起。
唐御冰直得不行。
满脑子都是“别碰到她伤口”,压根忘了要躲。
“我来教教你怎么亲人才能舒服~。”
唐御冰僵着身子不敢动,只感觉对方的唇缓缓擦过自己的唇角,没等她反应,又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
故意逗着不碰正地方。
“你看,别急。”南宫情冉咬着轻笑,指尖还在唐御冰肩头轻轻戳了下,
“第一步,就是要眼神温柔,充满爱意。”
“就像这样。”
唐御冰顺着她的话抬眼,刚要开口,就被对方用指腹按住了唇。
“第二步,别绷那么紧。”南宫情冉的指尖顺着她的唇线轻轻划,“你这这么直?谁跟你亲着能舒服?”
唐御冰被戳得肩膀一垮,紧绷的脊背总算松了点:“我怕碰着你伤口……。”
“怕就别僵着,放松点。”南宫情冉笑着低头,唇瓣轻轻蹭过她的耳垂,热气裹着声音钻进去,“第三步……。”
话没说完,唐御冰突然偏头,没控制好力道,鼻尖直接撞在南宫情冉下巴上。
两人都“嘶”了一声,南宫情冉撑着她肩膀往后撤了撤,揉着下巴瞪她:“你急什么?属狗的啊?”
“我不是故意的……。”唐御冰连忙伸手想去碰她的下巴,又怕碰疼了,手悬在半空僵着,眼底全是慌神,“没撞疼你吧?伤口没扯着吧?”
南宫情冉看她那副急得快冒汗的样子,原本的气瞬间消了,反倒觉得好笑。
她抓过唐御冰的手按在自己下巴上,故意逗她:“疼,你给揉揉。”
唐御冰的手刚碰到南宫情冉的下巴,指尖就僵住。
连揉都不敢真揉,只敢用指腹轻轻蹭了蹭:“这样……不疼了吧?”
“还行。”南宫情冉憋着笑,故意皱着眉晃了晃头,“就是刚撞那下,牙都酸了。”
这话一出口,唐御冰更慌了,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想凑过去,却被南宫情冉一把抓住手腕按回床上。
“逗你的,傻不傻?我下巴硬着呢,哪能这么容易疼。”
“那你还骗我。”
“谁让你刚才急得跟要咬人似的?”南宫情冉指尖勾着她的衣领晃了晃,眼底全是促狭,“刚教到第三步就打断,现在还学不学了?”
唐御冰抿了抿唇,没说话,却悄悄松了松绷紧的肩。
方才悬着的心落了地,后背也终于不再僵得发疼。
南宫情冉忍不住笑出了声,俯下身时特意放缓了动作,唇瓣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没再逗弄,只低声道:“第三步,就是要慢慢靠近,感受彼此的呼吸。”
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唐御冰连眨眼都不敢太用力。
南宫情冉倒没再捉弄,唇瓣轻轻落上她的唇时,还故意放缓了力道。
唐御冰僵了两秒,才敢慢慢抬手环住她的腰,指尖只敢搭在病号服的衣料上,没敢真用力。
“这才对,别绷着。”南宫情冉退开半寸,鼻尖还蹭着她的鼻尖,声音里带着点笑,“又不是让你拆炸弹,紧张什么?”
“怕碰着你伤口。”
“早说过没事了,你再这么僵着,反倒要压得我肩膀疼。”
这话一出,唐御冰立刻松了松胳膊,却还是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距离。
南宫情冉没忍住低头又啄了下她的唇,故意逗她:“现在学会慢了?刚才急着咬人的劲呢?”
“我没有……。”唐御冰想反驳,话到嘴边却被自己的气音堵回去。
方才急得鼻尖撞人的是她,现在怂得不敢动的也是她,怎么说都占不着理。
“第四步,就是轻轻吻上对方的唇,记住,一定要温柔,不能太用力。”
南宫情冉说着,拇指轻轻蹭过唐御冰的下唇。
唐御冰被她磨得鼻尖发烫,刚想抬手圈紧她的腰,又想起她的伤,指尖刚碰到衣摆就顿住,只敢虚虚搭着。
“别僵着。”南宫情冉察觉到她的犹豫,主动往她怀里缩了缩,后背贴着她的掌心,“我伤口不疼,放心。”
唐御冰这才敢稍稍用力,指尖顺着病号服的褶皱往下滑了半寸,刚碰到腰侧,就被南宫情冉用手肘轻轻撞了下:“教你亲嘴呢,手别乱摸。”
“我没乱摸……。”唐御冰耳尖发红,赶忙收回手,乖乖搭在她肩后,“你继续教。”
南宫情冉看她那乖顺的样子,没再逗她,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来。
唐御冰深吸口气,慢慢凑近,这次没再急着张嘴,只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先用唇瓣轻轻蹭了蹭她的唇。
软乎乎的触感落下来时,南宫情冉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对,就这么慢……。”
话没说完,唐御冰突然轻轻含住她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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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情冉后背一僵,倒不是疼,是没想到这向来拘谨的人,竟也敢主动添这么一下。
她刚要开口调侃,唐御冰已经慌慌张张退开半寸,眼神躲闪着:“我、我是不是太用力了?伤口没扯到吧?”
“没扯到。”南宫情冉咬着笑,故意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刚学会点就敢乱动?胆子倒大了。”
“你教的……说要慢慢感受。”
“我教你感受,没教你咬啊。”南宫情冉笑得肩膀发颤,指尖顺着她的耳后滑到脖颈,故意轻轻挠了下,“不过……比刚才急着撞过来强多了,算你没白学。”
唐御冰被挠得缩了缩脖子,却没真躲开,只伸手拢了拢她后背的被子:“不闹了,你伤口刚刚好,别笑太厉害。”
“就闹。”南宫情冉哼了声,“还有最后一步呢。”
“就是要霸道一点,让你彻彻底底感受到我的强势,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霸道?”
唐御冰刚重复完这两个字,就被南宫情冉猛地攥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她没敢用力挣,只顺着那股力微微仰头,看着对方撑在自己上方的模样,病号服领口滑到肩头,露出的锁骨还带着点没消的浅红,眼底却很兴奋。
“对,霸道。”南宫情冉凑得极近,“就像这样……。”话没说完,她直接低头咬住唐御冰的下唇,没用力,却故意用齿尖轻轻磨了磨。
唐御冰浑身一僵,刚要抬手护着她后背,就被南宫情冉捏着腕子往床板上按得更紧:“别躲,记着这感觉。”
她松开唇时,还故意舔了下对方被磨红的唇瓣,声音哑得发沉,“以后不管你去哪,见谁,一想起亲嘴,就得先想起我这么对你。”
“情冉……”唐御冰想抬手碰她的脸,却被攥着动不了。
“记没记住?”南宫情冉又低头蹭了蹭她的下巴。
唐御冰忍不住笑出声,肩膀轻轻抖着:“记住了,就记你一个。”
她趁南宫情冉松手的瞬间,反手攥住她的手,慢慢拉到自己心口,“别闹了,你伤口刚长好,再这么撑着该疼了。”
“谁疼了?我这身子骨好着呢。”话虽这么说,撑在她肩头的手却悄悄松了,顺着力道往她怀里缩了缩,后脑勺刚好抵着唐御冰的锁骨。
“好,不疼。”唐御冰顺着她的话,指尖轻轻揉着她后背的衣料,避开伤口的位置,“话说回来你……你怎么会这些?是不是跟别人……练过。”
南宫情冉在她怀里闷笑出声,后脑勺故意往她锁骨上蹭了蹭:“想什么呢?我跟谁练去?”
她抬头时,鼻尖刚好蹭到唐御冰的下巴,“还不是看你每次都急得跟要拆弹似的,才故意乱编几句,逗你玩的。”
“乱编的?”唐御冰愣了愣,紧绷的肩瞬间松下来,语气里又气又无奈,“那你还说得有模有样,我还以为……。”
“以为我经验丰富啊?”南宫情冉截断她的话,伸手戳了戳她泛红的耳尖,“唐御冰,你脑子里能不能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就跟你一个人这么闹过,别人想让我逗,我还懒得理呢。”
“知道了,就你最能耐。”
“那可不。”
南宫情冉坐在唐御冰的身上,那婀娜多姿的身躯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怎么样,爽了没?”
唐御冰被她直白的话问得耳尖发烫,抬手轻轻按在她腰后。
怕她坐得不稳,更怕碰着伤口,指尖只敢虚虚护着,“别坐这么高,压得我心慌,还有,哪有这么问的?”
“怎么没有?”南宫情冉故意晃了晃身子,膝盖在她腰侧轻轻顶了下,“刚教你半天,不得问问效果?”
“效果……就三个字。”
“哪三个字?”
“忘不掉。”
“忘不掉?”南宫情冉眼睛一亮,故意往前凑了凑,膝盖蹭得唐御冰腰侧发麻,“是忘不掉我教你那几下,还是忘不掉我?”
“都忘不掉……你快起来,重死了!”唐御冰伸手想扶她腰侧,又怕碰着伤口,指尖悬在半空。
南宫情冉偏不挪窝,“我哪里重了?在这熬得都瘦了好几斤。”
“瘦没瘦我不知道,再坐下去我腰要断了。”唐御冰无奈地叹口气,指尖轻轻勾住她病号服的衣角,“听话,躺下来,你后背刚结痂,别这么撑着。”
“我就不起来,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咬我呀!”
唐御冰无奈之下,只好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真的腰疼,你快起来,好不好嘛?”
“装得一点都不像!”南宫情冉憋着笑,却故意绷着脸伸手戳了戳唐御冰的腰:“哪有这么装可怜的?腰断了还能说话这么大声?”
唐御冰被戳得闷哼一声,实在没辙,灵机一动,脑海中闪过南宫情冉怕痒的事。
便伸出双手,朝着她的腰间挠去。
“别挠!”南宫情冉瞬间破功,刚绷着的脸瞬间垮下来,腰腹一缩就想往旁边躲,可膝盖还卡在唐御冰身侧,没等挪开就笑出了声,“痒,痒死了!唐御冰你住手!”
唐御冰哪肯停,指尖就往她腰侧软肉上蹭,力道收得极轻,专挑她最怕痒的地方挠:“现在起不起来?”
“起,起!我起还不行嘛!”
唐御冰这才停下动作。
南宫情冉好不容易挣扎着从唐御冰身上艰难地起身。
她刚直起腰,准备大口大口地喘口气,舒缓一下那快要笑岔气的肺部,却猛地惊觉,自己那长发不知何时竟缠在了唐御冰衣服的扣子上。
唐御冰自然也留意到了这一状况。
脸上非但没有一丝焦急,反而浮现出一抹坏笑:“看来我们还是得再躺会儿咯。”
南宫情冉双手忙乱地想要解开头发,却越弄越乱,“这头发怎么这么不听话!”
此刻,两人在病床上呈现出一上一下的姿态,画面略显滑稽。
“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唐御冰在一旁看着,实在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
“笑什么笑!还不快来帮忙!”南宫情冉指尖勾着缠在扣子上的发丝乱扯,越扯缠得越紧,连带着头皮都发疼。
唐御冰哪敢真笑太久,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拨开她的手:“别动,越扯越乱。”
她指尖轻轻捻起缠在衬衫纽扣上的发丝,动作放得极慢。
生怕太用力扯疼南宫情冉的头皮,更怕碰着她后背的伤口。
南宫情冉乖乖收了手,却还憋着气,下巴轻轻抵在唐御冰肩头,声音闷闷的:“都怪你这破扣子,磨得我头发疼。”
“怪我扣子?”唐御冰低笑,指尖终于挑开最后一缕缠得紧的发丝,顺手把她散在颈后的头发捋到耳后,“明明是某人刚才闹得太疯,头发自己缠上去的。”
刚解开头发,南宫情冉就立刻直起身,伸手在唐御冰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还说!要不是你挠我痒,我能坐不稳缠上头发?”
“好好好,怪我。”唐御冰顺着她的话认了错,伸手把人往身边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不闹了,躺会好不好?你刚才笑那么厉害,伤口该疼了。”
南宫情冉哼了声,却没真挣开,乖乖顺着她的力道往床上躺,还故意往唐御冰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那你别乱动,就这么靠着。”
“不动。”唐御冰轻轻拢了拢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哎,起来。”南宫情冉用手指戳了戳唐御冰的脸颊。
唐御冰刚放松的身子又绷了点,以为她又要闹,无奈地偏头:“又怎么了?头发还缠吗?”
南宫情冉伸手指了指唐御冰的衣领,“你看看你的扣子。”
唐御冰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胸前的扣子不知何时被扯开了两颗,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她连忙整理好衣服,一脸尴尬。
“干嘛?我又不是没看过。”
“你……。”
刚想开口反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似乎没什么好反驳的。
毕竟人家说的也是事实。
南宫情冉伸手拽了拽她衬衫领口,指尖划过刚才被头发勾住的纽扣,“还有你这衣服脏死了,一股子烧烤味,别蹭我被子上。”
唐御冰低头闻了闻衣襟,确实沾着夜里烧烤的油味,还有赶路的风尘气。
她刚想挪开点,就被南宫情冉拽着衣领拉了回去:“别动,我又没让你走。”
“那你要我怎么样?”唐御冰被她拉得往前倾了倾,鼻尖差点蹭到她发顶。
南宫情冉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唐御冰袖口的布料:“就这么坐着,陪我说话。”
“说什么?”
“说说你呗。”南宫情冉指尖戳了戳她胳膊上的布料,“去干嘛了?回来一身脏。”
唐御冰顿了顿,没提开会的糟心事,只捡了句轻的:“陪朋友吃了顿烧烤,路上风大,沾了点灰。”
“哦,烧烤好吃吗?”南宫情冉没追问,指尖还在她袖口上划来划去,语气懒洋洋的,显然是困意上来了。
“一般?”
“哦…。”
说着说着,南宫情冉声音就轻了,指尖也慢慢停住,头往唐御冰胳膊上歪了歪。
唐御冰没敢动,就这么维持着坐姿,感受着肩头的重量越来越沉。
低头看过去,南宫情冉眼睫垂着,呼吸已经变得轻缓,连眉头都舒展开了。
她悄悄抬手,想把人往枕头上挪挪,刚碰到南宫情冉的后颈,就被人无意识地攥住了手腕。
“别挪……。”南宫情冉嘟囔了句,声音含混,却攥得挺紧,“就这么靠着……不疼。”
唐御冰动作一顿,干脆顺着她的意,就这么坐着当“靠垫”。
她低头看着南宫情冉额前散乱的碎发,又想起夜里赶路时的慌神。
那会儿满脑子都是“得赶紧见到她”,现在人就靠在自己肩头,倒觉得心里踏实得发沉。
窗外的月光又透过窗帘缝钻进来,落在南宫情冉的发梢上。
唐御冰轻轻挣了挣被攥着的手,没敢用力,只指尖反过来,轻轻蹭了蹭南宫情冉的指腹。
温热的,软乎乎的,跟她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唐御冰……。”南宫情冉又低低喊了声,像是梦话。
“我在。”唐御冰立刻应着。
回应她的只有更轻的呼吸声。
唐御冰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胳膊麻了也不敢换姿势,只悄悄调整了下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点。
直到后半夜,南宫情冉睡得沉了,抓着她手腕的手松了,指缝里还勾着人家袖口。
唐御冰大气不敢喘,指尖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
又慢慢托着她的后颈,把人放平在枕头上,拉过被子往上提,特意避开后背那道没消的红印子。
就这么盯着那道伤看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床沿轻手轻脚起身,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守着。
晨光透进病房时,南宫情冉是被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弄醒的。
脑子还懵着,眼睫颤了好几下才掀开条缝,就看见唐御冰背对着她坐在桌前,手里捏着她那支快没水的笔,正对着自己手机里的屏幕抄民法典,脊梁骨挺得直,却能看出熬夜熬得发僵。
“你干嘛呢……。”她嗓子哑得厉害,刚开口就咳了两声。
唐御冰手一顿,立刻回头,起身时还不忘把笔放好:“醒了?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
“别去。”南宫情冉伸手拽住她的衣角,眼神还没完全聚焦,“谁让你替我抄的?”
“看你昨天抄到半夜,不知道为什么,但猜应该很重要,怕你今早起来又急。”唐御冰顺势坐回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伤口疼不疼?”
南宫情冉没答,就盯着她眼底的青影看。
比昨晚刚回来时还重,显然是守了她一夜没睡。
她突然伸手,指尖戳了戳唐御冰的黑眼圈:“傻子,不会自己躺会儿?”
唐御冰被戳得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反而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她嘴边,杯沿还温着:“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南宫情冉没再犟,乖乖凑过去喝了两口。
温水滑过喉咙,才算彻底醒了神。
目光一扫,就看见桌上那本抄得整整齐齐的民法典,字迹清隽,跟她自己那鬼画符似的字比,简直天上地下。
她伸手抽过本子翻了两页,突然抬头:“等等……你拿我手机对着抄的?”
“嗯啊。”唐御冰点头,还没反应过来。
“你又不知道密码,怎么开的?”
“呃……你手机有……人脸识别呀。”唐御冰有些尴尬地说着。
脑子里却不受控地冒出去半夜那画面。
她蹲在床边,指尖轻轻捏着南宫情冉的眼皮,小心翼翼撑开条缝,心都快跳出来了,生怕把人弄醒。
南宫情冉手里的本子“啪”地拍在被子上:“唐御冰!你趁我睡着扒我眼睛解锁?!”
唐御冰耳尖瞬间红透,慌忙往后缩了缩手:“不是扒……就轻轻碰了下眼皮,你没醒的。”
“没醒也不行!”南宫情冉坐起身,病号服滑到胳膊肘,指着她鼻子笑骂,“合着你半夜不睡觉,又是守着我又是扒我眼睛,就为了替我抄这破民法典?”
“我看你昨天急得跳脚,怕你今天起来赶工累着。”唐御冰声音越来越小,伸手想去拉她的袖口,“而且我轻得很,没弄疼你。”
“疼倒不疼,就是你这脑子……。”南宫情冉没忍住,伸手揉了把她乱糟糟的头发,指尖划过她眼底的青黑时,力道不自觉放轻,“是不是傻?这破东西抄不抄完能死啊?你倒好,连夜赶回来,折腾半宿不说,还守我一晚上没睡……你是生怕自己累不死是吧?”
唐御冰被她揉得乖乖低头,嘴角却悄悄翘起来:“不一样……,老婆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