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接过水杯的手顿了顿，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她仰起头，轻轻喝了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谢谢小姐。”
南宫情冉看着她仰头喝水时，忽然觉得这个代号像胶水的保镖，也不是那么无趣。
她撑着胳膊坐起身，月光刚好落在502垂着的眼睫上，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谢我什么？谢我让你喝我的剩水？”她故意逗她。
502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低声道：“谢小姐……愿意问我的事。”
从成为杀手那天起，没人问过她叫什么、多大，更没人问她后不后悔。
在所有人眼里，她只是一件执行任务的工具，直到遇见夫人，再到此刻遇见南宫情冉。
“噢，还以为你是想和我间接性接吻呢。”南宫情冉脸上浮现出一丝坏笑。
502的耳尖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泛起薄红，僵硬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小姐……别开玩笑。”
南宫情冉瞧着她紧绷得快要绷断的背影，笑得肩头直颤，伸手戳了戳她的后背：“逗你的，看把你吓得。”
指尖刚碰到那硬邦邦的布料，502却像被烫到似的往前挪了半步，又迅速停下，像是在懊恼自己的反应过度，低声道：“抱歉，小姐。”
“没事没事，”南宫情冉摆摆手，忽然瞥见她后颈处露出的一小片疤痕，像道浅淡的月牙，“你脖子后面怎么了？”
502抬手遮住疤痕，动作快得有些慌乱：“以前训练时弄的，不碍事。”
南宫情冉没再追问，只是忽然觉得，这道疤痕背后，藏着好多比杀手身份更让人心疼的故事。
她拍了拍身旁的床铺，眼神温柔地示意坐到身边来：“过来。”
犹豫片刻，502慢慢挪到了床边，轻轻坐下，与南宫情冉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我觉得你挺特别的。”南宫情冉突然凑近，凝视着她的双眸问道，“你……真的没有感情吗？”
502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深埋的开关，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眼睁睁看着南宫情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出自己慌乱的模样。
月光恰好在此刻晃过她的眼底，藏在沉静下的波澜终于泄露了几分。
“没有……我从小就接受各种残酷的训练，在我的世界里，感情就是一种累赘，会影响我执行任务。”
“可是，我觉得每个人天生就有感情，不管你受过什么样的训练，你本质上还是一个人啊，有感情是人的本能，怎么可能说压抑就压抑得住呢？”南宫情冉歪着头，认真地说道。
502垂着眼不敢再看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裤子缝线。
“小姐没经历过……训练时，只要流露一点心软，就会被惩罚。有次我放走了只受伤的猫，教官打断了我两根肋骨，说工具不需要同情心。”
南宫情冉的心猛地一揪，伸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才发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不是你的错，那只猫肯定也很感谢你，它知道你是个好人。”
“好人？”502终于抬起头，“我杀过无辜的人，怎么会是好人？”
“过去的事不是你的选择，”南宫情冉盯着她眼底的波澜，一字一句道，“但现在你可以选……你保护我，不是因为命令，是因为你想这么做，对不对？”
502的呼吸骤然顿住，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又攥。
她想起夫人把她从训练营带出来时说的“以后你不用再杀人，只用保护人”，想起刚才南宫情冉逗她时的笑，想起指尖碰到她手背时那阵发烫的电流。
这些从未有过的感觉，正从心底的荒漠里，钻出一点点绿芽。
她张了张嘴：“我……我不知道。但只要小姐需要，我会一直保护你。”
南宫情冉看着她眼底那点松动的光，忽然弯起嘴角，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502的头发又短又硬，像她的人一样紧绷，被触碰时却本能地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傻样，”南宫情冉收回手，指尖还留着短发的触感，“不用急着回答，慢慢想就好。反正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陪我熬过这无聊的住院时光。”
“那……小姐，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有啊，给我捶捶腿。”南宫情冉半倚床头伸了伸腿。
其实她对这个女保镖倒没有什么别的感情，只是单纯觉得她很单纯，单纯得有点可爱，想逗逗她，也想帮她把心里那片荒漠，多浇出几丛绿芽。
“抱歉，小姐，我只负责保护您的安全，并没有给您捶腿这项服务。”502的回答依旧带着那股机械劲，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她内心的一丝挣扎。
“呃，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啊？我只是让你捶捶腿，又不是让你去当专业按摩师。”南宫情冉一听，伸手就去扯她的胳膊，一下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不捶腿，我就去找别人给我捶腿！”
502被南宫情冉拽得踉跄了一下，身体瞬间僵硬，出于本能，她下意识地想要用防身术挣脱南宫情冉的手。
南宫情冉似乎早有预料，顺势往床上一倒，还故意拖长了音：“我今天就赖上你了～，快给我捶。”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502完全没想到，她整个人都懵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犹豫了片刻，她只好妥协：“我捶，您先放开。”
南宫情冉这才满意地松开手，笑嘻嘻地说：“这还差不多，快来吧。”
“是。”502迟疑了一下，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南宫情冉面前，伸出双手握住了她的小腿，开始小心翼翼地为她按摩。
南宫情冉悠然躺下，眼帘轻合，沉浸在于502指尖传递的微妙触感之中。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勒出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
那笑，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愉悦。
502偷偷抬眼，凝视着南宫情冉的这份笑容，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在她的记忆中，南宫情冉总是那般高不可攀，而此刻的笑容，竟是如此动人心魂，美得令人窒息。
“这个力度……小姐，您觉得合适吗？”502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她的双手在南宫情冉的腿上轻轻游走，可由于太过紧张，力道时而轻柔，时而略显笨拙，好似去打人一般。
虽不完美，却满含真诚与努力。
南宫情冉被这忽轻忽重的力道弄得痛得不禁皱起眉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嘶。”
但她很快又笑着打趣道：“你属牛的啊，用这么大劲，你这到底是给我按摩还是在打你仇人呢。”
502心中一紧，连忙调整力度，语气中满是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第一次干这个活，实在不太熟练。”
她心里那叫一个懊恼啊，以前保护雇主的时候，都是别人围着自己转，给自己捶腿捏肩的，哪轮得到自己伺候别人啊？
“唉，算了，你还是别捶了，就这技术，还不如我自己来呢。”南宫情冉一边无奈地说着，一边自己动手捶起双脚来。
502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显得手足无措，两只手在身前绞来绞去，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宫情冉自己揉腿。
就在这略显沉闷的气氛里，南宫情冉突然冒出一句，打破了沉默：“看什么呢？没见过美女捶腿啊？”
502猛地回神，耳尖又泛起红，僵硬地移开视线，“还真没见过，不过，小姐，您的腿可真细，又直又好看。”
她以前保护的那些雇主，虽然也都是千金大小姐，可没一个像南宫情冉这样，一点架子都没有，还这么平易近人，让她感觉特别亲切。
南宫情冉听了，目光在502身上流转，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突然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肌肉，笑着赞叹：
“啧啧，你也不差啊，瞧瞧这肌肉线条，一看就是平时没少锻炼，漂亮得很呐。”
502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紧绷起来。
她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捂住自己的胸口，羞涩低语：“小姐，你……你……请不要这样。”
“哟！我就轻轻戳一下，你就脸红成这样啦？也太不经逗了吧？”南宫情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眼神里全是捉弄人的小得意。
502下意识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胳膊。
确实，常年训练下来，肌肉比普通女孩子结实不少，线条利落得很。可被这么直白地夸，她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小姐夸我身材好，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小姐，请你别这样看我。”
南宫情冉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憋笑快憋出内伤，故意往前凑了凑，桃花眼直勾勾盯着她：“喂，你该不会是头一回被女孩子逗吧？”
“……。”502抿着嘴不说话。
还真被说中了。
以前她总板着张冰山脸，浑身散发着别靠近的气场，身手再厉害，旁人也只敢远观，谁会跟她这么闹？
“喂！别这么无趣嘛，聊聊啊～，问你个问题。”南宫情冉见她不答，干脆得寸进尺，指尖挑起她的一缕头发，慢悠悠问道：
“你…喜欢女人不～？”
“啊？！”502直接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明明一直觉得自己谁都不喜欢，可被南宫情冉这么一问，居然有点动摇？
“我……我不知道。”
“哦？你不知道？该不会是真喜欢吧？”
502的脸更红了，“没有，小姐，我真没有喜欢女人。”
自己怎么可能喜欢女人呢？自己可是知道的！
“真的？”南宫情冉挑眉，伸手就想去摸她的脸，“可你脸这么红，一看就是有问题。”
“小姐，请不要这样。”502赶紧又往后退，躲开了她的手。
再这么被调戏下去，她真怕自己把持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你害羞什么啊，不就让我碰碰吗？”
刚刚逗她的时候明明还挺放得开，笑得挺开心的，怎么一下子就害羞成这样了呢？
这么想着，她身子往前一凑，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你要是喜欢女人，就跟我说嘛，我保证嘴巴严实得很，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小姐……别这样。”502身子扭捏着，想躲又不敢大力挣脱，整个人羞得不行。
南宫情冉哪肯罢休，继续不依不饶地缠着502，撒娇似的拖着长音，“告诉我嘛～。”
就在这气氛愈发旖旎的时候，病房的门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又突兀的“吱呀”声。
南宫情冉的眸光瞬间汇聚于那扇门后。
当视线触及到唐御冰的身影时，她那原本正准备继续作弄502的手，僵在了半空，不上不下的，别提有多尴尬了。
脸上的表情也是瞬间凝固。
呃，完了？
这戏唱得可真“恰到好处”。
自己正像钓鱼似的逗着502呢，唐御冰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啊！
南宫情冉反应极快，迅速把手从502的脖子上拿开，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看似自然、实则带着些许慌乱掩饰的明媚笑容：“你怎么来了呀？”
唐御冰步入病房，目光先落在南宫情冉微僵的手背上，又缓缓移到502泛着红潮的耳根和紧绷的脊背，最后定格在两人之间那片刻意拉开、却仍显暧昧的距离上。
眸底掠过一丝惊异，快得像错觉，下一秒就被淡得发涩的醋意漫过。
“嗯，来看看你。”
502瞬间绷紧了神经，猛地挡在南宫情冉身前，双臂微张：“你是什么人？”
唐御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越过她的戒备：“我是谁，不重要。”
502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回头瞥向南宫情冉。
只见自家小姐别过脸，指尖飞快挠了挠发烫的耳尖。
她心头一沉，缓缓收回目光，继续挡在面前，脊梁挺得更直了：“未经允许，外人不能靠近小姐。”
南宫情冉连忙从床上坐起身，伸手拉住502的胳膊，“她是我的……呃，你别紧张，真的不用紧张。”
502仍然警惕地看着唐御冰。
“小姐，您认识她吗？”她再次问道。
“嗯。”
唐御冰对此视若无睹，没有说话，默默盯着对方。
502也毫不示弱，回瞪着唐御冰。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是两道无形的剑气，在空中碰撞出火花。
突然，唐御冰开口，“让开。”
502冷笑一声，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小姐没让我让开，我凭什么要让开？”
唐御冰的眸光一凛，“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我不懂，也不想懂！”502依然没有让步，站在原地。
南宫情冉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感到有些头疼。
这两个人怎么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啊。
她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让502进来了，这下可好，整出这么个尴尬的局面。
南宫情冉无奈地笑了笑，赶忙像个和事佬似的插到两人中间，说道：“那啥……好啦，好啦，你们别再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了，跟斗鸡似的。”
说着，她先拽了拽502的袖口：“她不会伤害我的，你先站旁边好不好？”
502紧绷的脊背颤了颤，眼角余光瞥见南宫情冉眼底的恳切，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却还是没彻底退开，只往旁边挪了半步，依旧把南宫情冉护在身后大半，牢牢盯着唐御冰。
南宫情冉又转向唐御冰，拍了拍她的胳膊，试图化解僵局：“你也是，进来怎么不敲门呀？吓我一跳。”
唐御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南宫情冉，眼神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南宫情冉被唐御冰这么直直地看着，心里有点发毛，浑身不自在。
她松开了唐御冰的手，尴尬地笑了笑，“你……怎么不说话呀？”
“我敲门了，是你没听见。”唐御冰的声音依旧清淡，目光却掠过南宫情冉泛红的耳尖，落在她方才拽过502的指尖上，
“倒是没想到，你住院期间，过得这么热闹。”
尾音的轻扬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南宫情冉莫名心虚，下意识把爪子往身后藏了藏，干笑道：“哪有，她就是……陪我解闷呢。”
她这话刚落，502突然往前半步，声音冷硬：“保护小姐是我的职责，陪小姐解闷，也是职责的一部分。”
“她是谁？”唐御冰在南宫情冉耳边轻声问。
“她呀，是我妈新找来的保镖。”南宫情冉笑着说道，还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就想让502听到。
502像是被“保镖”两个字烫到，脊背又绷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她忽然不想只被定义成“保镖”，尤其是在唐御冰投来的目光里，那两个字像道无形的墙，把她和南宫情冉之间刚冒芽的暖意隔得老远。
南宫情冉没察觉她的别扭，还在掰着手指跟唐御冰解释：“你别看她板着脸，其实可单纯了，刚才给我捶腿，力道跟打鼓似的，逗得我不行……。”
“……。”唐御冰没接话，只是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深情。
被这么炽热的眼神盯着，南宫情冉慌乱地垂下眼睫：“看什么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唐御冰摇了摇头，长臂一揽，直接将南宫情冉裹进怀里。
心跳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混着身上若有若无的薄荷香，把南宫情冉弄得晕头转向。
“那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只是觉得你好美，美得让我移不开眼。”
南宫情冉脑子更乱了。
这人前几分钟还冷着脸，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
又是抱又是撩的，难道真是方才看见她和旁人说话，吃醋吃疯了？
她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仰头戳了戳她的胳膊：“你今天这是抽什么风啊？怪怪的。”
“没抽风，就是刚才看着你笑，突然就特别特别想抱你。”唐御冰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想把你揣进怀里，谁也抢不走。”
南宫情冉耳根发烫，软乎乎地妥协：“那……那你就抱一会儿吧，就一会儿啊。”
“不行！”
一道清脆又坚决的声音突然炸响。
502不知何时已经闪到旁边，直接伸手在两人中间劈开，严肃又果断的将她们分开。
“小姐还在病床上，这样搂抱对伤口不好。”
这话一出，南宫情冉刚热起来的耳根瞬间凉了半截，尴尬地推了推唐御冰的肩膀：“咳，她说得对，我这还伤着呢，你快松开。”
唐御冰却没动，只是垂眸看向挡在中间的502，目光里带着点审视的冷意：“我的人，我怎么抱，轮得到你管？”
“小姐是我要保护的人，任何可能伤害她的事，我都要管。”502寸步不让，脊梁挺得笔直，“而且，你这样突然抱她，会吓到她。”
她这话倒没说错，南宫情冉确实被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心跳乱了节拍，只是被唐御冰那句“我的人”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红着脸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争了，我没事，真没事。”
“夫人说小姐你不能和某些“闲人”抱在一起。”502板着张脸，字字如刀。
“我是闲人？”唐御冰气笑了，挑眉盯着502。
南宫情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心里把自家母亲的规矩吐槽了八百遍。
这都什么年代了，抱一下还得按“闲人”分类？什么破规矩啊？！
她拽了拽唐御冰的袖子，无奈道：“你看我妈，管得也太宽了……连抱一下都不行。”
“夫人强调，小姐的贞洁比什么都金贵，陌生人碰不得。”502像是个尽职尽责的复读机，又补充了一句，脸上依旧是那副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表情。
南宫情冉直接懵了，差点没绷住喊出声。
不是吧？什么鬼？
这都能扯到贞洁？
再说唐御冰是陌生人吗？她明明是我女…。
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只能苦笑着打哈哈：“你看，我妈这说的都是什么呀，简直莫名其妙。”
一旁的唐御冰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满心欢喜跑过来求个拥抱，结果刚碰到人就被薅开，连两秒温存都没捞着。
她盯着502，语气里带着火药味：“夫人派你来是护着她，不是让你当管家婆管私事的。”
“保护就包括她的情绪和身体！”502的拳头攥得更紧，指节都在发颤，“你刚才的行为让小姐不舒服，这事我就管定了！”
“我没有不舒服！”南宫情冉赶紧按住502的胳膊，生怕这俩人真吵起来，“别乱说，她又没怎么样……。”
可502像没听见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唐御冰，一字一顿道：“夫人叮嘱过，离小姐三米远。”
“哎不至于吧！”南宫情冉急了，拉着502的胳膊晃了晃，软声哄道，“只要她不突然抱我就行，三米也太夸张了……。”
“不行！”502斩钉截铁。
南宫情冉没辙，只好撒娇：“02宝宝~。”
502绷着的脸瞬间垮了半截，耳朵尖悄悄泛红，别别扭扭地松了口：“……行吧。”
看着唐御冰眼底的委屈，南宫情冉心里顿时涌上愧疚。
人家大老远跑来看自己，结果连个拥抱都这么费劲，换谁都得难受。
“那个…你别生气嘛，我妈她就是这样，总是大惊小怪的。”她拉着唐御冰的手，小声道歉。
“别生气了嘛，笑一个嘛。”
唐御冰被哄后，心里顿时舒服多了，“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那你怎么还不笑？”
唐御冰却没接话，目光落在桌上的戒指盒上，声音轻了些：“我送你的戒指，怎么没戴上？”
南宫情冉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桌上的戒指，赶紧拿起来递到唐御冰面前。
银色的戒指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内侧刻着的两人名字缩写清晰可见。
她晃了晃戒指，笑着说：“你不是让我再考虑考虑吗？”
唐御冰接过戒指，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细小的刻痕，眼底的光慢慢暗了下去，一丝失落藏都藏不住。
她抬眼带着点期待：“那……你的答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