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僵持中,吴用拿着平板跑过来,将有关郑文杰离职的信息拿给俞祁风看:新兴机场机长郑文杰因违规带女子进驾驶舱,严重威胁乘客安全,经机场内部调查核实予以开除。
“老大,你看这个。”吴用将平板往后翻,是一张自拍,坐在驾驶室的是一个长发大波浪,穿着同赵小兰一样的红裙,妆容精致。
“这是高达的情人,叫孙秀丽,郑文杰被开除后这女的倒过得挺好,因为长得漂亮还吸了一波男粉,愣是把她从这件事里摘了出去,前两天跟着高达出了国。”吴用往下翻评论区,都是在指责郑文杰擅离职守的,普通民众哪里懂得驾驶舱不让进的规矩。
“这些人也是够恶心人的,郑文杰被开除还要被网暴,谁受得住,他可能是因为红裙子把赵小兰认成了孙秀丽。”吴用分析着。
“没这么简单。”周辉安排好赵小兰过来,正好听到吴用的分析:“老大,赵小兰惊吓过度已经送去了医院,嘴里一直在说她不是故意的话。”
俞祁风听他们分析,注意着郑文杰的动向。
机场广播沙沙作响两声后放出高达的声音:“郑文杰啊,呵,老是老了点,但长得好,这样的人睡就睡了。”
“封锁消息,去把广播室里的人抓出来。”俞祁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与周辉换了个眼神,周辉立马带人去了广播室。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外放,机场所有人都能听到,郑文杰抖得很厉害。
“你不怕他报警?”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怕什么?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说出去谁信,更何况,我让人给他吃了东西24小时就会代谢干净,神不知鬼不觉,你情我愿的,他还能告我不成,他要真敢,我就让他倾家荡产。”高达有恃无恐,还沾沾自喜。
广播戛然而止,又正常响起航班信息。
周辉在通讯器里给俞祁风说明情况:“老大,录音是三天前有人在系统上设置了时间准时播放的,已经去调了监控,现在正在对广播室内的人进行排查。”
“知道了,你先回来。”偏偏是在新兴机场这么一个客流量大,喧闹、嘈杂的地方,还不能影响正常客运秩序,就算追查也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郑文杰听完广播内容情绪激动起来,拿刀的手更用力了,俞祁风看到许子期颈侧流出了血。
“嘶~”许子期眉头微皱。
“郑文杰,你别动,我会将高达抓捕归案,但现在你要是伤了无辜的人这件事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俞祁风越过蒋畏上前与郑文杰对峙。
“我已经不会再好了,见不到高达,我们就一起死!”郑文杰没有松劲儿,他是真的想拉着个人一起死。
“。”俞祁风还要说些什么,见到许子期冲他微抬手制止了他。
“郑文杰。”许子期淡淡的叫他的名字,虽然是淡淡的,可声音很好听,和风细雨的。
郑文杰瞥眼看许子期,这个时候他才看清了被自己挟持的人,干干净净的,柔弱,易碎,却冷静又从容。
“你喜欢飞行吗。”
郑文杰持刀的手松了松,这样的许子期让人动容,想跟他多说点话。
“第一次坐飞机去上大学,很刺激,心提到了嗓子眼,耳朵里都是噪音,却又忍不住想要往下望,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天有多高。第一次试飞,在模拟器上按照步骤一步步操作,还是怕,怕出错,没有想象中的自由。从学员到副驾每一刻都不敢放松,直到26岁胜任机长,第一次真的靠自己飞起来了,反而怕和紧张都没有了,更多的是兴奋和从容,我是机长我得为身后的乘客负责,所以每一次飞行我都充满了期待,每一次将乘客安全送达时会有成就感。我想我是喜欢的。”
温柔的人遇上温柔的人,声音也温柔了许多,忆起往昔,郑文杰脸上有了笑意,但很快这抹笑就变成了自嘲:“我原本以为这样的喜欢能一直坚持到我退休。”
“郑文杰,他是烂人,但你不是。”
“可我再也不能飞了,不是吗?”即便将高达抓住绳之以法,可不管是身负舆论,还是持刀扰乱公共安全,郑文杰都不可能再从事这个行业,他才30岁,从十八岁到30岁,他还有多少个12年能再从头再来一次。
“我不是没报过案,可每一次都以□□未遂对高达从轻处罚,说是处罚,不过半个小时就将人放了,他的律师还让我写谅解书,说搭上自己的前程不值当。
许子期的喘息稍微加重,他开口说:“你信我,我帮你,你依旧干干净净。”
“你怎么了?”郑文杰发现许子期的异常,对面俞祁风也攥紧了拳。
“没事,我....”许子期有些喘不上气,头无力垂下。
“喂!”郑文杰及时收了刀将人扶住。
“别松手。”许子期无力的去拉郑文杰持刀的手。
看着这样的许子期,郑文杰终于放下芥蒂,他想这次他或真的可以再信任警察一次,郑文杰轻叹一口气,最终扔了刀冲着俞祁风的方向喊了句:“让医生过来。”
“高达借助职务之便贩毒。”郑文杰靠近许子期悄声说话。
“什么?”郑文杰冷不丁一句话许子期还没反应过来,郑文杰就被警察按倒戴上了手铐。
在周辉都还没反应过的时候来,俞祁风就已经跑上前以最快的速度将许子期拉住护在怀里。
“伤到哪儿了没?”俞祁风抬手想看看许子期脖子上伤口问他:“疼不疼。”却被许子期无力挡开,提醒到:“注意郑文杰的安全。”
俞祁风还把人抱怀里,招呼蒋畏过来。
“俞队。”
“先把人带回局里,务必保证安全。”
“是!”
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许子期用尽全力推开俞祁风,捡起刚才脱下的外套穿上就往外走,只是长长的风衣都遮不住他瘦弱的身形,有医护人员上来都被他婉拒。
刚走出大门,金发碧眼的男人就迎了上来,男人正满眼担忧,摸着许子期不让他碰的伤。
俞祁风看见男人把许子期抱了起来,许子期靠在他的怀里,两人给他留下一对身影扬长而去。
俞祁风手上还残留着刚才抱许子期的温度:瘦了,也...不需要我了。
“老大。”周辉上前:“许专家刚才有点像创伤后应激反应。”
“知道了,这件事别跟张局汇报,收队。”
“好。”他们深知,一个专业的人一旦产生了负面情绪,那么人们便会开始否定他的能力。
临近下午,郑文杰被押送上警车,留下收尾排查警员,俞祁风先带着周辉和吴用跟着警车离开。
周辉驾车,俞祁风坐在副驾,吴用躺在后座看高达离开那天调出来的监控,俞祁风看前三天广播室里的。
“周哥,你开稳点,我要吐了。”吴用看着监控里满机场的人眼花不行。
高架桥上,“老大,有人跟车。”周辉没理吴用,撇了眼后视镜,他观察了好大一会儿,后方一辆黑色大众轿车一直跟得很近,通常看到警车谁敢跟这么近。
“挡住它。”俞祁风打开通讯器:“蒋畏,开快点。各单位注意护好押送郑文杰车辆。”
“是。”两辆特警车辆左右护住郑文杰坐的警车。
“吴用,申请交管权限,把车辆信息调出来。”
“好嘞。”吴用来了精神,周辉开启双闪转动方向盘将后面的大众死死挡住。
“老大,车是辆套牌,监控里的驾驶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吴用话音刚落,大众就直接撞上他们的车屁股被挤出了一条道,周辉握紧方向盘,俞祁风一张搭手扶住吴用因为惯性冲上前的脸给他扣好安全带,周辉转动方向盘将试图上前的大众撞开。
两辆车都有不小的损坏,大众车窗紧闭,还不断加油门试图将俞祁风的车撞开。
两方僵持,车辆在高架桥上失控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俞队。”通讯器里传出蒋畏的声音:“前方有辆黑色大众车失控了,左右摇摆,拦住了我们的路。”
“吴用。”
“啧,还是辆套牌。”
“对方有备而来,把车撞开,务必确保郑文杰安全。”
“是,哎?”蒋畏话音刚落就响起一声疑问。
“怎么了?”俞祁风问。
“有辆库里南掉头了。”蒋畏正说着通讯器里传出撞击声。
“蒋畏?”
“没事俞队,库里南把那辆车撞开了,副驾上坐的似乎是刚才被挟制的那名人质。”
“他?”
“俞队,前方障碍已清。库里南朝着你们的方向去了。”
“什么?”俞祁风话音刚落,蒋畏口中的那辆库里南就撞了上来,将大众撞了出去,撞在高架桥的围栏上,驾驶室里的人看不清是什么情况。
“来几个人,先给周辉包扎一下,检查一下两辆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周辉的头和手都受了伤,前面的救护车和特警车辆上都下来了人。医护人员给周辉处理伤口,特警持枪去拉警戒线。
俞祁风也下了车,两次撞击,只是车头受损,他敲开了库里南主驾的窗户。
窗户打开,金发碧眼的男人满脸惋惜,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这可是你最喜欢的一辆。”
车顶上的星空,很绚丽。
俞祁风最先看许子期,脖子上已经做了包扎,刚才的撞击也没造成其他损伤,他松了一口气。
许子期冲他笑笑:“我赔给你。”
俞祁风清嗓:“咳,协助警方执法,车辆损失警方会予以赔偿。”就是不用许子期赔的意思。
“不用,不用,撞坏了就不要了,家里还有其他的可以开。”男人摆手,一副豁达的模样,很是阔气。
“明天开给你买的那辆Bentley怎么样?”男人询问许子期的意见。
“随你。”许子期冲他笑得那样温柔,曾今俞祁风也拥有过。
俞祁风觉得自己不适合待在这,招呼警员给男人和许子期做笔录便走开了。
两人从库里南里下来,看着俞祁风离开的背影,许子期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
是恨,是厌恶,还是难过吗?
都不是。
砰!一声巨响。俞祁风前面的车辆发生爆炸,周围人被气浪掀开,随之另一辆车也发生爆炸,两辆大众的驾驶人在爆炸中死亡。
金发男人将许子期护在怀里,问他有没有事儿,许子期木木的没听进去,只怔怔地看着被炸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俞祁风。
“俞......”许子期说不出话,他像被人掐住了咽喉。
“俞祁风!”终于,许子期喊出了那个名字,疯一样的挣开男人的手冲着俞祁风跑去。
好吧,都不是,是爱。
是经年不止,盘旋不去的爱。
主角嘎了,完结撒花~[撒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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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俞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