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周末,余夏窝在房间写作业,天气转凉,窗外秋风瑟瑟,她还没有习惯这边的天气,坐在靠椅上全身披着毛毯,穿着袜子的脚露在外面。
吸溜了下鼻子,开始在便利贴上手写学习计划。
语文:1.背诵文言文
2.阅读名著
3.复习笔记本
数学:1.预习
2.整理错题
英语:1.整理生词
2.巩固单词
写完停笔,她将墙上昨天通的撕下来,把新的贴上去。
日复一日,她知道自己不是天才,只能更加练习不敢停歇。
半小时后,她伸手去拿一旁的水杯,没什么重量,空了。
恰好手机这时亮出了新消息,自从她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后,对方经常时不时跟她发点消息。
有时候是一两个她看不懂的时候,只是敷衍一下,有时候却又是几张生活照,这跟余夏所感觉到的反而不想是同一人了。
……甚至有些反差萌。
想到这里余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啊。
可等她拿起手机时,看到的却不是那个人发来的,屏幕上威胁的话带着刺,钻进余夏好不容易平静的心。
【齐微微:“以后上让我看见你跟郇予宥贴近,不然自己想想看我有什么办法让你难受。】
只是这次,她没有退缩,打字回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关门管好自己。”
发送成功后,内心有无数句话弹出。
晚上,余夏洗漱完回到房间书桌前,正准备开始收拾凌乱的课本。
某人的语音电话就打来了。
“喂?”她声音细碎。
“好学生,现在还没睡?”男生声音懒散,电话那头还带着若有若无像是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还没,有事吗?”
“认识齐微微吗?”他开门见山。
余夏闻言低着眸,头顶的水珠顺着额头滴下,滴在睫毛处。
“不认识。”回答的干脆利落。
“得,没事,你休息,明天见,好学生。”男生声音软了几分。
挂了电话,余夏过了一会才从对话里抽出。
不好的念头从脑海冒出,齐微微去找了郇予宥?
她将这两个名字串连起来,好像在理解范围内,前不久她还撞见过谈也跟齐微微其中一个小姐妹走在一起。
忽然不知觉想起陈橙跟梁恒两人,她好像才反应过来她们之间的微妙气氛。
十一月中旬,江城天气变的比翻书还快,余夏穿着有些轻薄的淡粉色外套坐在教室,门敞开着时不时一阵凉风吹入脚踝。
陈橙还没来,余夏每天早上都能收到她发的早安,今天却没有。
直到上午第一节早读过去,第一节英语课过去……,终于忍不住了跑去李冗为桌前,她双手拍在桌面,语气着急:
“陈橙请假了吗?”
男生闻言抬头,扶了扶眼镜道:“张老师没告诉我请假人数。”
余夏一听更着急了,撒腿就往门口跑,她也不知道找谁,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十二班门口。
有人认出她,便朝教室内跟郇予宥打报告。
“宥哥!你的年级第一来找你了。”
后面一排一群人围在一起,郇予宥探出头来,还真看见了女生,她低眸吐着下嘴唇,表情不对劲。
郇予宥移开椅子长腿一迈离开了,速度很快到女生面前时,又换回那副痞气劲。
“怎么了,找我?”
女生开口,声音哽咽:“陈橙今天没来学校,我也不知道她请没请假,但是就是感觉不对劲。”
郇予宥弯下腰同女生对视,她眼泪掉下男生用指腹帮她擦掉,不知为什么她一哭他就心疼,慢慢哄着她:“她家住那,我现在过去。”
余夏止了眼泪,一字一句说:“我没有具体地址,梁恒呢?”
郇予宥扭头,窗户内后排的梁恒手指着谈也笑得肆无忌惮,丝毫没察觉到外面的气氛。
他没忍住,跑进去拍了梁恒一下,语气带
着火:“还有心情在这嬉皮笑脸,今天陈橙找你没?”
对面一脸蒙,又看向门口脸色不对的余夏,马上站了起来,说:“我早上给她发了消息,好像还没回我,昨晚我们小吵了一架,……我以为她生气了。”
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郇予宥也没跟他浪费时间,“有她家地址吗?”
“有有有。”
“发给我。”
郇予宥留下一句就带着余夏走出众人视线,身后梁恒还在喊。
走廊上余夏侧头问:“去那里?”
男生盯着手机点开梁恒刚给他发的地址,抬头看向前面:“跟着我。”
余夏跟着郇予宥,一路从教学楼绕到下路,杂草丛生这是她第一次来这。
男生道:“这有条小路从这里出去,我车停在我们。”
余夏点点头。
又一次坐上他的机车,她没有第一次那么害怕,郇予宥带着她开了二十几分钟,最终在一处小路边停下。
余夏先下来,动作熟练拖下头盔,男生熟练接住。
郇予宥停好车,走在她前面: “走进去门口摆着郁金香的就是她家。”
余夏还是点头跟着他。
男生一户粉瓦房子停下,房子门口左侧摆放着几株淡粉色郁金香,他回头问:“她家有大人吗?”
余夏摇头:“没有,她跟着奶奶长大,高一才搬来这里。”
“叮咚!”
男生按下门铃。
过了一会,门开了,陈橙抬头额头上还带着鲜血,眼神里满是惊讶,声音嘶哑着问:“你们怎么来了?”
下一秒,女生被一个怀抱圈住,余夏眼角湿润抬头,声音带着哭呛:“你没来学校没告诉我,我好担心你。”
郇予宥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旁边,提醒说:“先处理伤口。”
三个人坐在客厅,茶桌上放着塑料袋,袋子里有碘伏药膏,陈橙将这些打开,余夏则拿着目前弯腰帮她住膝盖的血。
“没事,就今天早上出门摔了一跤。”她说的云淡风轻。
“都流血了,还不严重。”她这个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陈橙打开碘伏拿起棉签快一步沾上,自己涂着,又问:“你怎么吧郇予宥也带来了。”
男生突然被点名脸上才有了点表情,他语气理直气壮道:“她求我来的。”
余夏忍不住起身拍了拍他,喃喃道:“怎么有你这么说。”
郇予宥一直陪着余夏待到了下午,等陈橙睡午觉时她才悄咪咪开门出来,男生站在空处见她挑眉道:
“怎么出来了?”
余夏摇头问:“还回学校吗?”
“回屁,我都搞好了,你想不想玩去?”
她知道他指的学校这件事,便放下心来问:“去那?”
“那就是去?走吧。”男生熟练拉起她的手。
余夏奇怪这次郇予宥竟然没带自己做他的机车,而是上了公交车,两人一前一后坐上了最后两个座位。
天气很好,有些燥热,一颗心跟着躁动。
余夏侧头看向窗外,假装心不在焉的问:“梁恒喜欢陈橙?”
她没敢去看旁边人的表情变化。
“嗯,那小子太怂连个关心人都不会。”郇予宥靠在椅背上吐槽了句。
余夏顺着话题继续,又问:“你很会关心人吗?”
不是打趣,是真正的问题。
郇予宥闻言偏头看向她,余夏一瞬的脸上泛红,半晌,他语气柔下来,说:“挺关心,课都没上就陪你来了。”
余夏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回嘴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欲言又止。
公交车像是漫无目的的开着,最终在一处停下,台子上显示“陵海湾”。
“到了,下车。”郇予宥有胳膊肘轻轻靠了她两下,余夏点点头下了车。
一下来,就闻到了海风,她问:“海边?”
郇予宥双手插兜,眼睛亮亮的:“你还真是……聪慧过人。”
余夏跟着他下楼梯,内心也是甜滋滋的。
下了一段石头的台阶,就是海,起风将海面吹起来一闻就是鲜味,海不大。旁边有老人钓鱼,今天不是周末人也不多。
两人沿着围栏走,余夏看着海面问他:“为什么会来这?”
郇予宥一手扶着她踩上石头的身体,声音一下变了许多:“每年的今天我妈妈都会带我来这。”
余夏跳下来,抬头认真的说:“生日快乐!”
说完她打开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日期显示十一月二十一日。
“谢谢你。”
“那竟然今年生日是我陪你过,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吧。”余夏慢慢往回走,郇予宥跟在后面。
男生语气还是吊儿郎当:“你对这里未必有我熟悉?”
女生没回应。
回到公交站台,余夏看了半天指示图,转头问:“这边有共享吗?”
郇予宥点头,说:“前面就是。”
余夏骑在前面,郇予宥则跟在左侧,道路平稳开车也很稳。
不一会儿,郇予宥就骑到前面来了,他道:“速度点,小蜗牛。”
余夏不服气,但还是秉持着安全第一的原则,依旧我行我素。
这是余夏来江城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以前偶尔去图书馆,咖啡厅很少来人多的地方。
两人最后将车子停在安全道路,周围很安静走过去又是一条巷子,余夏在手机上划拉着边走边看。
一段上坡路后左拐上一家咖啡店,店子外围是一墙的鲜花,门牌上挂着“流星雨。”
郇予宥问:“怎么来这?”
余夏抬头,盯着那上面几个字说:“今天是没有流星雨也能许愿的日子。”
又指着道:“你看流星雨也有了。”
两人进了店子就是一个小院,里面的拉布拉多里面朝两人扑过来,郇予宥接住了它,一位小哥里面解释:“它就是太兴奋吗,不会怎么样的。”
余夏最后点了一块抹茶奶盖跟慕斯蛋糕,郇予宥则顺着他来了杯牛奶咖啡跟巧克力蛋糕。
等待的过程,店员小姐姐拿着泡泡机递给余夏:“小姐姐这个你可以拿着玩,我看你们一直在照顾球球。”
余夏道谢后接过,摸着它的毛说:“球球,你叫球球好可爱的名字。”
忽然她问身旁人:“郇予宥,你有小名吗?”
“有乳名?”
“叫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你无赖。”
“哼,你不愿意告诉我,是因为很难听吧。”
“哦?那可能你的好听点,告诉我?”
“我才不告诉你。”
吃过蛋糕后,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已是下午三点多,余夏正准备跟店员小姐姐告别。
她就从屋里跑出来,气喘吁吁:“我能给你们拍个照吗?就当给你们留个纪念?”
余夏问:“可以吗?”
郇予宥双手插兜,点头。
“好呀!”
两人蹲在地上,中间是球球,店员小姐姐笑意在脸上举着相机半蹲着,咔的一声照片从顶上慢慢弹上来。
小姐姐甩了两下后,又检查了下后才递给余夏,她拿着照片出了门口。
郇予宥忍不住瞥了眼,是拍立得带着特有的胶片感,照片上女生在左边,男生在右,女生笑得很阳光,贴着小狗。
他伸手:“照片给我,就当生日礼物。”
余夏刚想反驳的话在他说完后又收回去,她将照片拍在他掌心处。
“好了,你生日最大。”
下午阳光最正,咖啡店,海边好似还残留着少年少女的背影,等一切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