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勇谋

凌晨,军营里放起烟花,代表新的一年。

喧嚣持续了大半夜,众人都酩酊大醉,霍制扶着乔枭去营帐里休息了,他被乔枭灌了太多酒,自己在外面哇哇一阵吐,吐完清醒多了,回主帐找应夷。

“玉茗。”

他叫应夷,应夷转过头,霍制感觉他有点不太对劲:

“你也喝酒了?”

应夷点了点头,在他手心写:“乔恪给我了一壶果酒,很甜,我喜欢喝。”

应夷整张脸都红扑扑的,手心汗涔涔,霍制摸摸他发顶:“行,我知道了。”

霍制要去洗澡,应夷拉住他手,从怀里拿了个平安符,塞给他,霍制笑道:“自己做的?谢谢你。”

应夷其实很困,但记着霍制说的话,不睡觉。霍制在屏风后头泡浴桶,他就坐在床上发呆。

过了好一阵,霍制也没出来,应夷怕他喝的昏过去了,赶忙站起身去找他。

他绕过屏风,霍制背对着他,精悍的后背耸动着。

应夷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探头去看,下一刻,手中的酒壶哐当落地,酒也醒了大半。

霍制正在兴头上,听见响声,哗啦站起身。

水珠顺着结实的肌肉淋淋往下落,霍制的凶器大喇喇地在应夷眼前晃,看起来很狰狞,他垂眸盯着应夷。

应夷脑袋发懵,过了片刻才想起来要跑,刚转身,霍制跨出了浴桶。应夷被他捉住了,吞咽了一口口水,转过身,被霍制抵在了屏风上。

霍制身上的水汽混着酒香扑面而来,热烘烘的。应夷靠着屏风,缓缓地往下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低头绕过霍制的手臂,往外头窜,被霍制一把捏回来,压在怀里。

应夷背对着他,霍制的腰腹紧紧贴着他后背,让他动弹不得,腰间环上一双手,应夷后背一阵毛。

“跑什么。”

霍制轻声笑道:“没见过?”

应夷没摇头,但也没点头,他总不能说他见过应四的。

霍制又笑,声音低沉:

“大不大?”

应夷闭着眼,眼睫轻轻颤动,点了点头,并不违心。

霍制亲亲应夷的鬓发:“知道么,刚才我一直想着你呢。”

又道:“今天还没给你抹药膏呢。”

霍制又弄他。

应夷抿着唇不吭气,很抑制地喘息和流眼泪,药油又流到了他的身体里,霍制弄到一半,忽然停了。

“你不愿意么?”

霍制忽地问他。

这么一问,应夷也愣住了。霍制从应四手里救了他,给他吃给他穿,对他好,还不会把他送回拓伢部。应夷从记事到现在,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这般好,他怎么可能不喜欢霍制呢?

应夷还没回答,霍制很失望似的,放开了他,回身穿衣服。

他合衣而卧,背对着应夷,轻轻叹气。

半晌,忽然感觉应夷轻轻地扒拉了他一下。

霍制没动,微微蹙眉:“这阵子我头疼呢。”

应夷摇他。

霍制还是没动,阖眼躺着,忽然身体一僵。

应夷摸它。

霍制扭过头看应夷,刚转过头,应夷凑了上来,鼻尖蹭过他脸颊,柔软又鲜红的唇瓣贴在他唇角。

应夷很显然不会主动亲吻,霍制刚从他嘴下逃出来,被应夷捂住嘴,应夷抓起他的手,在他手心写:

“我喜欢你。”

霍制愣了片刻,笑起来:“噢。”

“我要和你做。”

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决然,霍制依旧忍着笑:“噢。”

“你不许笑。”应夷命令他。

“嗯。”霍制点头。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应夷抿抿唇,又写。

霍制心里爱死了,面上却有点为难似的:“我还没和别人做过呢。”

这么一说,好像应夷糟蹋了他一样,应夷就问他:

“你不愿意么?”

“愿意呀。”霍制说:“那你会对我负责么?”

应夷点点头,态度坚定:“你放心。”

在求欢这件事上,霍制也是有勇有谋,他敢做,还会勾着应夷要他做,不叫应夷心不甘情不愿。

他不再忍耐了,翻过身把应夷压下来。应夷刚才摸了一把霍小制,霍制涨的简直快死掉了,说:“再摸摸。”

应夷很听话,帮他完成刚才在浴桶里未竟的事业,但霍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把应夷的双腿抗在自己肩上。

屏风映出两人晃动的影子,霍制舔了舔唇角的酒渍,直起身,应夷浑身瘫软,没力气,虚虚握着他手臂。

“你说你没和应四做过。”霍制又俯身亲吻他,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但你吃的这么欢。”

应夷脑袋里“哄”一声炸开,一紧张就夹霍制,霍制吃痛:“嘶,要断了。”

不过霍小制是很坚/挺的,不会轻易被摧折。应夷闭起眼睛不去看他,被霍制捏住双颊,同他接吻:

“告诉我又怎样呢?我又不会怪你。”

霍制在他耳边笑道:“我只会做的更好,让你更舒服。”

应夷很会,但极力做出一副青涩的样子,这种口是心非被霍制享受到了,他拿笔在应夷腹部画线,一次次在应夷身上开疆拓土。

应夷和他纠缠了大半夜,临近天亮的时候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霍制不在帐子里,应夷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干净衣服,连身上的药油都被洗干净了,他看了看身上的伤痕,发现祛疤膏还是很有效果的。

正想着,霍制进来了,手里端着早饭。今天不开火,吃的都是前些天做好的。

吃过饭,霍制去和临大人议事,乔枭把应夷叫到帐子里。

应夷乖乖地坐在她身边,乔枭说:“我儿很喜欢你,我看的出来,当娘的最了解自己的儿子。你是个好孩子,应陟也算是歹竹出好笋了。”

应夷被她夸的不好意思,在纸上写:“我也喜欢霍制,最喜欢霍制。”

“那感情好,你俩择日完婚吧。”乔枭笑眯眯的。

“娘,你不要吓到他。”霍制在这时候进来。

“行,我不说了,你俩看着把事儿办了吧。”乔枭站起身,说:“今晚我们就走。”

这一别不知又是几年再见,霍制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乔枭又想起什么:

“对了,皇帝知道了罗猛的事情,有些恼火,但终究没有发怒的由头,只是又指派了人到北境。”

霍制问:“谁?”

乔枭蹙起眉:“充州郑氏,郑玉人,郑肃立第二子,皇帝身边侍奉的符宝郎。”

霍制知道郑氏,名门望族,历代在朝中任大官要员,也是现今皇帝倚重的外戚,郑肃立是皇帝眼前的红人,尚书左仆射。其长女正是一国之母郑良人。

听到郑玉人的名字,霍制哼了一声:“卖屁/股的。”

“皇帝荒淫,后宫男女通吃,郑肃立恨不得家里出两个皇后。”乔枭说:

“他虽是符宝郎,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个名头而已,他正得宠,皇帝让他来,也是因为他与罗猛一个禁军校尉不同,身后是外戚,你轻易杀不得。”

“等他来了,再说吧。”霍制道。

傍晚,乔枭和临大人启程了,应夷有些舍不得乔枭,乔枭笑道:“不急,等你们成婚了,到了雍都,我们又能见面了。”

高头大马渐行渐远,霍制回到营帐中,半晌无言,只说:“吃晚饭吧。”

春光灿烂的日子过得很快,夏季夜空电闪雷鸣,清晨依旧雨珠淅沥。

雨幕中一匹战马飞奔而来,雍都的宦官带来了皇帝的诏令。

果真如乔枭所说,皇帝指派了郑玉人来,只不过这回不能再给霍制当副手了,郑玉人不会打仗,于是皇帝要他做北境军参军。

同时,原北境军参军乔恪调任回雍都,继续做他的监察御史。

应夷很失落,这意味着乔恪要离开了,再也不能教他写字,乔恪安慰他:“总有一天你会去雍都的,你不是还要把阿妈的项链带回去么。到了雍都,你就能见到我了,还能见到北境侯。”

应夷依依不舍的告别了乔恪,霍制近来忙着练兵了,又是水草丰美的夏季,应四或将南下。

又过了几天,郑玉人来了。

声势浩大,郑家派了十几辆马车,一百来个随从,一路护送郑玉人北上。郑肃立唯恐霍制会杀了他的宝贝儿子,还特意配了五十多个武艺高强的死士,皇帝默许了。

但霍制没默许,将人拦在了军营外。

“北境军里没那么多粮草,养不活这么多人,要么就饿死你们的小公子。”他骑马立于营前,见到圣旨也没下马。

死士们察觉到危险,立时上前。

霍制抽出了刀。

“谁第一个?”

他笑了笑:“我不能轻易杀郑玉人,但杀你们十个、百个皇帝都不能说什么。”

北境军弓箭手在他身后严阵以待。

死士们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僵持半晌,马车中传来声音:

“都退下吧。”

娇滴滴的,十分懒散。郑玉人裹着上好的绸缎衣裳,穿金戴银,叮铃哐啷地从马车上下来,见到霍制,先柔柔唤了一声:“霍哥哥。”

霍制根本同他不认识,身后的弓箭手嗤嗤笑起来,却没松懈。

霍制没搭理他,下了命令:“最多十人,加上你郑玉人。其余的,就扎在外边,你们爱去哪去哪,沿着河边给北境军当人肉墙也不错。”

“霍哥哥,我们一路舟车劳顿……”

“放箭。”

霍制言简意赅,下一刻,空中箭雨呼啸飞过,一群死士和仆从不及反应,就死于箭下。

郑玉人没想到霍制杀人如砍瓜,吓得大叫起来,魂不附体:“霍制!你、你大胆,我、我可是……”

“就十个人。”

霍制说:“不要得寸进尺。到了我的地盘,由不得你,罗猛就是例子。否则,我就把他们杀到只剩你一个。”

感谢喜欢,明天见

(大惊)我发现坚/挺竟然是屏蔽词!!晋江你的淫商恐怕在我之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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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勇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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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
连载中月上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