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江晟加上孟吟好友已经过去了两周,纪予安天天向孟吟打探情况,得知他俩就时不常的聊两句,聊他们两人都玩的游戏,吐槽杀千刀的早八和离谱的老师。
“就这?”纪予安有些难以置信。
“对呀!不然还能聊啥?”孟吟有些想不通,“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又不喜欢他,我只想跟游戏过一辈子。”
听完她的话纪予安都无语了,不过另一方面,她没想到江晟这么能沉得住气,知道加错了人,还能继续聊下去,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七天的国庆假期过去了,到了学校举办运动会的日子,要说高中的运动会,是班主任号召大家积极参加,让班委带头做表率,为班级争光添彩,同学们一个二个集体荣誉感极强。
那大学的运动会就只是两天不上课的日子罢了,本来同学们平时不上课互相是见不到的,班主任也就在开学选班委那天露了个脸,偶尔在班级群里冒个泡,除了发点无关紧要的通知外,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就凭那一点点学分大家根本没有多少参加运动会的积极性,但每个班要求必须去人参加入场式,于是最后班长想了个办法,他在班群里发了个红包让大家抢,钱最多的10个人去参加运动会。
“唉!”天选之子之一的孟吟,连着叹了几天的气。
“愁眉苦脸的干嘛,谁让你手气好呢!”纪予安天天安慰她。
“我明明都磨蹭到最后一个领了,为什么还是手气最佳?”孟吟欲哭无泪,“我居然输在了这区区0.5元上。”
“就是去参加入场式,走个五十米嘛,又不是强迫你参加比赛……”纪予安还在绞尽脑汁安抚她,被她打断施法了。
“今天明明是个可以在床上一觉睡到中午的好日子,现在却起了个大早去操场……”孟吟一说就停不下来。
为了耳根清静,纪予安提出了新的解决方案:“那这样吧,实在不想去你把那0.5元转我,我替你去!”
后者闻言不吱声了,泄愤般揉乱了身旁闺蜜额前的刘海:“算了,还是我去吧,我就发发牢骚而已,而且你从小就手脚不协调,别到时候同手同脚的,招人笑话!”
“你干嘛啊,我好不容易弄好的高马尾,你不仅言语攻击我,还破坏我的发型,”纪予安把头上的发圈取了下来,理了理凌乱的刘海,准备重新扎头发,同时单方面宣布,“哼,恶毒的女人,我要跟你绝交1小时!”
孟吟却丝毫不在意,动作迅速地抢过了她手中的发圈,冲她狡黠一笑:“别执着于你那一成不变的高马尾了,我觉得你更适合披发。”
“亲爱的,只绝交1小时你还真是贴心,等1小时排练结束后我来找你哈,mua!”她说着,将刚抢到手的发圈带在了手腕上,转身就跑,“我先过去集合了,你自己小心点。”
“你,我,你……”纪予安简直无语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孟吟已经揣着自己的发圈跑远了,只能对着她的背影喊到,“我在隔壁体育馆篮球场等你!”
没了发圈,纪予安只能在整好刘海后用手指梳了几下长发,拢了拢让其整齐地搭在身后,她平时马尾扎习惯了,现在披发倒有些不太习惯了。
纪予安往体育馆走,想到孟吟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小心点,我能遇上什么危险,有球飞过来砸我嘛?”
她走进体育馆,隐约看见篮球场有几个不知道是哪个院的男大在打篮球,却没见多少人围观。
然后她发现打球的男生中有个不速之客,没错她看见了一身运动装的江晟在场上穿梭,只觉得晦气。
篮球场上的人都发现了纪予安的靠近,但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专注于打球,她就站在场边,怕被砸到还离得有点远,看着场上打了几个来回。
江晟像是他们那方的主力,另一方派了两三个人拦他,只见面带微笑,他一笑那颗虎牙就露了出来,手上却没停站在原地投了一个三分。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尤其诡异,纪予安明明眼见篮球从江晟手中飞向正对面的篮筐,却突然像中邪了一样,在空中拐了个弯,向她这边飞了过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好像有人喊了“小心”,还好她眼尖正准备侧身躲开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身前,是之前那个神秘男生。
他今天穿了身灰色卫衣搭黑色阔腿裤,头顶的鸭舌帽和脖子上的项链还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突然出现,让纪予安感觉莫名其妙,一时愣在原地没动,问道:“你怎么在这?”
却听见对方无缘无故地说道:“抱歉!”
下一秒,就见他闪到了一旁,篮球在她眼前放大,“咚”的一声,她被砸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她失去意识前最后想的是:
我淦,玩我呢?还真被球砸到了!
在场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他们看见女生都准备避开球了,不知道为什么自言自语后又愣在原地,然后就被砸到了,以为她会立即倒在地上,但她是缓缓倒下去的像是有人扶着她一样。
顾不得多想,篮球场上的学生没了打球的心思,纷纷围了过去,“同学,同学”地叫着她,却没有得到回应,见她已经失去意识就有人背着纪予安,一群人手忙脚乱往医务室去,一下就清了场。
这群人里面并不包括江晟,他一动没动,还站在原地,仿佛在和空气对峙。
他熟练地布好了结界,对着在场第二人说道:“你不跟过去看看,放心吗?”
这时刚刚出现在纪予安面前,在她被砸倒后接住她,把她慢慢放到地上的男生再次凭空出现,说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次是我一个人的事。”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刚才的变故是江晟在篮球上做了手脚,让球砸向了纪予安。
江晟向男生走去,停在了离他两步的地方:“那刚才的球你为什么不替她挡下呢?而且以我刚刚的力道是不足以让她晕过去的,你也动手了。”
“我做什么与你无关,”男生拒绝回答他的疑问,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一动警告道,“你以后离她远点。”
随后江晟发现他动不了了,这才发觉自己大意中招了:“你这人,总是这样,我明明是在帮你啊!”
男生的身形慢慢淡去:“这次只给你个教训,顺便帮你加固了一下结界,等你能动的时候结界会自动消失,后会无期!”
嘶,头好疼啊!
“纪予安,快醒醒!”
脑海中有声音传来,但纪予安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艰难睁开了眼。
她发现自己在躺在一张寝室的木板床上,但她环顾四周,发现并不是她们寝室。
她坐了起来,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灯没开也没听到有其他动静,一片漆黑感觉应该是在晚上。
胸前的水晶项链发出了光,她又听见了脑海中的声音:“抱歉,之前没能给你挡下那个球,因为时间到了你需要进入这次的梦境,那球刚好是个契机。”
闻言纪予安回想起来刚刚的事情,这个在她脑海中不断响起的声音,是辜负了她信任的那个男生,就算他说的有道理,可她现在还是不想理他,拒绝在脑中和他对话。
她理了一下思路,但还是不知道现在该干嘛,黑暗中发现头顶天花板的一角散发着荧荧绿光,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只浑身散发绿光的蜘蛛趴在那里。
紧接着那只蜘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悬挂在半空中,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可这分明就是暗示她进去。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一股巨大的吸力把她吸进了洞里,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僵硬地握着胸前的水晶,不知过了多久感到双脚落到地面的实感,她慢慢一点一点地睁开了眼。
面前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甬道,头顶是个洞口,纪予安判断她刚刚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她现在身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入口,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闪着绿光,整齐排列着刚才看到过的发光蜘蛛。
它们在墙上一动不动,似乎处于休眠状态,她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可就这样站在原地,也无济于事。
正犹豫着,纪予安胸前的水晶闪了一下,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身侧,男生还是同样的着装,毕竟今天刚见过一次。
“你,你,你吓我一跳。”怕惊动墙上的蜘蛛,纪予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自觉地放轻了。
“学我的动作。”男生没跟她寒暄,同样压低声音直奔主题,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无事发生。
她学着他的样子,抬起右手打响指,第一次没打响,第二次成功了,并且还多了一簇小火苗悬停在她的手指上方一寸的位置:
“哇,酷哦,火球术。”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获得的能力有点酷。
这火该不会是假的吧,怎么一点都不烫呢?
她一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右手离墙近一点。”身旁的人继续开口。
哦莫,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个人。
纪予安依言将右手靠近右边的墙壁,指尖的火球飞走了,她这才发现两边墙上除了蜘蛛还各有一排壁灯,飞走的火苗点燃了离他们最近的一盏壁灯,然后对面对应位置的灯也亮了。
然后两旁的壁灯由近及远全都亮了,附近的蜘蛛像是害怕这光亮,瞬间不见了踪影,甬道明亮了起来。
而某人还在纠结自己手上的火没了,又重新打了个响指,火苗又出现了,她感觉自己就像个“人形打火机”。
男生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指:“别玩了,快走。”
他拉着她穿过漫长的甬道,她的手指被攥住了后不再一个劲的打响指,嘴上却闲不住:
“你这次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担心我啊?
还是觉得今天没帮我挡那个球对不起我?”
后者并不回话,她也不觉得尴尬,余光又扫见他胸前的沙漏,想到另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生听后回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纪予安不满地撇撇嘴,想起来那天看见他沙漏吊坠上的“忱”字,眼睛亮了亮,开口道:“那,我可以叫你‘阿忱’吗?
她说完就后悔了,苦恼地低下了头,她感觉自己分裂出了两个人格,其中一个人格在不停叫嚣:纪予安,你的社恐人设崩了知道吗?
紧接着另一个人格蹦出来反驳:社恐只针对陌生人,他们现在已经不是陌生人了!
她这残酷的心理斗争,再次全都被另一个当事人听了去,不过男生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有嘴角上升了两个像素点,对于她刚才的话轻飘飘丢下了一句“随便你”。
感受到了身旁投来的炽热视线,男生一只手牵着她,另一只手把头顶的帽沿压低了一点,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因为她刚才那一过于亲昵的称呼,而脸颊泛红的样子。
家人们,男嘉宾一号和男嘉宾二号都已经出场了哟,后面看情况可能会随机掉落小剧场[眼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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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人型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