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失控

纪予安走到网咖门口,发现雨已经停了,刚才阴恻恻的天空也转晴了,让她的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一点,计划起了以后的生活。

混乱归混乱,但好歹自己能够控制,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独特的体质还是别的什么,她在短暂的适应后,已经能够对自己的能力收放自如了。

比如现在为了耳根清净,她暂时放空了自己的大脑,这样就听不见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了。

她拿着伞沿着来时路往回走,又瞥见了上次平安夜那天给阿忱买帽子的那家饰品店,如今店内热闹非凡不似当初那般冷清,她想起了那天晚上,鬼使神差地又走了进去。

她盲目地在店里逛着,一目十行地看着货架上的商品,时不时随手拿起一件饰品在自己身上比划两下,然后再度放下,由于人多还差点和一个小哥哥迎面撞上,慌乱地道歉后,准备离开。

快出门时看自己两手空空又有点不好意思,回去拿了对闺蜜手机链,去收银台结账。

“您好,一共15元。”收银小姐姐的声音让纪予安发觉自己好像又走神了,支付完后向门口走去。

在门口时留意到收银台另一头的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生在收银,但他遮得很严实,看不见脸,也听不清那边的声音。

可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他有些像阿忱,却又没在他脖子上看见沙漏吊坠项链,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摇摇头离开了。

男生目送纪予安走出了店门,才收回目光接着收银,面前的顾客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致歉后接着工作,手上不停忙碌着。

孟吟照常点开了大佬的聊天框,习惯性地发了个表情包,从数月前开始,她给大佬发消息就没了回应。

最近这段时间纪予安状态也不太对,她猜测和大佬的失踪有关,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的好姐妹。

加上江晟也从她们的生活中销声匿迹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他指不定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宝,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纪予安推开门,嚷嚷着进来了,吓得正在发呆的孟吟一个激灵把手中的手机扔了出去,还好纪予安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你这是在跟谁聊天呢?”

只见她一个滑步过来,在自己看清屏幕上的名字之前把手机拿了回去,嘴里还搪塞着:“没谁,没谁,我给文件传输助手发文件呢。”

纪予安对她说辞产生了怀疑,仍不动声色地接着掏出了那两条闺蜜手机链,让孟吟挑一个,后者从她的手上挑了一条,挂在了自己的手机壳上,并让她交出手机,给她的也系上了。

“真好看!”孟吟拿起她们俩的手机,在眼前端详着上面的一对手机链,说完还对她wink了一下。

之后的日子里,纪予安已经能熟练的掌握自己的能力,悄咪咪地在日常生活中使用,产生的一些变化确实让她的生活轻松了不少,并且一直没有人发现。

然而有一次她躺在寝室床上口渴,懒得下床,就坐在床上用念力让水杯飘到她的手中,杯子还在半空中的时候,被刚好从卫生间出来的孟吟撞见了,两人都愣住了。

纪予安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床上接住了水杯,喝了一口后,又用念力放回了桌上。

“我说是你眼花了你信吗?”纪予安表面毫无波澜,内心无数个念头闪过,结果还是脱口而出了最没有说服力的一个。

“唬我呢!”孟吟信她才有鬼了,“什么情况,从实招来。”

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往她的床上爬,一副她不老实交代就死定了的模样。

后者的求生欲还是挺强的,就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况,以及拥有的能力,就多一个人知道也没啥,再说这家伙信不信还不一定呢。

“昂!”孟吟坐回了桌前,居然一点都不惊讶,也看不出来她信了没,她这反应就像刚讨论完待会要吃什么一样平静。

准备下床的纪予安对她坦然接受,没有大惊小怪,刨根问底的样子很满意。

“酷哦!”骤然听到床下某人的惊呼,接着降低音量,话锋一转,“那天晚上教室的来电果然是你干的,那停电该不会……”

“你这反射弧……”纪予安正想吐槽她两句,听到她后面的话,一个激灵差点摔下床,平稳落地后才幽幽地凑到她旁边说道:“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秘密,敢说出去的话,宰了你哦!

她本意是想学着电影中的女反派表情和语气,浅浅威胁孟吟一下,但不知是哪里出了错,惹得其憋笑不成,掏出手机说要拍照记录一下,然后在寝室的方寸之地开启了追逐战 。

最终体力不支的纪予安率先停下休息,用念力拿走了她的手机,删除照片,结束了这场闹剧。

彼时,她们都以为这样的时光往后还有很多……

头疼、头疼还是头疼,这天纪予安从床上醒来感觉头疼欲裂,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眼前有一些画面快速闪过:

其中最令她痛苦的是她看见世界在崩塌,江晟咬牙苦苦支撑,孟吟死在了她的面前,阿忱也因为救她受伤后彻底消失了……

后面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呼吸逐渐急促,不停地捶着地脑袋,在旁人看上去她就像有些疯癫地在自残。

“予安,予安,快深呼吸!”纪予安听见有人在喊她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控制住了她的双手,并一把抱住了她,安抚了她的情绪,她的头疼好像缓解了,呆呆站在原地。

孟吟早上醒来见纪予安今天状态不对,神情恍惚地下床后,还做着伤害自己的行为,怎么喊她都听不见,便赶紧过去制止了她,大佬也不在,不清楚她到底怎么了,自己只能这样抱着她。

“我,我没事了!”纪予安深呼吸几次后,抬起双手抱了回去,还拍了拍后者,“抱歉,吓到你了吧!”

她看着孟吟,不愿意相信刚才预见到的一切,将自己的失态,认定为是自己身上某种能力的失控所导致的,还好没有伤害到其他人。

没过多久她们就松开了彼此,收拾好后还要去上课呢。

话虽如此,可当她们走出寝室门,却发现无论是宿舍的走廊,还是去教室的这一路上都异常安静,没有人声,仅能看到的活物是几只从她们头顶略过的乌鸦,两人的心中多少都有些不安。

“我用读心术找找看人都去哪儿了。”纪予安说着,屏息凝神,集中注意力使用能力。

【今天发生的一切怎么这么诡异啊!】这是孟吟的心声。

【太棒了,我老婆快生了!】

纪予安环顾四周,最终找到了这个心声的来源在她们右边的树上,有一只乌鸦从窝里探出头。

【刚刚发现了好东西,我得赶紧回去,叫上同伴们一起搬回去。】

她蹲下身,扒开脚边的草丛,看见里面有一只蚂蚁,马不停蹄地赶路。

她接着再怎么听也听不见以往那些人们嘈杂的心声,反倒是不断有各种动物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脑海,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又要炸了。

见她脸色不对,孟吟关切地问了句:“怎么了?”

随即握住了她的手,下一秒她也听见了,那些声音,有了她的分担,纪予安的脸色好了一点。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纪予安说着拉着孟吟继续走,看她的样子,自己的读心能力似乎是共享给她了,“好消息是我的能力增强了,动物的心声也能读了;坏消息是……”

“坏消息是我们附近没有其他人了。”孟吟接了话,并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想给她力量。

她们接着走,来到了本该是教学楼的地方,却发现教学楼不见了,空旷的地面上,仅剩下了一扇诡异的暗红色且花纹繁复的木门。

“我们没走错吧!”孟吟产生了怀疑,环视周围的环境,确定了还是在校内。

“应该没走错,”纪予安也在观察,也没有停止过思索,“但我们现在没有退路了,只能前进。”

纪予安拉着她推开了那扇门,一进去身后的门就关上了,眼前的场景变换,看环境她们是来到了另一个大学校园内,面前是另一栋教学楼,二人都惊讶于眼前发生的一切。

还在沉思的纪予安,听见有人歇斯底里的心声传了过来:

【这不能怪我,我明明都是按照你们说的做的,怎么能怪我呢!】

与此同时远处有三个背着包的女生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冲她们迎面而来,纪予安感觉她们看上去有些眼熟,正在思索在哪儿见过时,在身边的孟吟问道:“她们是谁?”

她低头看了眼两人牵着的手,心中了然,这才意识到不止自己能看见。

随着距离的拉近,听见了她们说的话,左右的两个女生正在一同数落中间那个低着头的女生。

“你怎么这么笨啊!这都能被老师发现。”左边那个女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真无语了,都怪你,这下好了!我们高数一起挂科吧!”右边那个女生无缝衔接地指责道,“不过处分还是你一个人背吧。”

离她们最近的右边那个女生从孟吟身上直接穿过去了,而中间那个女生却结实地撞在了纪予安的身上,撞得她发出了一声闷哼。

那个女生却毫无感觉,一直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她心中的呐喊却越发刺耳:

【我没有作弊,我没有作弊,我没有作弊!】

她浑身散发着戾气,却没有要攻击她们的迹象,最终消失了。

纪予安想起来了她们是谁,当初在第一个梦境中,自己就是代替了中间的那个女生,被另外那两个女生拥着去参加了高数考试。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靠着预知能力顺利通过了考试,达成了完美结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只有中间那个女生是真实存在的,剩下两人应该是她的回忆!”孟吟比她更快地适应了现状,出声将她的思路拉了回来。

后面也许还会发生更离奇的事情,而无辜的孟吟也莫名被她拉下水了,纪予安心中难免惴惴不安,感到了无力。

然而,正在发生的事情并不会给纪予安喘息的机会,一转眼她们又到了另一个客厅,看屋内陈设,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个赔钱货,居然敢偷我的钱,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一个中年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声音有些耳熟啊!接着纪予安看见了两个追逐的身影,经过她们身边时,她俩还同时默契地后退了一步。

跑在前面的女高中生一边跑一边反驳道:“什么你的钱,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今天他们祭日,我想去祭拜他们,你连这点钱都舍不得给我。”

女生停住了脚步,转身怒视着身后的女人,女人被她的气势吓住了,一时之间竟也不敢靠近她,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这是你在第二个梦境遇见的姑姑和侄女吧!你代替这个侄女的时候心里肯定很难受。”

孟吟开口,看着身边纪予安诧异的眼神,解释道,“我能通过触摸读取记忆,你每个梦境的经历我都知道!”

事到如今,她还是决定坦白。

眼前的一切还在继续,姑姑上前一步揪住侄女的头发,二人迅速扭打在了一起,两者力量的悬殊,让女生占了下风,被打得遍体鳞伤。

纪予安想拉开女人,出手触碰到的却是虚无,孟吟对于她的善意之举只能叹口气,说道:“你忘了,这全都是回忆,只有那个女生是真实的。”

可接下来局势突变,女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了一把水果刀,趁其不备,一刀捅进了女人的心口,受惊松手后愣在了原地,女人应声倒地,大量鲜血流出,抽搐了几下后,没了生息。

纪予安甚至逼真地感觉有血溅到了她们身上,然而实际上并没有。

场景又接着变换,她们身处一间废弃仓库内,女生还是那个女生,只是她身边多了个被绑着的另一个女生倒在地上。

“这不是唐晓嘛!”纪予安一眼就认出了地上的那个女生,当时在梦境中,只有她拥有姓名。

“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你那么信任我,我不该在班上传你的谣言,害得你被孤立,”唐晓挣扎着爬到女生脚边,向她道歉,并苦苦哀求,“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这时的女生已是神情冷漠地看着她,毫不留情地踹了她一脚后,说了句:“再见了,不,永别了,我的‘好同桌’!”

她手中扔出的打火机在空中划出了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了唐晓身上,巨大的尖叫声爆发出来,女生在这尖叫声中,离开了现场。

她最后不是跳楼自杀了嘛!为什么会去杀人?

接连被两个梦境的不同结局打击到的纪予安,开始产生了自我怀疑: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

头疼又开始了,她放开了孟吟的手,抱住头蹲了下去,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灼热,纪予安强撑着站起身,发觉自己身处幻镜中,她就站在当初森林里的那棵被透明花朵围绕的参天大树前。

可如今这棵树在熊熊烈火中被烧的焦黑,无数飞舞的花朵枯萎后,从树上凋落下来,还能听到细微的哭喊声,伴随着的还有四面八方涌入脑海中的咒骂声。

她没察觉自己渐渐红了眼,低头看着自己右手之上悬浮着的火焰,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这,这是我烧的!”

另一边的孟吟在手被松开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看着纪予安的状态又不对了,看她痛苦的抱头蹲下。

想要过去查看她的情况,却靠近不了,这才发现是自己无法移动了,这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你在这里好好看着就行了,”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真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看样子你也不简单呢!”

“江晟你个疯子,快放开我,让我过去,她需要我。”被江晟钳制住的孟吟不停挣扎,现在也不用再在他面前装什么了。

看着那边勉强站起身的纪予安右手打了个响指后,指尖上方出现了火焰,还是第一次真正看到她的火球术,接着就看她目眦尽裂,手中的火焰烧的越来越旺。

江晟说了句“如你所愿”,拿开了在孟吟肩上的手,可她还是动不了,只能气呼呼地瞪着他。

这才发现他好像消瘦了不少,给人一种刚大病初愈从医院跑出来的感觉,之后小声嘀咕了两个字,担忧地看着纪予安的情况。

不用听江晟也知道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他处理好了这边后也看向纪予安那边,虽然孟吟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纪予安失控,和自己的理智较量,痛苦挣扎的模样,心里舒坦了不少,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被她误伤到。

纪予安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整个人处于一种很愤怒的状态,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并且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无助地看着手中的火焰不由自主地飞向那棵树。

“不,不,不,”她感觉自己要撕裂开来,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处在崩溃的边缘,“快停下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将一条蓝水晶项链给她戴上,紧紧拥抱着她,他胸前的蓝色沙漏吊坠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和她的蓝水晶项链交相辉映。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纪予安逐渐恢复了正常,手上的火焰消失了,眼神清明起来。

眼前是满脸担忧的阿忱,她情绪稳定后,见他也没有松开自己,她便将垂在身侧的手抬起,顺势抱了回去,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谢谢,我已经没事了,你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

“去处理了一些事情,”阿忱还是那样抱着她,颇有占她便宜之嫌,在她耳边说着,头埋在她的颈间,声音听上去还有些闷闷的,“都怪我,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纪予安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抽了,竟然从他的话中,品出了些许撒娇的味道,明白自己脸皮没他厚,从他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有力气推开我,看样子是冷静下来了!”阿忱笑着,一挥手也解开了孟吟身上的束缚,并让她共享了他们的视觉,看着她第一时间向纪予安跑了过去,对后者从头到脚进行了一番检查。

“嘁,没劲!”江晟看着他们,默默退开了几步,在远处观望着他们。

以为他要跑的纪予安想追过去,被阿忱拦住了:“别管他了,他现在目的跟我们是一样的,也没有精力再做什么了。”

“哈?”剩下两人不是很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自他出现后这个空间的时间貌似暂停了,那棵被烧的焦黑的树停止了凋零,纪予安的脑中也清净了,好让她们现在有时间来听他解释现状。

“某人记仇,不惜付出代价,也要打破你平静的生活,让你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梦境和你的生活融合了。

所以你能够使用梦境中的能力,但也会让你在使用能力时不知不觉逐渐失控,我刚刚给你戴上的蓝水晶项链及时抑制住了你的失控,不然现在的情况会更糟糕,”

阿忱尽量用着通俗易懂的话,分析着当下的情况,“我的沙漏可以操纵这里的时间流逝,我想办法让它暂时停止了流动。”

“拜某人所赐,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混乱空间,”阿忱说着,又一记眼刀飞向江晟,后者权当没看见,他继续道,

“你会看到过往的梦境在这里依次重演,并会重现你没有干预过的原本结局,后面应该会是一样的延续,但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出现,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是旁观。”

纪予安很快理清了思路,找到了问题所在:“也就是说,现在这一切是江晟对我的生活过度影响导致的,而他现在也因为某种原因,不能离开这里,只能跟我们一起行动。”

他这还真是妥妥的损人不利己啊,坏的这么彻底也是不容易。

“那我们要怎么破这个局?”孟吟也接受了现在的处境,找到关键所在,看向阿忱,“大佬,你有头绪吗?”

“我目前还没有头绪,”阿忱回道,又转向纪予安,“但这一切都因你而起,希望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保持理智。”

“我会陪你走下去的。”纪予安的脑海里响起了他没有说出口的坚定话语,给了她安全感,而她现在更担忧的是她早上预见的画面是否会成真。

她看见前方的树消失了,也注意到阿忱身上的沙漏吊坠中,上端剩下的薄薄一层蓝色细砂又开始流动了,意味着时间也在跟着一同流逝。

时间不多了,孟吟一直站在她的身边,阿忱也在她们周围戒备着,连江晟都满脸无奈地走过来和他们站在了一起。

随后众人开始像看电影一样,看着纪予安曾经的那些梦境,而对于经历过那些梦境的纪予安本人来说,仿佛看见了自己不一样的人生:

在家里的时候,她看见自己没有发现蛇形摆件的蹊跷,同样的事情做了无数遍,陷入循环无法脱离;

在魔法学院中,她看见学会言灵魔法的女生,是全校唯一一个言灵魔法师,她被身边的同学孤立,遭到校园霸凌,被导师救下的她已经变成了哑巴,无法再开口释放魔法;

在甜品店中,她看见吴眠帮秦准认识到了他自己的问题,她开心地离开去帮他找姜忆的时候出车祸意外身亡了,她的发小和闺蜜两人又因此吵的不可开交,最后分道扬镳……

全部看完后,他们又被传送到了一个全新的空间中,暂时再没了别的动静,各人心中的想法却不太一样。

江晟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打量了一下四周:“还是出不去啊!”

并没有人搭理他。

共情能力较强的孟吟,在感慨纪予安心理素质强大的同时不禁湿了眼眶,对她说:“这些人结局也太悲惨了吧,你居然全体验了一遍。”

“所以,我的存在让他们最后的结局改变了吗?”而纪予安只关心这一个问题,急切地想向阿忱寻求答案。

阿忱迎上了她的视线,告知了她实情:“别担心,你应该是成功帮他们改写了结局的,但江晟的行为的确扰乱了时空,这些他们的残念才会出现在这里……”

他说着忽然停住了,皱起了眉头,周身气场也发生了变化。

“越来越刺激了!”江晟也活跃了起来,冒出来一句,“不愧是我的杰作。”

感受到了越来越严重的戾气和危险气息的逼近,纪予安也进入了警戒状态,孟吟此时再迟钝也同样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窥视,看来还不能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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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梦沉沦
连载中我也要给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