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麦自从两个月前，在学校废弃琴房里听到于恬说的那句“奖品是我”之后，就莫名有种感觉：
她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至于到底是哪里不太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真要说的话，可能是聊天频率？
比如以前从来不会找话题跟她闲聊的于恬，似乎就是从那天开始，每时每刻都在给她发消息。
虽然大多数时候发的都是类似“你在哪”，“在干嘛”之类的无聊问题，但她还是出于礼貌，看到就回。
不过次数多了，她也有点烦了。
偶尔也装没看见。
她本以为时间一长，于恬就能回到以前那种高冷的状态，少搭理她，但她没想到的是，仅仅才三小时没回复，于恬就开始疯狂打电话。
打到她接为止。
她也试过关机。
但不到半天，于恬就直接上门找她了。
说是她不回消息、不接电话还关机，她很担心，担心到坐不住的那种，必须要见到她才放心。
总之，大一开学前的暑假，乔麦是一天都没清净过。
好不容易盼到开学，新的烦恼又来了。
她居然又和于恬分到了同一班。
-
报到当天，乔麦趁着宿舍人没来齐，特地锁了门，拦住于恬。
“你也太阴魂不散了吧？”
于恬淡淡一笑：“怎么？不想跟我住一个寝室？”
乔麦点头：“嗯，不想。”
“理由呢？”
乔麦不答反问：“我们从小到大都黏在一起，你不腻吗？”
“我们？”于恬眉头一挑，“有吗？”
“怎么没有？”乔麦掰着手指头，边数边说，“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还有现在，要是从婴儿时期开始算的话，那就是十八年。”
“十八年诶！”她冲于恬比了个“18”的手势。
“你不腻，我都腻了。”她垂下手。
于恬：“所以呢？”
乔麦撇撇嘴：“所以，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啊？”
于恬：“可以。”
她很淡定，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往后退了两步，她问道：“一米够了吗？”
“还是说，要再远点？”
乔麦无语：“……我跟你说不明白了是吧？”
于恬笑着耸耸肩：“好，我尽量，离你远点。”
“你自己说的啊。”乔麦盯着她的眼睛，“要说到做到啊。”
于恬点了点头。
乔麦：“不能再给我打那么多电话了。”
于恬：“嗯。”
乔麦：“也不能一直给我发消息问我在哪。”
于恬：“知道了。”
乔麦看她态度诚恳，也就没再多说，转身去开门。
门打开一条缝。
下一秒，又被身后伸过来的手按了回去。
砰地一声，门重新关上。
身后传来于恬的声音：“你说完了，该我说了吧？”
乔麦回身，冷不丁撞进于恬怀里，立马收下巴低头：“你你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又想咬我啊？”
于恬笑了笑：“你一天到晚的想什么呢？我又不是狗。”
“你不是吗？”乔麦推开她，“那就退后。”
于恬退开半步，站在原地问她：“不打电话，不发消息，那可以一起吃饭吗？”
乔麦想了想：“可以。”
“那上课的时候可以坐在一起吗？”
乔麦点头：“也可以。”
“那……”
乔麦打断她：“除了发消息和打电话外，都可以。”
于恬微微点头：“嗯，那就好。”
不得不说，于恬真的很信守承诺，上午答应了不再烦她，一整个白天，乔麦都没再收到过一条消息。
虽然她们还是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但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不咸不淡的时候。
乔麦可算是松了口气。
不用担心再被勾引、又或是再被咬一口了。
-
大一新生入学，照例是要军训半个月。
这点强度对乔麦来说不算什么，她甚至还有点兴奋，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军歌比谁都唱得大声。
约莫是在军训的第三天晚上，一个学姐过来找乔麦要联系方式，问她要不要参加社团。
“羽毛球？”乔麦眨眨眼，“我不太会打。”
学姐笑道：“没事，我教你啊，很简单的。”
乔麦扭头问莫离去不去，莫离拒绝了，说周末要做兼职。
又问何桦。
何桦也说要做兼职，没时间。
两人都没空，那这么说来，乔麦周末又得一个人过了。
于是思考片刻，她还是决定报名。
“你怎么不问我？”坐在不远处的于恬忽然开口。
乔麦：“你去吗？”
于恬：“不去。”
乔麦：“……有病。”
她转头跟学姐继续聊社团的事。
学姐告诉她：“每周都有社团活动，大部分成员都会参加的，不止是打羽毛球，偶尔我们也会办个聚会什么的，就是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玩玩游戏之类的。”
乔麦越听越好奇，恨不得现在就去参加社团活动。
但可惜的是，军训要持续整整半个月，是到第三周，她才终于迎来了大学的第一个周末。
聚会时间和位置早在前一天就发到群里了，乔麦到得很准时，刚进门，她就看见了被人群簇拥的那个漂亮女生。
步子一顿，她愣住，不明白于恬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是不参加社团吗？
乔麦皱眉，故作随意地走过去。
学姐看见她，忙招呼她过来坐，等她一坐下，学姐就热情地介绍社团成员给她认识。
介绍完之后，学姐突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于恬说你们认识啊？”
乔麦“嗯”了一声。
学姐又问：“她是单身吗？”
乔麦又“嗯”了声。
学姐再次发问：“她喜欢女生吗？”
乔麦把差点钻出喉咙的那个“嗯”，用力咽了回去：“什么？”
学姐笑着摆摆手，柔声道：“没什么。”
乔麦疑惑不解，没太懂学姐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她很快就彻底懂了。
一小时后。
大家吃饱喝足，在客厅里围坐一圈，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
选大冒险的人不多，大部分人还是宁愿回答真心话，譬如于恬。
发问的是坐在学姐旁边的一个女生：“在场的人当中，你最想和哪个女生谈恋爱？”
好奇怪的问题。
乔麦想。
于恬又不喜欢女生，怎么会和女生谈恋爱？
不过她还是好奇，于恬会选谁。
她抬头看向对面，撞上了于恬含笑的目光。
发觉指尖指的是自己，她愣住了。
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毕竟在场的人当中，于恬只认识她，如果换做是她，当然也会选于恬了。
于是她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笑容，咬牙道：“我谢谢你啊。”
众人笑了起来，紧接着轮到了于恬转瓶子。
这次转到了学姐。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于恬问。
学姐腼腆地笑了笑：“大冒险。”
好不容易有人选了大冒险，众人立马开始起哄，要于恬出个有难度的大冒险。
于恬思考几秒，把这个出题的机会交给了其他人。
又是刚才发问的那个女生主动开口，指着学姐说：“从你左边数，第九个人，你们进衣柜待三分钟才能出来。”
话音未落，乔麦已经开始数人了。
一、二、三……七、八、九！
她定睛一看，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第九个人。
是于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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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