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婚后心事

周言十分期待这次久违的姐妹聚会,她早早就等在了商场楼下的咖啡馆。毕竟,等待的时间也是幸福的。

这些年,她一直在法国留学。自己圈子里的都是些利益朋友,像方时安这样少年时就结识的纯粹朋友,才是最让人挂念在心底的。

方时安远远就认出了周言,她优雅从容地坐在出口的一张藤椅上,戴着一副棕色的墨镜,随手翻着一本杂志。

两人见面后激动地相拥了一番,弥补了婚礼那天方时安必须各处去照顾别的客人的遗憾。

十年多没见了,肢体接触缓和了一些话题的缺失,两人都知道应该谈谈这十年间的境况,却又不知从何谈起。

周言还是那副老样子,洒脱又大胆。关于学业工作的事情她草草带过,但跟方时安细数了自己从高中开始的历任男朋友,聊得眉飞色舞。

方时安听了忍不住笑出声,周言讲的那些事情真的很符合她的做派。

第一任男友是个家里开点小厂的暴发户,周言对他一见钟情,但告白被拒。后来得知周言家里的背景后,又死死地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

为了给这暴发户点颜色瞧瞧,周言火速地和隔壁班金旗车企家的小儿子谈起恋爱来。两人无忧无虑,中规中矩地谈了一年的校园恋爱,终因异国恋而结束了这段恋情。

到了法国后,周言零零总总地考察了大概十来个暧昧对象,挑了个一米九的法国男人。但后期被周言发现,他假借学习名义去和大二的学妹偷情。

等周言现场抓奸才知道,那个傻大个也同时欺骗了学妹。这个娇小的法国女人在临走时还狠狠地扇了他两个巴掌,边骂边踢开了门。周言踹了他两脚后,赶他**着出了大街。

“你肯定很伤心吧,毕竟他欺骗了你的感情。”方时安听到这里,安慰她。

“切,感情啊,最没用的东西。”周言吸了一口冰美式,又继续讲下去。

和这个法国傻大个分手后,周言保持了两年的空窗期。

前阵子回国,周言在一场时装秀上遇到了百丽珠宝的CEO张思凯。两人对一些设计观念十分契合,加上周言爸爸催着她相亲的契机,这才促成了周言的第三次正式的恋爱。

“结婚是不可能的,暂时先体面地玩一玩。”周言把玩着墨镜的两只脚,“宋思晚啊宋思晚,跟你一见面就是结婚的爆炸性新闻。说,季迟宇那家伙怎么把你骗结婚的。”

听了一大圈子的故事,现在终于轮到方时安来讲她自己了。她毫无隐瞒地讲了十年前的家族事变,又一一从季迟宇追来南黎岛说起,再到最后两人稀里糊涂地由于某种契机结婚。

“搞了半天,你们这有点形婚的意思。没事,跟我混,男人多的是。”周言似乎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也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其实,我没有打算认识别的男性。只是我对于感情,稍微迟钝了一些。”方时安解释。

周言听出来了这对青梅竹马破镜重圆后的窘境,她转了个话题又说道:“那我以后也不能叫你思晚了?”

方时安点了点头。

“那我叫你Anny吧,这总可以了?”周言说。

“好!当然可以!”方时安高兴地说。这是她们上学时的英文名,没想到周言还记到现在。

之后,周言带着方时安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把这栋商场逛了个遍,两人买了许多有意思的物件,周言刷起卡来更是毫不犹豫。

方时安想着自己也给她买些东西,但周言说到她的地盘来,哪有让客人买单的道理。原来这栋商场是周言家的房产。

周言习惯了这样的奢靡和高档服务,而对于方时安而言,要融入这样圈层的生活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在一家奢侈品箱包店的时候,方时安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她一度拉着周言转头就走。周言见她心神不宁,一语中的地问道:“怎么了,刚才那老头?”

“他是季迟宇的外公,婚礼那天也来了,你有印象吗?”方时安答道。

“这很常见的。”周言淡定地说道。

季迟宇的外公刚才在和一个年轻女子挑选皮包,两人有说有笑,举止极度亲昵。

方时安吓出了一手心的冷汗。季迟宇很自豪地跟她说过,他外公和外婆的感情情比金坚,这么多年来外公都没有找过第二任妻子。

为了不生事端,也不想让季迟宇心寒,方时安决定把刚才那一幕忘掉。

“周言,拜托你,别说出去。”方时安恳切地说道。

“切,这种小八卦,我才不放在心上呢。”周言挽着方时安,“走走走,都快饿死了,去吃饭。”

好巧不巧,两人在吃饭的这间法餐厅遇到了林江枫和季明殊,正好打了个照面。还是季明殊先看到了方时安,大声又亲切地叫了句“嫂嫂”。

“季家小妹好啊。还有,好久不见呐,老朋友。”周言一点都不意外在这里碰到熟人。

林江枫给了周言一个拥抱,毕竟两人当年混迹了那么多场网球课。

“一起吃个饭?”林江枫邀请周言和方时安。

周言看了眼一旁插不进话的季明殊,说道:“不打扰你们,下次吧。”

季明殊听出了三个人是老同学,但隐隐觉得周言应该是个狠角色。林江枫对周言这么客气,甚至是有点发怵,她不免要多想两人之前可能有过什么。

方时安和周言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季明殊又拉着林江枫走出了餐厅。

“我突然想吃烤鸭。”季明殊撇着嘴说道。

“怎么了,你不是心心念念要来这家新开的店吃。”林江枫问道。

“反正我现在就是想吃烤鸭。”季明殊风风火火地走在一路前面。

傍晚的时候,方时安正在陪周言吃一家意式甜点,她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电话那头是季国权的嗓音。

他一上来就沉稳地问道:“什么时候和迟宇搬回季宅住?”

方时安被问得愣头愣脑,一是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季国权看她沉默了半天,又继续说:“那就明天晚上好了。我让家里准备一下。”

季国权的声音坚定,这道命令发出来就容不得人拒绝。

方时安毫无头绪,条件反射地说道:“嗯嗯,好。”下一秒,季国权就挂了电话。

周言问清了来龙去脉,一阵见血地说道:“他肯定没跟季迟宇说。”

方时安瞬间理清了思路,估计是季国权知道季迟宇不想回去住,就直接跟自己说了,然后再让自己转告给季迟宇。

大概晚七点左右,季迟宇打电话给方时安:“我正好在附近,等会一起回去吧。”

“我们还要再玩一会呢,”方时安说,“要不你先回去好了。”

“哦,我正好还要处理些事情。等会你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季迟宇坚持道。

一路上,季迟宇看着方时安仿佛是有心事。她并没有滔滔不绝地跟他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反而是凝神看着窗外。方时安在想要如何跟他开口搬去季宅的事情。

回到家,季迟宇正帮她理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方时安趁机说:“今天你爸打电话来说,让我们搬去季宅。明天晚上。”

季迟宇知道她为什么一路上沉默寡言了,原来是憋着这件事。

“不行。”季迟宇决绝地说道。

方时安没有惊讶他会生气,显然他现在在克制情绪。

婚礼上,她就看出了他和他爸爸关系一点都不好,在客人面前装都不想装,只残留了一些合作的体面,更别说那位继母了。

其实搬去季宅,她自己也有私心,接触的人多了,说不定可以调查一些当年的蛛丝马迹。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季迟宇起身,看着她略显慌乱的神情。

方时安有些恼这句质问,也没好气地说:“你不是说过,结婚了可以去季宅,一起调查当年的事情。我不相信我爸会去寻死,他肯定是被自杀的。”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裸露地提及往事。

他起身,慢慢走近方时安,把她低到沙发的扶手上:“不要急,慢慢来,这些事情我会操办好的。”

“我不想再等了。对我们婚姻的惶惶不安,很大程度上来源于这件事情。”方时安没有躲避他的眼神,虽然透露着些许的哀伤和恳求,但仍旧是饱含情深。

“你在季宅要应付很多人,这会给你带来很多压力。”季迟宇叹息道,“我想只有我们两个,在这里,待在一起。”

方时安轻轻推开了他,同时,她也想把这份感情暂时推远。

“反正我不同意。”季迟宇说道。

方时安一言不发地去了洗手间洗漱,出来的时候,季迟宇试图再跟她解释,可是她甩开了他的手,然后径直走进了房间,锁上房门。

这一夜,两人是分房睡的。

方时安不喜欢事事都听季迟宇的,听他说什么那些保护之类的话,这会让她觉得闭塞。

但内心深处的不安,源于巨大的依赖性。到了南洋市,方时安的无用性一览无遗。她做什么事情几乎都离不开季迟宇。

如果有一天季迟宇不在她的身边了,她很难再去承受这份生命中的空缺。

想结束又结束不了的心情

不想拖太久了

真的好烦呐

生活的状态就像死水一样

忧虑钱钱钱钱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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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婚后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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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香松夜
连载中斜飞宝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