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蝶证真心

夜色彻底吞没古镇最后一缕残阳。

月华楼内狼藉未消,碎木满地,倾覆的茶盏静静卧在案角,残留的茶汤顺着木纹缓缓漫开,凉透的茶香混着尚未散尽的杀伐戾气,凝成一室沉郁寒凉。

方才那一场惊世刺杀,来得迅猛突兀,退得干净利落。

一袭白衣,与夜凝别无二致的容貌身形,极致逼真的神态气韵,唯独一双瞳孔猩红如血,撕碎所有温柔假象,暴露六墟诡术的阴毒卑劣。

假影遁走之后,楼内再无动静。

可那一抹血色瞳仁,那一身凛冽杀势,那一张诛心惑人的熟悉面容,依旧牢牢刻在旭映眼底,挥之不去。

心口积压的怒意与后怕层层翻涌,沉沉碾压四肢百骸。

他见过千种棋局、万般诡诈,可从未有一刻,像方才这般心底发寒。

六墟之人太懂诛心。

他们知晓他一生无畏、无惧、逆命、逆局、逆天地,从不被凶险压垮,从不被磨难动摇。

唯独一人,是他此生唯一软肋,唯一执念,唯一心之所安。

于是他们便复刻她的形貌,借她最温柔无害的模样,行最阴狠决绝的刺杀。

不止为杀年先生、断他前路。

更为乱他心神、破他执念、种他心魔。

要让他往后所见皆疑,所想皆惧,所爱皆恍惚。

要让他在真假难辨的棋局里,亲手困死自己。

年先生静静坐在茶案前,素衣不染尘,神色淡然如初,仿佛方才惊心动魄的近身绝杀,于他而言不过是风起叶落、寻常光景。

他抬眸望向伫立厅中、周身气场冷冽如渊的旭映,轻声缓缓开口:

“现在知晓,何为棋局无情,何为墟术诛心了。”

旭映背脊挺拔,眼底寒色未褪,声线沉冷如冰:

“晚辈知晓了。”

“他们隐忍千年,从不轻易破局出手,不是忌惮天道反噬,不是畏惧契约责罚。”

“是在等最狠的时机,布最毒的局,一击毙命,永绝后患。”

今日若不是年先生修为通天、反应极速,若不是六墟伪影唯独无法伪造本命紫瞳,这一场祸端,早已酿成万劫不复的结局。

年先生轻轻颔首,眸光悠远:

“三男三女各司其职,掌幻道者最擅长便是此事。”

“仿人形貌,盗人气韵,拟人心性,混入局中,真假错乱,黑白颠倒。千年以来,无数仙魔纷争、师徒反目、爱人离心,皆出自他手。”

“你与夜凝千年误会、生生割裂、咫尺天涯,早年亦有他暗中推波助澜的手笔。”

一句话,压得人心底沉沉发闷。

原来不止宿命弄人。

他们千年离散、两两相伤、爱恨纠葛、遍体鳞伤,从不是简单的缘分浅薄、天道捉弄。

是有人在暗处冷眼操盘,刻意捏造误会,刻意割裂情缘,刻意让他们彼此消耗、彼此折磨、彼此辜负千年。

何其卑劣,何其阴诡。

旭映掌心缓缓收紧,指节泛白,心底怒意凛冽翻涌,却被他死死压制。

此刻不是动怒之时。

古镇夜色沉沉,暗处暗流涌动,假影已然遁走,无人知晓它去向何方、蛰伏何处、又在酝酿何等新局。

他唯一牵挂、唯一放心不下的,是九幽山上,独自静待他归期的少女。

假影现世,诡术全开,棋局彻底撕破隐忍面纱,再无半分温存。

他不敢想象,若是那道赤瞳伪影,遁走之后并未归墟,而是直奔九幽,趁他不在,近身靠近真正的夜凝。

她心性纯粹温柔,毫无防备之心,体质孱弱,灵力微薄,不识世间阴诡险恶。

一旦遭遇假象迷惑、暗中胁迫、诡异侵扰,根本无从抵御。

一念至此,旭映心底的慌乱骤然升起,压过所有怒意。

归心似箭。

“前辈,晚辈先行归山。”

他不再多言半句,微微拱手,身姿转瞬掠起,白衣破空,瞬间冲出残破窗洞,融进沉沉夜色之中。

速度极致极快,不带半分拖沓。

晚风烈烈,灌满身襟,街巷灯火飞速倒退,人间烟火尽数抛在身后。

他此刻无心顾及古镇暗流,无心思量墟宗布局,无心深究千年过往对错。

心中只有一念——归家,护她。

月华楼内,年先生望着少年转瞬远去的孤挺背影,静静伫立窗前,良久轻叹。

“棋局起,真假乱,人心磨,执念生。”

“这一世,但愿终有人能破万古无解之局,换人间一次圆满。”

晚风穿残窗,轻轻拂动案上残茶,暮色沉沉,天机难测。

……

九幽山巅,暮色温柔,晚风安然。

与山下古镇的沉暗寒凉截然不同,九幽之地灵气氤氲,夜色清透,星月澄澈,晚风拂过山林枝叶,簌簌轻响,温柔绵长。

整片山林依旧维持着日复一日的安宁静谧,不染俗世风波,不觉棋局动荡。

屋顶青瓦微凉,月色浅浅洒落,铺覆一层温柔清辉。

夜凝依旧静静端坐屋顶之上。

自午后独坐观天,偶遇那只赤红蝴蝶翩跹赴约,温柔落掌,一人一蝶默然相伴,便章紫瞳如故,蝶证真心

夜色彻底吞没古镇最后一缕残阳。

月华楼内狼藉未消,碎木满地,倾覆的茶盏静静卧在案角,残留的茶汤顺着木纹缓缓漫开,凉透的茶香混着尚未散尽的杀伐戾气,凝成一室沉郁寒凉。

方才那一场惊世刺杀,来得迅猛突兀,退得干净利落。

一袭白衣,与夜凝别无二致的容貌身形,极致逼真的神态气韵,唯独一双瞳孔猩红如血,撕碎所有温柔假象,暴露六墟诡术的阴毒卑劣。

假影遁走之后,楼内再无动静。

可那一抹血色瞳仁,那一身凛冽杀势,那一张诛心惑人的熟悉面容,依旧牢牢刻在旭映眼底,挥之不去。

心口积压的怒意与后怕层层翻涌,沉沉碾压四肢百骸。

他见过千种棋局、万般诡诈,可从未有一刻,像方才这般心底发寒。

六墟之人太懂诛心。

他们知晓他一生无畏、无惧、逆命、逆局、逆天地,从不被凶险压垮,从不被磨难动摇。

唯独一人,是他此生唯一软肋,唯一执念,唯一心之所安。

于是他们便复刻她的形貌,借她最温柔无害的模样,行最阴狠决绝的刺杀。

不止为杀年先生、断他前路。

更为乱他心神、破他执念、种他心魔。

要让他往后所见皆疑,所想皆惧,所爱皆恍惚。

要让他在真假难辨的棋局里,亲手困死自己。

年先生静静坐在茶案前,素衣不染尘,神色淡然如初,仿佛方才惊心动魄的近身绝杀,于他而言不过是风起叶落、寻常光景。

他抬眸望向伫立厅中、周身气场冷冽如渊的旭映,轻声缓缓开口:

“现在知晓,何为棋局无情,何为墟术诛心了。”

旭映背脊挺拔,眼底寒色未褪,声线沉冷如冰:

“晚辈知晓了。”

“他们隐忍千年,从不轻易破局出手,不是忌惮天道反噬,不是畏惧契约责罚。”

“是在等最狠的时机,布最毒的局,一击毙命,永绝后患。”

今日若不是年先生修为通天、反应极速,若不是六墟伪影唯独无法伪造本命紫瞳,这一场祸端,早已酿成万劫不复的结局。

年先生轻轻颔首,眸光悠远:

“三男三女各司其职,掌幻道者最擅长便是此事。”

“仿人形貌,盗人气韵,拟人心性,混入局中,真假错乱,黑白颠倒。千年以来,无数仙魔纷争、师徒反目、爱人离心,皆出自他手。”

“你与夜凝千年误会、生生割裂、咫尺天涯,早年亦有他暗中推波助澜的手笔。”

一句话,压得人心底沉沉发闷。

原来不止宿命弄人。

他们千年离散、两两相伤、爱恨纠葛、遍体鳞伤,从不是简单的缘分浅薄、天道捉弄。

是有人在暗处冷眼操盘,刻意捏造误会,刻意割裂情缘,刻意让他们彼此消耗、彼此折磨、彼此辜负千年。

何其卑劣,何其阴诡。

旭映掌心缓缓收紧,指节泛白,心底怒意凛冽翻涌,却被他死死压制。

此刻不是动怒之时。

古镇夜色沉沉,暗处暗流涌动,假影已然遁走,无人知晓它去向何方、蛰伏何处、又在酝酿何等新局。

他唯一牵挂、唯一放心不下的,是九幽山上,独自静待他归期的少女。

假影现世,诡术全开,棋局彻底撕破隐忍面纱,再无半分温存。

他不敢想象,若是那道赤瞳伪影,遁走之后并未归墟,而是直奔九幽,趁他不在,近身靠近真正的夜凝。

她心性纯粹温柔,毫无防备之心,体质孱弱,灵力微薄,不识世间阴诡险恶。

一旦遭遇假象迷惑、暗中胁迫、诡异侵扰,根本无从抵御。

一念至此,旭映心底的慌乱骤然升起,压过所有怒意。

归心似箭。

“前辈,晚辈先行归山。”

他不再多言半句,微微拱手,身姿转瞬掠起,白衣破空,瞬间冲出残破窗洞,融进沉沉夜色之中。

速度极致极快,不带半分拖沓。

晚风烈烈,灌满身襟,街巷灯火飞速倒退,人间烟火尽数抛在身后。

他此刻无心顾及古镇暗流,无心思量墟宗布局,无心深究千年过往对错。

心中只有一念——归家,护她。

月华楼内,年先生望着少年转瞬远去的孤挺背影,静静伫立窗前,良久轻叹。

“棋局起,真假乱,人心磨,执念生。”

“这一世,但愿终有人能破万古无解之局,换人间一次圆满。”

晚风穿残窗,轻轻拂动案上残茶,暮色沉沉,天机难测。

……

九幽山巅,暮色温柔,晚风安然。

与山下古镇的沉暗寒凉截然不同,九幽之地灵气氤氲,夜色清透,星月澄澈,晚风拂过山林枝叶,簌簌轻响,温柔绵长。

整片山林依旧维持着日复一日的安宁静谧,不染俗世风波,不觉棋局动荡。

屋顶青瓦微凉,月色浅浅洒落,铺覆一层温柔清辉。

夜凝依旧静静端坐屋顶之上。

自午后独坐观天,偶遇那只赤红蝴蝶翩跹赴约,温柔落掌,一人一蝶默然相伴,便再未挪动半分。

时至夜幕降临,星月升空,晚风渐凉,她依旧屈膝静坐,素白裙裾铺散青瓦,温柔安然,岁月静好。

落日余晖散尽,漫天星光次第亮起,细碎闪烁,缀满澄澈夜空。

晚风轻轻拂动她的长发与衣袂,温柔缱绻,不染杀伐。

她微微垂眸,目光柔软缱绻,静静落在掌心那只红蝶身上。

小小赤蝶依旧安然静卧,敛翼伏掌,温顺乖巧,不曾慌乱翩飞,不曾骤然离去。

通体赤红通透,在月色清辉之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微光,艳而不妖,红而不煞,干净纯粹,温柔动人。

它似全然通晓人性,知晓静坐之人心底温柔安稳,便安然相伴,静默相守。

夜凝呼吸轻柔绵长,生怕稍稍惊扰这只远道而来的小小生灵。

她眼底干净澄澈,澄澈如山间月色,纯粹如初见风月。

一双天生紫罗兰色的瞳仁,浅浅氤氲月光,温柔剔透,温润如水,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浅浅紫韵流转眼底,温柔、柔软、纯粹、善良。

这是她与生俱来、万古不变的本命瞳色。

是旁人模仿不得、伪造不得、复刻不得、偷换不得的——真心底色。

她心底无思无虑,无惊无怯,无猜无疑。

只静静伴着掌间红蝶,沐晚风,观星月,静待归人。

全然不知山下古镇方才掀起何等惊天杀局,全然不知六墟诡影已然现世、真假棋局已然开幕,全然不知方才世间出现一张与她一模一样、却藏着血色凶瞳的虚伪假面。

人间风波未扰此地,暗处杀机未侵此身。

她依旧是那个被护在一方庭院里、安然纯粹、温柔如故的夜凝。

就在这片极致安宁、极致温柔的夜色里——

一道白衣残影,骤然划破山间夜色!

速度极快,破空而来,带着一路风尘、一路急色、一路紧绷的戒备与后怕。

旭映转瞬落至阁楼屋顶。

他身形甫一落地,目光便瞬间牢牢锁住屋顶中央静坐的少女。

一瞬之间,他眼底所有寒凉、所有冷戾、所有紧绷、所有惊悸,尽数僵住。

晚风静止,星月温柔,万物无声。

他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她。

望着她安然静坐的模样,望着她素衣如雪、眉眼温柔的模样,望着她垂眸浅笑、心底澄澈的模样。

下一秒,他视线精准落向她的双眼。

——浅浅紫瞳,温柔氤氲,月色流转,干净纯粹。

无半分猩红,无半分煞气,无半分诡色。

澄澈、柔软、温润、如故。

是真的。

是他日日相守、刻刻铭记、心心念念的那双紫瞳。

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刻、不可伪造的真心。

方才在月华楼见到的那一双血色赤瞳、那一身凛冽杀势、那一张诛心假面,尽数是虚妄泡影。

眼前人,是真真切切、干干净净、安然温柔的夜凝。

紧绷了整整一路的心弦,在这一刻骤然松弛。

一路狂奔积攒的慌乱、后怕、惊惧、寒意,瞬间被彻彻底底抚平、熨帖、安放。

心口沉甸甸的巨石轰然落地,压得他几乎微喘。

还好。

还好她安然无恙。

还好她纯粹如故。

还好所有阴诡杀机、所有虚假幻象、所有卑劣棋局,都未曾沾染她半分。

夜凝听见动静,缓缓抬眸。

望见伫立不远处的旭映,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眉眼弯弯,干净清甜。

她没有察觉他眼底深藏的惊悸与疲惫,没有察觉他方才历经何等凶险动荡。

只是见他归来,心底便自然而然生出安稳欢喜。

“你回来了。”

她轻声开口,嗓音轻柔绵软,晚风裹挟温柔语调,轻轻落进人心底。

平淡寻常的一句等候,却胜过世间万千温柔。

旭映缓步朝她走近,脚步渐渐放缓,褪去所有奔赴的急切,只剩小心翼翼的珍视与温柔。

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眼底紫韵之上,久久不曾移开。

一遍一遍确认,一次一次心安。

紫瞳澄澈,温柔如故。

真的,半点不假。

走近了,他才看清她轻轻摊开的掌心。

月色之下,一抹亮眼纯粹的赤红静静蛰伏。

一只小巧通透的红蝶,安然敛翼,温顺卧在她白皙掌心,红得干净热烈,温柔鲜活。

无煞、无戾、无诡、无恶。

纯粹自然,温柔灵动。

旭映微微一怔。

他下山半日,她独坐屋顶,无风无雨,安然静待,还偶遇一只温柔红蝶相伴。

这是属于她的、独一份的温柔风月,干净纯粹,不染半点世间阴暗。

方才山下是血色假象、赤瞳杀局、诡影诛心。

此刻山上是紫瞳真心、红蝶伴身、岁月安然。

一假一真,一煞一善,一暗一明,一局一归。

极致对照,极致反差。

心底翻涌的寒意彻底散尽,只剩下无尽的柔软与庆幸。

他缓缓在她身侧坐下,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掌心的红蝶。

目光温柔落回她眉眼,轻声应道:

“我回来了,让你久等。”

夜凝轻轻摇头,笑意恬淡温柔:

“不久,风很好,月很好,我也很好。”

她抬手,轻轻望向掌心红蝶,语气轻柔似水:

“方才独坐无聊,它便从山林里飞过来,停在我掌心许久,一直不曾走。”

“是很温柔的一只小蝴蝶。”

旭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赤红蝶翼在月色下轻轻颤动一下,细微、轻柔、无害。

不知为何,看着这只干净温顺的红蝶,他心底骤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妙感应。

它太安静了,太温顺了,太懂得择温柔之地、择真心之人相伴。

方才六墟伪影现世,血色瞳仁暗藏万古阴诡,以假乱真,诛心入局。

而此刻这只红蝶,似是无声印证真心、甄别虚妄、守护温柔。

唯真心可引清灵,唯纯粹可伴温柔。

他说不清缘由,却心底清明。

这只红蝶,绝不是暗处阴诡,绝非墟宗幻象。

它是此间山间风月生出的温柔灵物,是独属于真夜凝的、干净美好的相遇。

“确实很好。”旭映轻声附和,嗓音温柔安定。

有风吹过,拂动两人衣袂,星月皎洁,山林安静。

夜凝不知山下风波,不知棋局动荡,不知真假诡影,不知方才有人借她形貌布下杀局、乱他心境。

她依旧天真纯粹,安然恬淡,眼底无风波,心底无阴暗。

可旭映心底,已然全然通透。

从今往后,世间真假错乱,幻象丛生,六墟绝不会收手。

掌诡言者既然已经出手复刻她的形貌,便意味着往后前路,假象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逼真,越来越防不胜防。

往后他行走世间,所见相似人影,所遇熟悉面孔,所逢似是而非的温柔,皆有可能是假、是幻、是局、是饵。

唯一永恒不变、唯一可以笃定甄别真假的——

便是这一双温柔澄澈的紫罗兰色瞳仁。

紫瞳在,真心在。

紫瞳如故,故人如故。

方才那血色赤瞳,是虚妄杀孽。

此刻这浅浅紫韵,是本心温柔。

一念之差,真假两界,善恶两极。

夜凝见他久久沉默,眼底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深沉,便轻轻侧首,温柔询问:

“你今日下山,可是遇到难事了?”

她心思细腻,隐约察觉他眼底深处藏着淡淡的沉郁,似是历经风波,心底压了事。

旭映垂眸看向她纯粹温柔的眉眼,不愿将山下的阴暗风波、卑劣棋局、骇人假象,沾染她半分清宁岁月。

那些黑暗、那些杀机、那些阴诡、那些人心险恶、那些千年算计,由他一人挡在外界便够了。

他依旧护她一世安稳,护她眼底纯粹,护她岁月温柔,不让棋局风霜,不染她半分衣角。

于是他轻轻摇头,敛去眼底所有沉冷与波澜,只余下温柔暖意,轻声道:

“没有难事。”

“只是前路风波将起,往后我会更护着你。”

简简单单一句承诺,温柔笃定,分量千钧。

夜凝闻言,心底安然满满,轻轻弯起眉眼,笑意澄澈温暖。

“我不怕。”

“有你在,何处都是安稳。”

她掌心的红蝶似听懂一般,再次轻轻振了振羽翼,赤红微光流转,温柔动人。

一人一蝶,一双紫瞳,一片月色清风。

屋顶岁月温柔静好,人间风波尽数隔绝在外。

旭映静静侧眸看着她温柔恬淡的侧脸,心底默默立下重誓。

从今往后。

世间所有假象,他一一甄别。

世间所有杀机,他一一阻挡。

世间所有棋局,他一一破碎。

世间所有阴暗,他一一隔绝。

六墟想以假乱真、以影诛心、以局困人。

那他便以真心破虚妄,以澄澈破阴诡,以守护破棋局。

赤瞳再真,终是假象。

紫瞳再柔,皆是本心。

真假终有辨,虚妄终有破。

唯他守护之心,千年不变,万古不移。

晚风悠悠,星月沉沉。

掌间红蝶安然静卧,眼底紫瞳温柔流转。

今夜月明风轻,故人如故,真心如故,温柔如故。

风波暗涌于尘世之外,温柔长存于方寸之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0章 蝶证真心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羽落凝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