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幽域的视线,悬空覆压西荒整片虚空。
暗沉薄雾如墨流铺展千里,将整片西荒荒原、深层秘境入口、残碎墟土与散落的煞气余烬,尽数笼入眼底。
王座之上的黑衣女子早已移步幽域边界,立身于三界夹缝、时空最盲区的至高暗处。
她不再慵懒倚坐,身姿静静立在虚空之巅,一袭纯黑广袖长袍无风自垂,衣摆融于无边幽暗,整个人仿佛与万古黑暗本源融为一体,静谧、孤冷、威压覆世。
方才全程静观四人清算噬墟兽、斩获远古兽核、勘破天道万古隐秘的一幕幕,尽数落于她眼底,心底的兴味层层堆叠,原本只是旁观弈局、静待相逢的心思,已然悄然躁动。
她本是万古局外人,万载不动、万局不扰、万事不问。
可夜凝的成长速度、通透本心、渡妄大道的无解特性,一次次超出她的预估、打破她的认知、撩动她沉寂万古的漠然心性。
尤其是方才少女立于荒原中央,月华覆身、三尾摇曳、一念正本清源、一语勘破天地虚妄的模样,澄澈、坚韧、温柔却逆破万古,那般独一无二的生之灵韵,让她沉寂无尽岁月的胜负欲与交手欲,彻底被点燃。
不必再等她彻底圆满、不必再等她踏尽六墟、不必再等天道层层布局收官。
时机已至。
黑衣女子垂眸,眼底玩味笑意敛尽,余下淡淡凛冽的杀伐微光。
她原本打算,此刻亲自落身下界,踏入西荒秘境边界,直面那四名刚刚大捷、心境鼎盛、大道圆满的逆命者。
尤其是夜凝。
她要亲手试一试,这株被天道逼至绝境、自我涅槃、渡妄渡世的人间变数,究竟拥有几分真正抗衡万古幽暗的力量。
她隐于局外万载,战力超脱天道规制、凌驾六墟禁忌、碾压三界所有神魔,放眼万古,无人可挡、无人可敌、无人可逼她退半步。
天道不行,六墟不行,万古神魔皆不行。
今日,她便主动入局,亲手会一会这新生的逆命四象,会一会她满心期待的白衣少女。
指尖轻抬,掌心那枚赤红羽翎暗红流光暴涨,幽域本源之力悄然流转周身,黑色衣袂微微拂动,时空壁垒在她身前层层松动、缓缓开裂。
只待一步踏出,便可跨越万古时空壁垒,瞬落西荒秘境,介入四人前路,打乱天道所有残存布局,直面这场宿命相逢。
一切,都在瞬息之间。
可就在她即将破域下界、身形微动的刹那——
一丝极淡、极冷、极诡、极陌生的气息,毫无征兆地,穿透万古幽暗,悄然缠上她的神魂本源。
不是天道规制的死寂气息。
不是六墟污秽的暴戾浊气。
不是人间生灵的鲜活灵韵。
亦不是神魔武道、天机伐墟、破天逆命的任何一种已知大道气息。
无人识、无人知、无人曾闻、无人可判。
它太轻、太隐、太缥缈,仿佛凭空生于虚空夹缝,不沾因果、不入天机、不属三界、不记万古。
初初触碰神魂的一瞬,甚至温和无锋、毫无杀意,让人误以为只是虚空乱流、时空余息。
可下一瞬,黑衣女子那颗历经万古浮沉、见惯万法万道、早已磐石无波的神魂,骤然狠狠一凛!
彻骨的寒意,从神魂深处炸开,瞬间蔓延四肢百骸、浸透周身经脉、冻结所有流转的幽域本源!
不是凛冽杀伐的冰冷,不是墟毒腐蚀的阴寒,而是一种超脱万古体系、凌驾所有规则、专门针对她这等局外至尊的寂灭寒意。
无声、无息、无形、无迹,却精准钉死她的神魂、锁定她的气机、禁锢她的域力流转。
万载以来,从未有任何气息,能悄无声息近身她分毫,更别说侵入她的神魂、冻结她的力量。
天道不敢,墟尊不能,神魔不配。
今日,这缕无名无姓、无宗无源的诡异气息,做到了。
黑衣女子微动的身形,骤然僵在虚空。
原本淡然深邃的墨色瞳孔,第一次微微收缩,眼底万年不变的漠然,破开一丝极罕的错愕与警惕。
她伫立万古巅峰,俯瞰苍生棋局万载,早已习惯万物俯首、万法遵从、万事可控。
陌生,便是最大的危险。
未知,便是最恐怖的杀机。
她瞬间压下入局的念头,收回踏出时空壁垒的脚步,周身刚刚涌动的幽域之力尽数收敛、彻底蛰伏,神魂全力铺开,瞬间扫荡方圆万里虚空、穿透层层时空屏障、穷尽万古感知,疯狂捕捉那缕诡异气息的来源。
“谁?”
她轻启唇齿,语声清冷低沉,带着万古至尊的威严与罕见的警惕。
声音不高,却震荡整片夹缝虚空,穿透西荒秘境、震彻墟域岩层、扫过天地每一处隐秘角落。
可回应她的,只有无边死寂、沉沉幽暗、空空荡荡的万古虚无。
无人应答、无人现身、无迹可寻、无源可溯。
那缕诡异气息,缠她神魂一瞬,便悄然隐退、消融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神魂深处残留的刺骨寒意、被短暂禁锢的本源余压、被悄然锁定的致命危机感,真实而清晰,绝不虚妄。
绝非错觉,绝非时空幻象,绝非心神异动。
暗处有人。
有一个她推演万古、感知万载、全然不知、全然不识的隐秘存在,正在暗处,静静盯着她。
黑衣女子眸光彻底沉冷,周身气场瞬间肃杀凛冽。
万年不惊的心湖,第一次掀起滔天暗流。
她不信天地之间,有能脱离她感知、隐匿于她眼底、悄然窥探她行踪的存在。
她再度放开全部神魂感知,层层剥离时空、细细拆解虚妄、寸寸扫荡幽暗,从西荒表层荒原,到深层秘境地脉,从三界九天云层,到虚空废墟死角,从天道本源混沌,到六墟最暗渊底。
穷尽所有感知,扫遍所有角落,拆解所有虚妄,洞悉所有隐秘。
结果依旧——空无一物。
天机推演无果,神魂感知无迹,时空溯源无存,因果追寻无踪。
这暗处之人,不在棋局、不在三界、不在六道、不在万古时序,超脱所有已知规制,隐匿于天地之外、虚无之隙,完全跳出她所有认知与掌控。
荒谬、诡异、惊悚。
就在她凝神全域探查、心神尽数外放、欲揪出暗处潜藏之人的瞬息——
嗤——!
一道极致锋利、极致迅猛、极致无声的破风锐响,骤然撕裂虚空死寂!
没有任何灵力前兆、没有任何煞气波动、没有任何空间涟漪。
完全隐匿于幽暗虚无之中,快至超越神魂捕捉极限、快至泯灭视觉轨迹、快至斩断因果时序。
一支通体凝练纯粹暗芒、箭身无华无纹、凝尽极致寂灭之力的无名暗矢,自无尽虚无死角激射而来!
目标精准无比,直指她的面门眉心!
是万古至尊最无暇、最矜贵、最从未受损的颜面!
太快了!
快到黑衣女子纵然修为通天、战力超脱万古,在心神尽数外放探查、本源短暂空置的一瞬,也只能堪堪回神,根本来不及结印防御、撑开域罩、挪移闪避!
她下意识偏头一瞬,极致本能催动残存域力覆面格挡。
可这支暗矢的穿透力、破规则之力、灭至尊之威,远超天地任何神兵利器、天道绝杀、墟域禁术!
噗嗤——!
清脆又刺耳的破肉声响炸开在寂静虚空。
暗矢精准擦过她右侧脸颊,锋利至极的矢尖瞬间撕裂细腻通透的肌肤,破开皮肉、划裂肌理、带起滚烫热血!
暗红的血珠顺着清冷白皙的侧脸骤然溢出,顺着下颌线条缓缓滑落,滴入无边幽暗虚空,碎作点点血雾。
万古无伤、至尊无瑕的容颜,第一次被人所伤、被刃所破、留下狰狞伤痕!
剧痛瞬间顺着面皮神经直冲神魂,不是寻常肉身伤痛,而是带着寂灭侵蚀、规则撕裂、本源破损的穿透性重创!
伤口处萦绕着诡异的无名暗力,疯狂钻进肌理经脉,侵蚀她的幽域本源、紊乱她的万古道基、瓦解她的至尊护体!
“!”
黑衣女子身形猛地一震,瞳孔骤缩,心底第一次掀起极致惊怒与凛冽寒意。
痛。
真切、刺骨、从未有过的剧痛。
辱。
万古至尊颜面,一朝被无名暗箭破相、当众挂伤、彻底折辱。
她活万古岁月,从诞生于幽暗之初,登临局外至尊之位起,杀伐随心、掌控棋局、俯瞰苍天,从未有人能伤她分毫,更无人能让她流血挂彩、破相受损。
天道不能,神魔不能,万古万物皆不能。
今日,一个隐匿虚无的未知敌人,一支无声无息的诡异暗矢,破了她万古不破的至尊金身,碎了她万年无瑕的容颜。
震怒、寒意、警惕、惊悚,层层交织,压满心头。
她瞬间收回所有外放神魂,尽数收拢感知,周身幽域黑光大盛,瞬间凝出层层厚重的至尊结界,死死覆住周身、护住要害、封锁周身气机。
同时指尖飞速结印,幽暗道纹漫天铺开,瞬间锁死方圆千里虚空,欲强行禁锢暗处之人、逼出偷袭者踪迹。
可虚空依旧空空荡荡。
结界锁空无果,道纹寻迹无踪,天地依旧死寂沉沉。
那放箭之人,依旧隐匿在无人知晓的虚无深处,无影、无踪、无气、无迹,仿佛藏在天地背面、时序夹缝、因果之外。
黑衣女子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右侧脸颊狰狞的箭伤。
指尖触到温热粘稠的血迹,触到撕裂翻卷的皮肉,触到那股不断侵蚀本源的诡异寂灭之力。
伤口火辣辣剧痛不止,源源不断的陌生力量在她经脉之中肆虐冲撞,疯狂破坏她万古稳固的道基,让她周身灵力紊乱、域力动荡、气息不稳。
万古镇定的心性,彻底裂开一道缝隙。
她眸光冷冽如万年寒渊,扫遍四方死寂虚空,声线沉冷带煞,裹挟无尽威压:
“藏头露尾,也敢偷袭本尊?”
“出来。”
一声轻喝,震碎虚空层层幽暗,撼动整片西荒地脉,震荡三界时序流转。
依旧无人回应。
暗处之人,静默蛰伏,无声窥视,不现身、不答话、不硬碰,只藏在绝对盲区,冷眼俯瞰她的狼狈与重创。
这份极致的隐忍、极致的隐秘、极致的针对性偷袭,远比天道的偏执杀伐、六墟的暴戾猖獗,更让人忌惮恐惧。
黑衣女子周身杀意暴涨,幽暗灵力疯狂翻涌,正欲不惜耗损本源、撕裂整片虚空、掘地三尺逼出暗处敌人——
嗤!嗤!嗤!
连续三道无声锐响,再度骤然炸开!
三道无名暗矢,呈三角绝杀之势,自不同虚无死角同时激射而来!
依旧无声无息、无波无迹、超脱感知、破尽一切防御!
一箭袭咽喉,一箭穿心口,一箭扫肩颈!
招招致命、式式绝杀,精准锁定她受伤之后、灵力紊乱、结界不稳的所有破绽!
暗处之人,极其擅长窥敌弱点、拿捏时机、把控战局。
知晓她颜面受创、心神震动、本源受扰、结界松动,立刻趁虚而入、连环绝杀、不给半分喘息之机!
黑衣女子眼底寒芒爆闪,心底第一次生出危机二字。
三道暗矢同时来袭,角度刁钻、速度极致、力量诡异、规则无解。
她刚受脸伤、本源被扰、灵力动荡,仓促之间根本无法尽数格挡、全数闪避。
硬碰,必受重创。
硬接,必损道基。
滞留此地,只会被暗处无尽暗矢连环狙杀、层层耗损、本源尽破、深陷死局!
万古以来,她第一次陷入被人碾压、被人牵制、被人追杀的绝境。
没时间迟疑、没时间对峙、没时间寻敌。
退!
必须立刻退!
她当机立断,压下所有震怒、所有不甘、所有屈辱,瞬间舍弃所有探查、所有对峙、所有入局的念头。
周身幽域本源全力爆发,黑色长袍剧烈鼓荡,幽暗之力瞬间凝作极致遁光。
轰!
虚空剧烈震颤,她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漆黑流光,不惜撕裂自身周遭时空,强行突破这片被未知敌人锁定的绝杀空域,朝着万古幽域深处极速遁逃!
就在她遁走的刹那——
噗嗤!噗嗤!
两道暗矢精准擦过她的肩背与腰侧!
即便她极致遁逃、极限闪避,依旧没能完全躲开连环绝杀!
一支暗矢穿透她的左肩袍袖,撕裂肩骨皮肉,深透肌理,寂灭之力瞬间炸开,撕碎经脉、震乱本源!
一支暗矢划破她的后腰,带起大片热血,诡异之力疯狂侵入丹田道基,疯狂腐蚀她的幽域修为!
剧痛层层叠加、重创接踵而至!
颜面、肩背、腰侧,三处重伤,三处诡异寂灭之力肆虐周身!
原本万古稳固、无瑕无损的至尊道体,此刻伤痕累累、血迹斑驳、灵力大乱、本源动荡!
滚烫的黑衣鲜血,不断溢出伤口,浸透纯黑长袍,染红幽暗流光,一路洒落虚空,碎作漫天血色雾点。
她的遁光速度极致飙升,不顾伤势反噬、不顾本源耗损、不顾道基震荡,拼命逃离这片布满未知杀机的虚空死角。
身后的虚无深处,再无箭矢追来。
暗处之人没有追击,没有趁胜绝杀,只是静静蛰伏,放任她重伤遁逃,仿佛只是随手一击、略作警示、刻意折辱。
可这份静止的沉默,比连环追杀更让人毛骨悚然、心底生寒。
对方想杀她,随时随地可取她性命。
方才数箭,绝非全力,只是试探、只是警示、只是碾压。
黑衣女子心头沉沉坠寒,万古至尊的骄傲与自信,第一次彻底崩塌一角。
极速遁逃的过程中,周身不断震颤,经脉寸寸刺痛,本源层层紊乱,伤口处的诡异力量不断蔓延、不断侵蚀、不断破坏她的根基。
她能清晰感知到,那股无名寂灭之力,不属于天地万法,无解、无破、无治、无御。
无法用幽域之力净化,无法用道基压制,无法用灵力驱逐,只能任由它一点点蚕食自身本源、瓦解自身修为、动荡自身万古道心。
一路遁光撕裂时空,跨越层层壁垒、穿透虚空夹缝、冲回万古幽域至高殿宇。
当她身形重重落回黑石王座之前的刹那,极致紧绷的身形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微微踉跄半步。
周身漆黑流光尽数敛去,狂暴幽暗之力缓缓平息。
原本清冷无瑕、矜贵绝世的黑衣女子,此刻狼狈尽显、重伤缠身。
右侧脸颊一道狰狞狭长的箭伤,皮肉翻裂、血色未干,彻底破了万古无瑕的容颜,带着触目惊心的破败感。
左肩衣衫破碎、血肉模糊,后腰长袍浸透深色血迹,周身气息浮动紊乱,再无此前万古沉稳、碾压众生的笃定气场。
源源不断的剧痛从三处重伤处蔓延全身,神魂阵阵发昏,灵力时稳时乱,万古不变的道心,第一次剧烈起伏、隐隐动荡。
她静静立在空旷死寂的至高大殿中央,背对空旷虚空,眼底的漠然、玩味、慵懒尽数褪去。
余下的,是万年不遇的沉冷、警惕、震怒,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殿下跪地的暗侍早已察觉到异常,抬头一瞬望见主上身染血迹、容颜受损、气息大乱的模样,瞬间浑身僵硬、心神巨震,头颅狠狠压低,大气不敢出,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跟随万古,他从未见过主上受伤、从未见过主上流血、从未见过主上狼狈遁逃。
今日,破天荒头一遭。
至高无上、超脱万古的幽域主宰,重伤而归!
大殿死寂得令人窒息。
风声寂、流光静、气息凝、人心惧。
黑衣女子垂眸,缓缓抬手,指尖拂过脸颊狰狞的伤痕,看着指尖沾染的温热血迹,感受着体内肆意肆虐的无解诡异力量。
她抬眸,望向方才偷袭传来的无尽虚无深处,墨色眼底寒意彻骨,暗潮翻涌。
无人知晓暗处是谁。
无人知晓对方目的。
无人知晓这潜藏万古、超脱天地的神秘敌人,究竟蛰伏多久、布局多久、窥探多久。
对方藏在因果之外、棋局之外、天地之外。
比天道更深沉、更隐秘、更无解。
天道是明棋,偏执霸道、昭然若揭。
而此人,是暗棋,无声无息、隐于万古、一击即退、拿捏生死。
原本清晰的万古棋局,原本可控的逆命前路,原本笃定的宿命相逢,在这一刻,彻底被未知的黑暗彻底打乱。
她本欲入局会夜凝、亲试逆命大道、执掌终局博弈。
如今一朝重伤、道基受损、颜面尽失、被迫蛰伏。
黑衣女子唇角微抿,眼底掠过极致冷冽的锋芒,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重伤过后的沉凝与无尽杀机:
“藏得真好。”
“一笔记下。”
“本尊倒要看看,你能藏到何时。”
万古幽域,第一次染至尊之血。
万古棋局,第一次生未知之变。
无人知晓,在天道与逆命者的博弈之外,还有第三尊恐怖存在,隐于虚无,俯瞰一切,随手便可伤至尊、破棋局、乱万古。
而刚刚踏入西荒深层秘境、直面全新心境试炼的夜凝四人,尚且不知。
他们的前路棋局,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至高虚空,彻底变天。
一场远比天道杀伐、墟域浩劫、幽域博弈,更恐怖、更未知、更无解的万古暗局,已然悄然浮出水面。
幽殿沉沉,血色未消。
至尊重伤,暗流汹涌。
天地真正的终极恐怖,才刚刚展露冰山一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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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暗矢破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