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称呼?”
“对,你平常都叫他什么?”
季钰抿着唇想了想,“老板或者是陆鹤野。”
“从明天开始换个称呼,想一个别人不常叫又有个人风格的。”
方好支着下巴帮她想。
“陆老板怎么样?”
季钰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叫法,不是太肉麻就是显得没大没小。
“可以,就这个,因为你本来就比他小,而且你的声音又甜美好听,太合适了。”
方好打了个响指非常认可她。
“这样应该就够了吧?”
说完,季钰又要躺下。
“停停停,还没完呢。”方好拉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躺。
“还要干什么?”季钰确实有点困了。
“你打算怎么追他?”
“给他买束花表白。”
“然后呢,没了?”
季钰想了想,确实没了,摇摇头。
“他拒绝你怎么办。”
“拒绝我就是不喜欢我呗,那就算了。”
听到这话,方好眼睛都瞪大了。
“你知不知道,无论是女追男还是男追女,重点是在追,你还没追呢,就结束啦?”
“好难啊!方好。要不还是…不行!不能算了。快,你给我传授些秘籍。”
季钰惊坐起,自己不能放弃,她能做主的事情不多,追陆鹤野恰恰是其中之一。
她不想再按既定的轨道活着,她要享受叛逆的感觉,她要按自己的想法活着。
“我这秘籍可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只此一份。”
方好突然起范,盘着腿COS端坐的佛像。
季钰忍住笑,捏着嗓子,非常虔诚的跪坐着。
“信女愿吃素两天,大师求您把它赐给我吧。”
“季钰,两天哎,哈哈哈,我的秘籍就这点价值吗?你心一点也不诚,没有了,让人领完了。”
季钰终于是忍不住了,笑得肚子痛,去挠她的痒痒肉。
“停停停,我错了,我错了。”
两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要追年上,一般的方法肯定行不通,他的社会经验和人生阅历都比你多,什么追人的花样他没见过,所以你要与众不同。”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本身就很与众不同,那就在方式方法上再简单创新创新。”
“怎么创新?”
方好用大拇指和食指卡住下巴认真的思考。
季钰,从认识她开始,就是个打直球的性子,可偏偏又是个感情木头。
别人给她抛媚眼,她以为是迷眼。
别人给她送水,她以为是要中间商赚差价赚跑腿费,对方还强买强卖。
“我知道了!你追他,主动权在你手里,给不给他名分,你说得算。让他先自乱阵脚,琢磨不透你的心思,主动找你要名分。”
“啊?这对吗?”
季钰总觉得有点不靠谱。
“就是这样的!你的行为和做法,往往都是撩而不自知,而他刚好懂得多、考虑得多。因为你本来就很好,所以你就做自己,只要适当的多靠近他一点,用不了多久你俩准成。”
方好说完,自信地用手指撩了撩头发。
“你就按我说的做,追人从来不是倒贴。做自己,让他爱上最本真的你,宝贝。”
季钰本来还在思考她的话可行性,突然被她挑起下巴。
“方好,你做饭不用放油了。”说完,她还夸张地抖抖肩膀。
“女人,你也为我着迷吗?”
方好用气泡音给她来了最后一击,两人都被恶心到摇头。
“方师傅出马,保证马到成功!”
季钰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
第二天上班,季钰就穿了陆鹤野买的那条裙子。
季钰提着小包,从院子穿过,到了前台。
“小钰姐,你今天穿的真好看。”洋芋淡淡地说,要不是季钰知道他说话的风格,不然还以为他在讽刺自己呢。
季钰没说话点点头,但笑得很开心。
遗憾了,她原本计划的陆鹤野是第一个夸她的人,不过他好像还没夸过自己吧。
她在前台忙了一会儿,除了陆鹤野其他人都在。
陆鹤野他人呢?
“洋芋,老板呢?有个清单要找他确认一下。”
季钰拿着文件夹,蹲在洋芋身旁。
“后面屋里吧,他昨天不知道从哪捡了一只快死的小猫,医生说猫身边不能离人,要频繁给它喂药。”
洋芋想了一下,把他昨天在陆鹤野房间里围观到的信息告诉季钰。
雨夜那天捡到的小猫,季钰后来去接它了,但是赵军说猫被人领养走了,她想着只要小猫有个好归处她就放心了,没想到陆鹤野又捡到一只猫。
“后面有几个房间,他在哪个屋?”
“三个房间一个厨房,靠近厨房的那个房间是野哥在住,他平常不喜欢锁门,你应该可以直接进去找他。”
季钰来这上班几天,还没有去过后面,她听完洋芋的描述拿着文件和笔去了后面。
她看到后面房子的布局,和那个熟悉的厨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是不是来过这儿?
她敲了敲靠近厨房的那个房门。
“陆老板,有个文件要找你确认一下。”
“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懒倦。
不过隔着一道门,听得不是很清楚。
“什么事?”
陆鹤野拿着消毒液把全身都喷了一遍,才把门打开。
一开门,扑面而来的消毒水味有些呛鼻,季钰打了个喷嚏。
季钰把做好的库存盘点表递给他。
“听说,你昨天捡了一只小猫,可以给我看看吗?”她好奇的想往房间里看,但被陆鹤野遮得严严实实。
“它生病了,等它好了再说。”
他刚说完,屋里就传来小猫的叫声,照顾它一晚上,它一声不吭,这会儿竟然有力气叫出声了。
“你看,小猫都想让我进去看看她。”
季钰双手合十做着‘拜托拜托’的手势。
“它得了猫瘟,身上有病毒。”陆鹤野如实地说,不想让她再执着了。
“你昨天一晚上都在照顾它吗?你把它交给我,你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好不好。
是把猫交给她,好不好。
还是,希望自己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小猫已经过了最危险的时候和禁食禁水期,她确实可以进来看看。
陆鹤野错开身,让她进去。
季钰看到猫背上的那簇白毛,一下就认出来了。
“晴天!原来是你领养了它。”
其实也不算领养,前几天,猫放在赵军那里,他说猫太小了不好照顾,每天都很蔫儿。
陆鹤野就把它送到了宠物医院,就在昨天,宠物医院打电话说,猫得了猫瘟,怕传染其他宠物,不能再待在宠物医院了。
并告诉他,猫救不活了。
他不信,猫不是有九条命吗?
让医生配好药,学完怎么护理,就彻夜照顾它,没想到它真的很争气的活下来了。
季钰蹲在地上想触碰却又不敢,它太虚弱了,旁边地上摆满了针管和药剂。
“陆老板,你快休息吧,我来照顾它。”
刚刚在屋里他好像就听见,她对自己的称呼变了,现在这么清楚的听到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陆鹤野递给她瓶矿泉水,自己坐到旁边的床上。
床腿不稳,‘吱呀’一声。
季钰拧瓶盖的手一顿,回头扫视了周围一圈的环境,又看看坐在床上的陆鹤野。
“陆鹤野,我是不是来过这儿?”
呵,就叫了两声‘陆老板’,又直接叫他大名了。
“什么意思?”
陆鹤野知道她都想起来了,嘴角含着笑,眼神由于困倦懒懒地看向她。
“你笑什么?你该不会早就认出我了吧?”
季钰了解真相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找个舒服的地方,起身坐到床对面的沙发上。
“就比你早一点。”
他扬扬下巴,季钰看向他指示的地方,沙发上搭着的短袖。
是被自己弄脏的那件。
“那你不光记性好,人还挺聪明的。”
季钰看着不像是在调侃他,而是真的在夸他。
“又是此情此景,屋里就我们两个,你这回不怕?”
“不怕啊,我知道你是好人。”
好人。
陆鹤野脸上的一抹笑像是雨后的彩虹消失的突然,眼神也变得疏离冷漠。
他站起身缓缓靠近季钰,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慢慢抬起,像是狮子在打量自己的晚餐。
季钰想动,发现自己被他用巧劲控制住,动弹不得。
他还在靠近自己,他的鼻尖擦过自己的脸颊,自己的脸像是被一支点燃的火柴灼烧,他触碰的地方瞬间发热发烫。
陆鹤野感觉到身下的人在微微发颤。
“季钰,我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陆鹤野松开她,转手拿起她身侧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独留季钰自己坐在沙发上平复自己的呼吸,直到门被打开又关上。
陆鹤野支着洗手池两边,用带着血丝的眼睛凶狠狠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今天穿了那条新买的裙子。
很合适、很漂亮。
季钰趴在电脑前,脑子里不断浮现刚才画面的细节。
他的呼吸、他手上的薄茧、他暗哑的声音。
他不喜欢自己说他是好人,是因为会让他失去老板的威严吗?
她起身跑到洋芋身旁,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洋芋,你真是个好人。”
洋芋虽然不懂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点头。
“我知道啊。”
季钰不信邪,又跑到阿泰身边说了同样的话。
“你突然给所有人都发张好人卡,怎么你要走啊?”阿泰翘着二郎腿,把手机放下跟她说。
“没有啊,就是想夸夸你,你会不开心吗?”
“夸人要具体,你这太笼统了,让人感觉不到真诚。”
真诚,原来他是感觉自己不真诚,所以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