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扬州水患2

那日蒋文君正在院子里看书,兰舟刚从外面买东西回来。和蒋文君闲聊,“小姐,您可知道今日朝廷发生了件大事?”

蒋文君预感和扬州有关,直觉不安放下书抬头问:“何事?”

“当今太子弹劾扬州太守贪墨河堤款,偏偏沿海地区发生海啸,百姓死伤无数,房屋田地全被淹了。关键是这扬州太守不想着补救,反而将灾民拦截,实在可恶!”兰舟越说越是愤怒。

果然!

“然后呢?”

“然后太子自荐去扬州善后调查,但也有力荐二皇子去的,双方为此争论了一上午。”蒋文君紧接着又问:“那可有结果?”

兰舟摇头,“好像是没有结果就让散朝了。”

“父亲回来了吗?”

“刚听下人说,已经回来了,在书房和陆军师商量事情呢。”蒋文君沉思着其中关系,兰舟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站一旁不敢打扰。

不能再等了。

下午,蒋文君带着兰舟往父亲书房去。刚巧一个人从父亲书房出来,此人打扮似习武之人,身着黑色紧身衣,腰间别剑。只轻轻点了个头便过去了。

蒋文君知道这是父亲身边的暗卫,事情严重到要动用暗卫吗?

蒋文君对门口的护卫说:“进去禀告父亲一声,就说我有要事跟他说。”

不一会儿护卫出来请她进去,蒋文君让兰舟留在屋外。

她一进门发现陆军师也在,向父亲和陆军师行过礼便直言:“父亲和陆军师可是在商量今日朝堂之事?女儿已经知晓了,关于此事女儿有些话想跟您说。”

“朝堂之事,你无需多言,回去吧。”蒋毅略显疲惫,摆手道。

“父亲不妨先听听再说。”

蒋毅犹豫片刻,还是让她说了。

蒋文君看了眼陆军师,并未开口,蒋毅说:“陆军师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蒋文君坐下,缓缓开口,“是,女儿想先问父亲,扬州之事可与父亲有关?”

蒋毅沉默不语。

“那今日朝堂上太子和二皇子争论可有结果?”

蒋毅叹了口气摇头。

蒋文君接着问:“如若圣上同意太子去,父亲接下来打算如何应对?”

蒋毅并未直接回答,眼中却透着狠辣,话却是:“若如此,自是天要亡我蒋家了。”

“父亲并非坐以待毙之人。”蒋文君盯着父亲直言道。

蒋毅忧心却说:“此事关重大,你不必知道。”

“方才女儿进来看见一暗卫打扮之人,应是丞相府死士吧。我知道丞相府与太子之间积怨已久,恕女儿直言,此乃下策,父亲切不可如此做。”

蒋毅惊讶于女儿的敏锐,却仍未出声。

蒋文君又道:“太子乃国本,不到万一绝不能动。一旦事发蒋家上下必定会以谋反论罪,那才真是蒋家灭亡之时。”蒋毅震惊,女儿才回来这几天就能猜出自己的意图。

“你有所不知,扬州不只是我蒋家根基,此事牵连甚广。我又与太子积怨已久,一旦他去了,必会严查打击我蒋家,到那时你以为我蒋家上下能逃一死吗?若非万一我如何会走这步。”蒋毅靠着椅背垂着头,很是无力,显然已无他法。

“不,我们与太子还未到最后一步。”蒋文君喝了口茶面色平静地说。蒋毅抬头看着女儿,示意她说下去。

“父亲有没有想过扬州水患刻不容缓,圣上却为何不立刻下诏派人过去?当真对民生如此漠不关心?”蒋毅和陆从文对此也不解。

“我虽不在京城,却也听说过圣上的事迹。女儿说句僭越的话,圣上心思深沉。您与太子无论谁赢,都不是圣上想看到的。”

听到这里,陆从文才真正开始打量这位丞相府千金。以前只知道她身体不好从小被送到了别处休养,没想到如此聪慧。虽不在京城,却对朝廷之事看的如此清楚明白,倒让人刮目相看。

蒋毅因为扬州水患气急攻心,还没细想这其中关键,此时经女儿提醒,才开始思考皇上用意。

“皇上莫非对此事另有打算,今日才不置可否?”

“女儿猜想也是,若皇上想让太子的人去,今日朝堂之上就该有结果了。”

“难不成皇上有意让丞相的人去?”陆军师开口。

蒋文君摇头,“不知道,但父亲与太子互为牵制,他绝不会派太子的人去。此事不会拖太久,明日该有定论了。”蒋文君轻轻摸着茶杯。

蒋毅仍是不解,“既然皇上心中已有主意,为何今日不下诏?”

此时陆从文开口,“难道皇上故意放任我们和太子争斗,好借此看清朝中双方势力?”

屋内陷入沉思,陛下心思如此深沉,让人难以揣测。

“既如此,我明日上朝是装作不知仍推二皇子去扬州,还是顺水推舟按皇上意思办?”蒋毅问女儿。

“父亲什么都不用做,通知下面的人也不必与太子争论了。越是心急越是引得皇上心疑,不如韬光养晦。”

“可若非我们的人去,我担心扬州之事。”蒋毅看了眼陆军师,忽然停下并未把话说完。

“父亲放心,圣上既然不派太子的人去,必然不会让去的人深查。不过”

蒋文君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又接着说 :“不过,父亲还是要做好应对,有些事当断则断。”

蒋文君说完,蒋毅沉思良久,什么都没说,慢慢眼中坚定了什么,点了点头。

蒋文君推开门从书房出来,如释重负。一旁的兰舟扶住她下台阶,问道:“小姐跟丞相把话说了?”

“嗯。”蒋文君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看见一只鸟向远处飞去,不由停下脚步。兰舟也好奇地往天上看,“小姐看什么呢?”

鸟儿尚且能飞出这四四方方的地方,可那人却无法挣脱。

“没什么,走吧。”蒋文君收回目光扶着兰舟继续往前走。

书房内,陆从文跟蒋毅说:“令女才思敏锐,思虑周全。只可惜,若是男儿身必能在朝廷上有所建树。”陆从文颇觉惋惜。

太子府书房,五皇子谢凌也正与太子商讨扬州之事。

“皇兄,虽说去扬州,是一次机会,可也不一定要你亲自去。万一逼急了他们,此去扬州路途遥远,有个意外,我们鞭长莫及啊,派个自己人去也是一样的。”

谢安站在书桌前,目光凌厉,“父皇不会让孤去的,否则今日就会下旨。”

谢凌不解,“难不成父皇会让蒋毅的人去?”

“既不是孤,自然也非他们。”

“那皇兄为何还与他们争论不休?”

谢安抿嘴轻笑,“若非如此,父皇怎知丞相势力已遍布朝廷上下。蒋毅越是着急,越显得心虚,恐怕扬州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父皇一向多疑,说不定还会查一查。咱们的父皇心思可深着呢。”

第二日,朝廷之上,太子的人再次上奏,“启禀皇上,扬州水患刻不容缓,请皇上准太子去扬州安置灾民。扬州太守罪不可赦,可他再大胆一个人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依臣看其背后必定还有其他人,请皇上下旨彻查扬州。”说完看了眼丞相。

但丞相一派出乎意料,不发一言,也没有再坚持上奏二皇子去扬州。最终皇上下旨先押送扬州太守回京处置,派了其他人去扬州处理水患,扬州之争才暂时告一段落。

下了朝,太子与五皇子往宫外走着,谢凌问:“皇兄,昨天丞相的人还力阻你去扬州,今日怎一反常态?”

谢安看着前方摇头,“丞相今日行事不同以往,倒有些看不懂他了。”

“可惜了这次机会。”谢凌不禁有些愤恨。

谢安道:“本来也没想着这次能扳倒丞相,现在还不是时候。”

皇上面上虽未明着追究蒋毅一党,心里却明白扬州之事或多或少和他有关系。但朝堂上牵一发而动全身,是以只处置了扬州太守刘元和其下相关官员。蒋毅虽然逃过一劫,可在扬州的势力受到了不少的影响。届时太守一职不知道会落到谁头上,要知道扬州可是个富庶之地。

扬州之事告一段落,又过了几日清静日子。一天,蒋夫人过来蒋文君院里。来时带了许多布料衣裳还有珠宝首饰,一副有大事交代的样子。

蒋文君奇怪。蒋夫人笑着朝蒋文君招手,“君君,快过来。”蒋文君径直走去。

“宫里的卢贵妃生辰快到了,因着扬州水患的事也不好大办,只召了几家世家小姐进宫,热闹一下也算过生辰了。”

贵妃生辰却召世家小姐进宫,这是个什么说法?蒋文君沉思,耳边母亲的声音又传过来。

“你多年不在京城,这京城和宫内都不熟悉。曹皇后薨逝的早,宫里最大的就是这位贵妃娘娘了,也是她最得宠。你记着进了宫里要谨言慎行,切不可大意。”

皇宫蒋文君还是小时候去过,不免有些担心,“母亲,您知道这次都有哪几位世家小姐去吗?”

“有兵部尚书家,魏国公府,西北大将军家,裴国公府的,还有卢贵妃的侄女。你不必担心,就是个宫宴,无甚大事。”

“不过进宫穿戴的衣物却不能马虎,这是你回来后第一次入宫,来看看这些布料首饰,多挑些。”

蒋文君只随意挑了些布料和首饰。

晚上,蒋文君让兰舟给锦书送信,让她查一查京城各家小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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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为敌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