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是梦吗?
如果是的话,我不想醒来了。
还是认清现实吧,逃避没有任何用处,无论之前的是真是假,总还有没解决完的事情。
睁眼环顾,但这回不再是昏暗的病房,而是能确确实实让人感到有生气的卧室。
接下来恐怕要长时间待在这里了。
“陈玉,你醒了吗?”一道女声伴着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差不多的话语和声音…是槐素?
“嗯,醒了。”他回答道,顺便下床,床边还静静的放了一双拖鞋。
看来还挺贴心。
陈玉几步上去开门,果然是槐素笑嘻嘻的脸。
“刚好中午,先去洗脸刷牙吧,牙刷毛巾这些用具都是新的,卫生间是在右边最里面那个房间。对了对了,遂先生专门为了你在下面做饭噢。”她挤眉弄眼地说着话,语调中藏不住的笑意。
陈玉礼貌性的点点头,按照她说的路线走了。
进到卫生间第一时间没有看向洗漱用品,而是不动声色的观察四周,将目光停留在不易察觉的地方,试图寻找监控或监听设备,大致检查一轮后,才看向刻意摆在洗漱台的全新用品……
粉色毛巾,粉色牙刷……
怎么都是粉色的…?陈玉想到了她的笑,意外的挑了挑眉。
没想到给准备用品的人还有这种恶趣味。
陈玉倒也不别扭,顺从的拿起使用,但检查环境也耗费了一些时间,因此过了半响才洗漱完毕,他慢慢悠悠的摸索着下楼,有些反胃,默默祈祷那位卓遂晏不要做太重口的,太重口的是真的吃不下去,会吐。
槐素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般摊在沙发上,发现他下来,向他招了招手示意过来一起坐着。
站着也尴尬,便顺了意,坐在沙发距离她约莫十五、二十厘米的地方。
“饭还没那么快,聊会儿天?”槐素无聊的关掉手机,偏头注视着他开口。
陈玉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和的开口:“好,正好我有一些疑问。槐素小姐,你住在这里,是遂先生安排工作的一部分,还是个人的选择?”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关系到未来的一段时间与你的相处界限。”
槐素眨了眨眼,似乎是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算工作便利吧?遂先生需要助理随时贴身待命,不过我也有自己的房子,只是有些远,不利于我伟大的事业,于是就干脆免费拎包入住,等什么时候不需要我了,或者有其他任务之类的,我就可以圆润的离开了。”她身体往后靠了靠,语调轻松,“至于相处嘛,放轻松,我很好说话的。只要你配合的不乱跑,我们就是朋友。”
“朋友?”陈玉极淡的笑了一下,不置可否,“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坦诚。”他默默将“工作便利”这个关键词记在了心里。
看样子是带我到常住的地方了,这是真把我当客人了?这个叫卓遂晏的到底在想什么?
他换了一种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问道:“你也是异能者?”
“很可惜,这个暂时无法告知。”槐素故作严肃,“但如果我说没有异能的话,会不会显得我更厉害一点?”
她像是在思考什么,认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慢悠悠补出了下一句:“不过我说我有异能的话,好像也很厉害……”
陈玉看出来她是故意在插科打诨,没有继续深究,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赎缓期具体是需要做什么?”
“很难解释,只能说比较多样化,我觉得你不论在前线还是后方都很合适,但主要还是看上面的安排”她竖起食指晃了晃,“虽说赎缓期是按日子算的,但是如果你做出了杰出贡献,一样也可以抵消赎缓期。”
“怎么想到接手我这么一个麻烦?”
槐素双手一摊,耸了耸肩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们闲的太久了,遂先生想找点事做?”
陈玉听到这个回答眉头微微一皱,又掩饰般极快的舒展开来:“方便讲讲那位卓遂晏吗?”
“你想了解哪方面的?”她看上去倒是兴致勃勃。
“工资待遇?”总不好说的太明显,陈玉随口胡扯。
面前之人一脸失望:“工资待遇有什么好问的?你难不成是要撬我墙角?”
“那他过去……”
“午饭好了。”
卓遂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边,也不知把对话听去多少。
陈玉脸色不变,身体却是下意识的顿住,但转一想他们的谈话中并没有什么不能听的内容,只是了解一些基本的事情,何必心虚?
槐素率先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终于好了,都快饿死了。”
陈玉望着男人扯起一抹笑,慢慢站起随她与卓遂晏一起去了餐桌旁坐。
……
“呃,你是不是喜欢清淡的?”槐素欲言又止扭头看向他。
我确实喜好清淡,但在不了解的情况下,这话他不可能说出口。
陈玉也假装沉默的和她对上了视线,最后齐齐凝视另一人。
“夏天上火。”卓遂晏面不改色,正当陈玉为这个理由略感无语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抱歉,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陈玉脊背一僵,悄悄睨向槐素;她在皱着眉苦大仇深吃蒜蓉小丝瓜。
故意说给我听的吗?还真是挺像他。
陈玉看在这个份上忍住恶心感多吃了一点,将碗筷放进厨房后白着脸回到了沙发上企图缓缓。
把手搭在眼睛上闭目养神间能听见槐素小声的询问卓遂晏:
“他是在减肥吗?也不胖啊,我看他那体检报关单体重瘦的吓人。我记得体脂率到多少会导致不孕不育来着…?”
思维还真是飘忽。
陈玉扯了扯嘴角,思绪不知不觉间回到了过去,有人从椅子起身站到了他的面前。
“陈玉,你的手机,里面的一切都没人动过。”卓遂晏弯腰拨开他的手与睁开眼的他对视着。
“我现在放在你口袋了,二十分钟后愿意和我聊聊吗?”
陈玉用一双澄澈的浅眸静静望着他,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在卓遂晏几乎以为他是没听清准备再重复一遍的时候回道。
“好,可以是在我的房间吗?我想在里面躺一会。”
“可以的。”
卓遂晏将他拉起,陈玉小声道谢和他擦肩而过。
手,依旧是冷的。
男人握了握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明天见。
心里没由来冒出这么一句,心酸酸的。
陈玉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机。
没坏,卡还在,而且电量百分百。
整理一下所得知的信息,槐素的角色尚且不明确,但“助理”的身份,足够她成为卓遂晏的眼睛和手脚,即便展现的很友好,我也应当小心。
至于卓遂晏他是否是卓遂砚这个问题,是目前最大的变数。如果是,那他表现出失忆的原因是什么?左手的恢复是否与此有关?他的出现和接手我的案子,是巧合还是某种安排?如果不是,他为何对我展现出异常的熟悉感?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是我的异能,是我身上可利用的价值,还是别的什么?
情感上,我无法否认那一丝可悲的期待。但理智上,我必须假设最坏的情况,这是一个针对我精神弱点的陷阱。卓遂砚已经死了,死在我亲手造就的过去里。眼前这个人,无论他叫什么,是什么身份,都可能是新的危险。
陈玉为假设的局面叹了口气,揉眼坐起,心不在焉的翻看着手机相册,时光的倒影在一张张抓拍中少年清俊的眉眼中变得清晰。
随着滑动指尖下出现了一段视频,睨了一眼门口。
应该暂时还不会来吧?
将声音调大,他轻轻触了一下。
是晚自习放学,远处偶尔传来学生的嬉闹声,路灯昏黄的碎光透过树叶打在地面与墙面上,他们在光影里穿梭,视频里的人推着自行车与拍摄者聊着天,他瞥了一眼手机,带着笑的开口:“有有,你是在拍我吗?”
他下意识点点头。那人挑眉道“你好像很喜欢拍我啊”顿了顿又说“这是视频吗?怎么不让你自己也入入镜,不然以后别人看谁知道你是我对象。”
手机被对方接过,视角明显乱一下,他晃悠悠靠过来理直气壮的揽住了陈郁的脖子将他俩都拍了去,还冲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笑的肆意张扬。
视频至此结束了,陈玉被这个久违的称呼惹的有些心猿意马。
有有…这个称呼真的好久没听过了。
倒还真的有些怀念。
时钟滴滴答答的旋转着、反复着,咚,咚咚,是不属于的声音响起。
陈玉关掉手机并倒扣,看向被敲响的木门。
卓遂晏站在屋外礼貌询问着:“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片刻的安静过后,他得到了回应,踏入了房间。
“坐下来说吧,治疗还是例行谈话?”陈玉询问着。
“单纯的聊天而已,我有想要从你身上得知事情。”他反手关上门,这才坐下。
“我想,以你的身份想知道的东西未必查不到吧?”
卓遂晏微微皱眉,对他不咸不淡的态度感到不喜。
他们之间不应是这样的态度。
但至于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似乎对我的问题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他回。
陈玉默然,忽的发现是自己反应过头了。卓遂晏想问的无非是关于作案动机以及心理,至于其他?走一步看一步。
他想着,稳了稳心神答:“或许?我的猜想不一定是正确的。”
卓遂晏注视着他脸庞,像是不愿错过他任何一丝的表情变化,缓缓说道。
“那好,我的问题是,”
“我们曾经认识吗?”
晏买东西时:(认真挑选,然后看到了粉色毛巾,思考片刻后若无其事的放进购物车里。逛逛逛,然后看见粉色牙膏和牙刷犹豫片刻,果断拿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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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