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怎么会是被赐婚给他?

过了处暑,京城虽仍不减热气却是真真的入了秋。心书早晨出门时不得不披上一件披风挡一挡晨间的凉气,快到正午回家时却已是穿不住了。

在心书满心欢喜快步走进家中前厅时,那件她听说温公子最喜爱兰花而绣着兰花草的翠绿色披风正拿在小竹手上。

她正欲呼唤父亲母亲,她今日听到了一件好消息。

“爹,我今日去琴行,店家说打听到绿绮的买家了,这样我就可以...”她还没把话说完,提起裙摆的手还未放下,就见一位身着金蟒宦官服饰的男子站在她家前厅。而父母亦未坐下而是与他恭维,看见心书回来了,母亲招手唤她过去,那名宦官也闻声转头看向她。

那男子虽是宦官却面带娇媚似女子一般,他眼微眯着像蟒蛇观察猎物一般打量着她,仿佛能吐出信子。那打量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就立马换上一脸笑意向她微躬问好。

“我今日来代万岁宣读旨意,既然齐小姐回来了,那我便开始了。”

齐衡闻言赶忙带全家跪拜在地等待着圣旨宣读,他其实很疑惑。自己一向不参与是非,是何旨意要来家中宣读,如今又要等心书回来,莫非....他不敢去想自己内心的猜测。

心书并未猜想到圣旨内容竟是如此,她不知道如何应答,张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她不敢信万岁会突然下旨给她与荣王殿下赐婚,不敢信温公子竟然抛弃了她。她只是听到父亲低声向她说接旨,把头麻木的抬了起来,眼前那比女子还要美的宦官正略带疑惑的看着她。

那宦官见心书如此神情,笑了笑将圣旨递与心书手中“齐小姐是高兴过了头?这恩典可是荣王殿下昨日亲自向万岁求来的。”说罢与一旁的齐衡和夫人道别就转身离开了。

齐衡与夫人送过那人后回到厅中,心书仍是跪在地上并未起身。

她听到那宦官说这赐婚竟是荣王亲自求来的时,只觉得心像裂石般纷碎又像被人抽离了魂魄。谁人不知荣王与温言是从小到大的伙伴?在此之前她还抱有一点点侥幸心理,万一是万岁看荣王到婚娶之时了一时兴起赐婚,没准她还可以去找温公子去求荣王,可怎会如此...

齐夫人想要扶起女儿时,却见心书已是满脸泪痕。

她与齐衡都不是愿意拿儿女当筹码之人,她一直所想的都是心书能嫁于心爱之人备受疼爱就够了。可是嫁于荣王,他朝廷上与顺王夺嫡树敌无数,后宫之中又怎可能保证不让女儿受委屈。

见女儿又是如今这番样子,眼眶含泪抱住了心书。

心书在母亲怀里哭地上气不接下气,抽泣着摇头,哭诉着不嫁。

齐衡看在眼里,心中难受与妻子女儿相同,盘算着明日进宫托人打听打听万岁为何会突然赐婚。

司礼监内

于恬刚刚从齐府回来,正要想往常一般处理批红。

他在沾墨间想到方才见了齐心书,真是与那人有些相似,也不知日后嫁入皇家会是何样。想到这儿他兀自笑了笑,知情见他独自发笑问他因为何事,于恬摇摇头没有说。

知情是司礼监的随堂太监,平日里与于恬最亲近,往常于恬的事都会告诉他,今日是反常。

他并没有接着问而是向于恬问起万岁为何会给荣王与齐小姐赐婚。

于恬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悠悠开口“昨日,荣王刚回京,先前往凤仪宫向皇后娘娘请安。后与皇后一起去往西苑,出来不久万岁就命人拟了旨。”

知情一边帮于恬研墨一边听着于恬说话,他见于恬说话顿了顿也没有着急。

于恬接着又说“荣王说与齐小姐在临安一见钟情,又摆出生母周贵妃是临安人士。他说是贵妃在天有灵安排他二人相遇,万岁便同意了。”

知情听后咂舌,这荣王平日和贤妃顺王斗个你死我活,对爱情还挺痴情.......

他本要走出于恬的值房,离开了又想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掌印叫知意传话说,山东抓的那几名小官牵扯出了吏部的曹大人,恐怕一时结不了案。宫中诸事还让秉笔大人照旧。”

于恬闻言抬头,思索一阵“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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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镜台
连载中玲珑玉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