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别让爷爷担心。”
向天歌啧了一声，“有点馋你妈做的孜然肉片了。”
“那你得等。”郑川长叹了一声，“我妈最近很忙，我回家了也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哦。”游走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郑川一脸担忧的拍了拍向天歌说道：“爷爷会一直在。”
向天歌将郑川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爸爸也在。”
“能不能好好说话。”郑川挣扎起来，“我这头发都快让你薅秃了。”
说话间，郑川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郑有财打过来的，向天歌支起耳朵来开始偷听。
电话挂断后，郑川笑说道：“我爸最近跟招了邪似的，一天要给我打上个两三遍的电话。”
向天歌低声嘀咕道：“他那是做贼心虚。”
“什么虚？”郑川没听清楚。
向天歌立即改口道：“我说我身体发虚，需要滋补。”
向天歌暗自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他轻拍了拍脸颊，想让自己精神一些，以免像刚刚一样，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哦。”郑川没有多想，“对了，马上运动联赛了吧，你今年还百步穿杨不了？”
向天歌哼笑了一声，“我是不想百步穿杨了，你觉得李哥能同意吗？”
郑川摸索着下巴想了想说：“天儿啊，我觉得你的思想狭隘了，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李哥能定夺的了，你应该说校长能同意不？你现在可是市一中的活字招牌，去年那一枪，射中了多少颗的芳心啊。”
“我好久没练了。”向天歌轻叹了一声说，“你说我要是输了怎么办啊？”
郑川摇头道：“那不可能，你可是向天歌，什么时候掉榜过。”
接下来的时间里，向天歌没有时间去想东想西，正如郑川所说，高中运动联赛要来了。
李儒拿着报名表对向天歌说：“射击和辩论已经帮你报名了，现在校里想再征求一下你的想法，还有没有想展示的才艺了？”
向天歌双手抱拳道：“李哥，求放过，还是给新生多一些展示自我的机会吧。”
“我也是这样说的。”李儒笑着说，“那就射击和辩论，今年你是一辩手，好好准备。”
向天歌就知道躲不过去，“题目呢？”
“等通知。”李儒拍了拍向天歌说，“打起精神来，去年刚来的时候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现在怎么垂头丧气的。
“最近没休息好。”向天歌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学习上不要松懈。”李儒很喜欢向天歌，是那种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的喜欢。
肖飞坐在座位上望向班级门口，“李哥这是把什么大任交托到了我天哥的身上，瞧我天哥这一副凝重的表情，不是要炸碉堡吧。”
彭皓哼笑道：“那应该让你去。”
向天歌刚走进班级，肖飞就急不可待的问道：“天哥，李哥找你什么事？”
向天歌看着肖飞那张八卦脸笑问道：“我要是不说，能憋死你不？”
肖飞的八卦欲被挑了起来，“能！”
“能有什么事，运动联赛的事呗。”向天歌懒洋洋的说。
向天歌对姚远说道：“哪天陪我去射击馆吧，我好久都没练了。”
姚远突然想起了宣传栏里面向天歌的简介。
向天歌，优秀三好学生，连续蝉联高一学生榜单榜首，曾代表市一中参加高中联赛辩论会，荣获集体一等奖，最佳辩手优秀奖，S市征文一等奖，S市奥赛一等奖，高中运动联赛射击一等奖等。
肖飞问道：“天哥，你今年报的什么？”
“校里直接定的射击和辩论。”向天歌啧了一声，“我的人权被践踏了。”
“我突然想起了去年联赛的辩论题目了，‘宁为鸡首，不为凤尾，和宁为凤尾，不为鸡首。’”肖飞笑了起来，“你说这都是谁想的题目，我记得去年我天哥差点把对方辩友气吐血了。”
“所以啊,今年我晋升为一辩手了。”向天歌转过身来说，“校方是想让我攻的对方集体吐血吗？”
姚远很想看看向天歌是如何把对方气吐血的，“今年的题目是什么？”
“李哥说了等通知。”
让向天歌没想到的是，这个等通知，竟然等到了高中联赛的前三天。
“今年赛方不做人啊。”向天歌看着通知单上的两个题目有些头秃，“为什么要到现场抓阄，我还得准备两个稿子是吗？”
“从字面上来看，是的。”姚远抽走了被向天歌捏皱了的通知单，低声念了出来，“友情比爱情更重要，爱情比友情更重要。”
向天歌抓了抓头发说：“我能不能看破红尘，放下七情六欲。”
“不能。”姚远放下通知单说，“所以你认为是友情比爱情更重要，还是爱情比友情更重要。”
“我觉得。”向天歌看见姚远微眯了一下眼睛，他觉得他不能觉得，这个觉得要是觉得不好了，可能是要出事。
“什么？”姚远靠近了一些。
“我现在不能说，容易漏题。”向天歌鬼机灵的说，“远哥，那你觉得是友情比爱情更重要，还是爱情比友情更重要。”
向天歌学着姚远的样子，微眯起了眼睛。
“我觉得，你最重要。”姚远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出来。
“咳咳咳......”后座的肖飞呛咳了半天，他指了指前桌对彭皓说，“齁嗓子。”
彭皓挑眉问道：“放了多少盐？”
“是甜的。”肖飞说，“我真是疯了，竟然会在两个男生的身上感觉到了甜，不行，我要找一找当代爱情神剧，把这种癫狂的想法清除掉。”
彭皓眼看着肖飞拿出手机来，待他看清肖飞看的是什么的时候，他狠抽了抽嘴角问道：“美少女战士是当代爱情神剧？”
肖飞美滋滋的说道：“我的当代和你想的当代不一样，看见了水冰月，我就想到了爱情两个字。”
彭皓转过头去，看向了前桌。
向天歌正一只手拿着笔，一只手支着头，不知道在构思些什么。
然而彭皓并没有看见向天歌的面目表情，那纠结痛苦的表情，正游走于爆发的边缘。
姚远很识时务的没有打扰向天歌。
又过了一会儿，向天歌大掌一拍说道：“还得是你啊远哥，你最重要，这四个字是精髓啊。”
姚远一脸茫然的想，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向天歌又听到了什么，他们两个是不在一个频道上吗？
“哦。”姚远放下书说，“你开心就好。”
“我不太开心。”向天歌看着姚远说，“我射击的水平明显倒退了。”
姚远揉了揉向天歌的头发说：“我们天歌认真射击的样子很帅。”
“有多帅？”一双大眼看向了姚远，大概意思是说，快夸夸我，我想听。
“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才高八斗，貌似潘安。”姚远快要词穷了，“满意了吗？”
向天歌哼了一声，“你这个词汇量让白姐听见了，下次语文再拉分，她就要找你长谈了啊。”
姚远无奈道：“肚子里的这点墨水都倒出来了，放过我吧。”
“所以，你语文什么时候能拿个满分？”白洁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了课桌前。
姚远很想将头埋进课桌里面，以躲避白洁期待的眼神。
白洁笑意盈盈的说道：“姚远同学，我已经开始期待你下次月考的成绩，加油哦。”
向天歌转过身来，窃笑不已。
肖飞被笑的莫名其妙，“我天哥是被辩论题目刺激着了吗？怎么笑的这么癫狂。”
肖飞可算是知道被老师盯上后是什么待遇了，一节语文课下来，姚远被点了无数次的名，肖飞啧了又啧，他心想，成绩还是不能提的太快，要如何保持现在的成绩，既不进步又不后退，这可难为死他了。
向天歌也在愁，这次辩论赛，他一老带三新，压力大不说，这该死的情爱啊，可真是愁死他了。
向天歌看着两个辩题，感觉自己要精神分裂了，他突然觉得从哪一面说都能说的通，这种看似容易的辩题要想一鸣惊人很难，纠结不过就索性不想了，他打算临场发挥，发挥他一惯胡诌的本事，这样一想，成败已然不重要，他反而轻松了起来。
“联赛，联赛。”肖飞举臂高呼了起来。
彭皓笑道：“你这么兴奋，请问肖争光，此次高中运动联赛你报了什么项目？”
“啦啦队！”肖飞精神头十足的说，“你们都不兴奋吗？天哥，你明天先射击吧，你怎么都不激动？”
“我激动了啊。”向天歌没什么精神的说。
“没看出来。”
“心里面激动着呢。”向天歌拍了拍胸口，“心潮澎湃。”
彭皓猛然间抬起头来，“哥，你叫我。”
向天歌狠抽了抽嘴角，“学习吧，老妈指着你争光呢。”
一只手伸了过来，向天歌看着姚远手心里的两颗糖，笑弯了眼睛。“拿我当小孩呢。”
“可不是吗。”姚远笑说道，“向三岁，吃颗糖，心里面会变甜，等你赢了，我奖励你一个大西瓜。”
向天歌撇了撇嘴，“就一个吗？”
“只能吃一个，天凉了，少吃寒凉的水果。”姚远一副操心老父亲的模样。
“好吧。”向天歌抿唇问了一个问题，“远哥，如果我第一场射击输了怎么办？”
姚远轻揉了揉向天歌的头发，“输了就输了，你又不是神，竞技比赛，与其说体育精神，我更希望你享受在赛场上驰骋的感觉，不畏输赢，赢的荣光，输的尽兴。”
“输的尽兴。”向天歌复念了一遍，他的心里面有一些感动，所有人都认为他不会输，不可能输，只有姚远对他说，希望他享受赛场，赢的荣光，输的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