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片场朝夕,克制不住的满心偏爱

剧组正式开机,整个盛夏,片场扎根在杭州的老巷、湖畔、河畔。

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所有人都看见导演沈知夏专业温和、一视同仁。

唯有沈知夏自己清楚,她对苏静妍的所有耐心、纵容、偏爱,都是明目张胆的例外,是汹涌心动最直白的流露。

她知晓少女家境拮据、独自打工、养家辛苦,便悄悄为她争取更多片场补贴,悄悄照顾她的衣食冷暖;知道她怕热怕闷,盛夏片场酷暑难耐,永远提前为她备好冰水、阴凉休息处;知道她性格怯懦、容易自我否定,每次 NG 失误,从无半句责备,只剩温柔安抚与耐心引导。

旁人只当是导演提携新人,只有沈知夏明白,这份特殊优待,无关工作,全是私心。

西湖边一场暧昧戏份,苏静妍始终找不到情绪,越演越慌,指尖攥得发白,眼眶泛红,满心愧疚。

沈知夏当即遣退所有工作人员,湖畔只留她们二人。

晚风掠过湖面,携着湿润水汽。她蹲在少女身前,平视着她,眼底心疼泛滥,温柔得一塌糊涂:

“别着急,不用逼自己。你不用演得完美,你就做你自己。害羞一点、笨拙一点,都很好,在我这里,你怎么样都好。”

没有导演的严苛,只有满心的包容与偏爱。

苏静妍抬头望着眼前温柔的人,心底满是依赖。

从小在家排行老二,常年被忽视、被将就、被要求懂事,从未有人这样包容她、偏爱她、接纳她所有的不完美。沈知夏,是她灰暗年少里,唯一的光。

“我听你的。” 她轻轻点头,眼底满是信赖。

那场戏,最终拍得朦胧柔软、意蕴悠长,藏着两人之间悄然滋生、心照不宣的暧昧情愫。

夜色降临,片场收工,西湖晚风温柔缱绻。

苏静妍坐在监视器旁发呆,沈知夏自然而然坐在她身侧,不愿离去。

“在想什么?” 她轻声询问,语气温柔独独给她一人。

苏静妍望着湖面灯火,轻声吐露心事:“我在家一直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姐姐懂事,弟妹年幼,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我身上。我早早习惯了打工、分担、懂事,从来没有人在意我的情绪、我的笨拙。只有你,会认真看着我、包容我。”

寥寥数语,戳中沈知夏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压下心底汹涌的情愫,克制着想要拥抱她的冲动,低声认真回应:

“不是没人在意你,是他们太晚遇见你。遇见你之后,我再也看不上世间任何温柔与真实。”

直白的心动,藏在克制的语气里,滚烫又隐忍。

苏静妍耳尖瞬间通红,心跳轰然失序,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良久,她鼓起勇气,懵懂发问:“沈导,你为什么偏偏选我?我一点都不优秀。”

沈知夏垂眸,目光牢牢锁住她柔软的眉眼,温柔得快要沉溺:

“因为你干净、纯粹、坚韧。你身上所有的样子,都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爱意直白滚烫,只差一句告白。

可沈知夏始终清醒。

她们之间,隔着十二年的岁月鸿沟,隔着导演与素人演员的身份差距,隔着年少懵懂与成年负重。她心动、贪恋、舍不得,却从不敢越界,不敢惊扰、耽误她的青春与前路。

这场盛夏心动,是她枯燥职业生涯里最热烈、最干净的救赎,她只能小心翼翼珍藏,默默偏爱。

拍摄过半的黄昏,落日染红整片西湖水面。

四下无人,只剩晚风与她们二人。

苏静妍望着落日余晖,轻声感慨:“这个夏天是我这辈子最特别的日子。一边打工,一边拍戏,一边挂念家里,很累,可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轻松、安心。我想,我以后再也遇不到这样的夏天了。”

沈知夏心底翻涌着浓烈的不舍与怅然,晚风拂动发丝,藏住眼底深情。

她压下满心贪恋,刻意拉开一丝分寸,语气温柔却清醒:

“拍完这部戏,你就好好读完大学,好好生活,好好撑起你的小家。我们,暂时只是导演和演员。”

刻意加重的 “暂时”,是她藏在心底的伏笔与期许。

苏静妍听出未尽的余温,眼底黯淡稍缓,悄悄把这份温柔与期盼,藏进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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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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