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急性心衰入院,转入专属VIP心外科病房,深度昏迷三天三夜。
陆亦凛推掉集团所有事务,寸步不离守在病房,不眠不休,三日未合眼。
动用全球顶尖心脏专科专家会诊,调集全球稀缺靶向药、进口医疗器械,不惜重金,只求稳住姜姒病情。
专家会诊结果直白残酷:姜姒先天性肥厚型心肌病,伴随长期情绪郁结、劳累透支、情绪剧烈波动,心肌大面积纤维化,心脏泵血功能持续衰退,保守治疗仅剩一年生存期,手术风险百分百,上台即下不来手术台,无任何救治余地。
直白来说,药石无医,静待死亡。
陆亦凛坐在病房外走廊,指尖发抖,第一次体会到极致恐惧。
他手握千亿资本,能操控股市起落,能掌控众生命运,可偏偏,救不了他最爱的姜姒。
当年年少心动,一念靠近,酿成两家悲剧,如今,他连留住她性命,都做不到。
助理站在一旁低声汇报:“陆总,集团危机已经处理完毕,敌对资本已经肃清,举报证据查到源头,确实是姜医生递交。另外,当年姜氏旧档案全部调取完毕,当年老爷强行并购姜氏,挪用资金打压姜氏,您确实中途私自放水,截留资金,悄悄给姜父留了后路,只是姜父心结难解,主动放弃生机。”
所有真相,全盘清晰。
陆亦凛闭眼,眼底泛红,喉间酸涩发苦。
他从来都不是彻头彻尾的恶人。
年少动心,不愿伤害姜姒,对抗家族长辈,暗中保全姜家,可商场身不由己,大势不可逆,终究还是酿成悲剧。
他背负帮凶罪名,任由姜姒恨他七年,从不辩解。
一是觉得姜家落魄,他本就亏欠,活该被恨。
二是自私至极,唯有仇恨,才能让姜姒记住他,留在他身边。
自作自受,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