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飞雪中燃烧,如同那绽放的花朵
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如同那亡魂的凝结
巨大的星舰穿透了上方的空港,直直的插入了下方的建筑群中
哀嚎满地,火焰肆虐,爆炸声此起彼伏
昔日高大的楼宇,如今却化作瓦砾尘埃,遍地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唔…”塞雷娜费力地拨开压在身上的门板,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还好有这块门板,不然要是那些墙体直接砸下来……”
她缓慢的扶着旁边的断墙,艰难的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她很幸运,上方倒塌的高楼并没有碎裂开来,而是靠在了另一个楼上,甚至还帮她挡下了一些更高处掉下来的建筑碎片
她面色有些扭曲的撑在墙上:“嗯…似乎腿骨折了”
她环顾四周,四下寻找着什么‘我的通讯器呢?他们三个在城外应该没问题的吧……’她担忧的想
这是她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个反着光的物件,她伸手去够却脚下一个不稳摔在了一个冰冷、柔软的东西上
本能的生物反应令她抽搐一般的弹了开来,废墟里那一抹暗红色如此的扎眼,呼吸变得急促,心跳从未如此的清晰
咽下一口唾沫,手指微微颤抖的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物品,她不由得向后跌倒在了地上
顺着目光而去,一具扭曲的躯体被半掩埋在残垣断瓦之中,肚子破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内脏被挤压而出,散落在地上
面部早已无法辨认,但塞雷娜还是靠着那标志性的裙子认出了死者;早晨还和她互相问好的邻居
她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半晌,一阵夹杂着火焰味道的寒风吹过,她回过神来,缓缓爬起,捡起了她刚刚看到的反光物——她的手镯
那是一个平常的夜晚,塞普蒂穆斯轻轻地亲吻了她的手,然后把它戴在了她的手上
那时他保证说五年后就能回来,如今已经五年了,为什么…
她不觉之间已经泪流满面,心中的不安仿佛黑洞一般不断的撕扯着她的心脏:‘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这样,他肯定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做什么“保密”的任务,对,肯定是!’
‘很快他就能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再亲手重新布置一个我们自己的家!’她安慰自己的想,尽管如此,那种不安感还是缠绕在她心中
她抱紧了手镯,把它戴到了自己的手上,努力的赶走心中的不安,一瘸一拐的向着通道走去:‘不管怎么样,先找到他们三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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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肯定不能真的就在这里待着,我妈妈她还在那里呢”阿莱西娅捂着头,似乎还没缓过来的缓缓说道
“可是通道都被封住了,我们哪也去不了啊……”阿刻尔蹲在地上低着头说
“嗯…”安尼亚努斯思考了片刻说道:“我知道一个人可能可以带我们上去,但是……”
“但是什么?”阿莱西娅问到
“但是他……唉别管了,眼下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走吧”
他们俯下身,悄悄从商店的后门溜了出去,沿着建筑物两侧的阴影向着冶矿区走去
路上虽然被拦下来了好几次,但由于年龄,再加上他们保证家就在附近也并没有被太为难
不过随着离冶矿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也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来摆脱盘问了,好几次差点被要求到警察局里等待
…………
“等等!那里还有一个,等他过去我们就冲到对面去”三人匍匐在垃圾堆的阴影中,在巡逻的警察转头的一瞬冲过了街道
“嗯?谁在那里!”警察猛地转过身来抬起手中的声涡枪对准了街道旁的阴影大声喊道
“别别,我们四个只是喝多了一点,马上就滚”从阴影中跑出了四个青年,身上涂满了各种颜色,连滚带爬的举着手连忙从藏身处跑了出来
“你们四个为什么还在外面!?现在戒严了不知道吗!赶快回去不许留在外面!”
听着身后逐渐消失的声音三人送了一口气,喘着气相视一笑:
“哈哈哈,真是太幸运了……”
…………
随着深入冶矿区,地势也越来越低,街道也变得越来越层次不平
但反常的是,往日里轰鸣的矿机声此时却不知去了哪里,酒馆夜店也都紧闭了大门,整片区域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静悄悄的
“前面就到了”安尼亚努斯指着前面的一条小巷说道:“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是在他那里打工的,他是爸爸以前的战友,不过后来受伤退役了”
“…就是他这个人吧……”他眼神复杂的说道:“怎么说呢……算了,先过去吧”
雪花静静的飘落,掩盖了周围的一切痕迹,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预示着寒季的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