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的初更刚过,南市的街道陆陆续续亮起了纸质的转鹭灯,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贩。钰锦身穿单薄的齐胸襦裙从宋府一路向南街铺子里走。这一路上她双手交叉抱着自已的胳膊瑟瑟发抖的穿梭在街头的小巷子里,看着街头巷尾,繁华的市集、矗立着巍峨建筑和来来往往夜市人潮。又看着无数的儿郎和女郎们被自已的阿娘阿爷抱在怀里呵护着,渴望得到父爱的她心生愤恨的感慨命运的不公,走着走着...意识,模糊的晕倒在地。
钰锦缩倦的身躯躺在地上,脑里仅存的一点意识听着周围络绎不绝的来往脚步声。
一会儿,她的身旁围满了人群,其中人群中走出来一位高挑身穿红色圆领袍头戴两脚黑色幞头的儿郎蹲在地上把晕倒的钰锦从地上仰卧坐起来,左手抱着她的肩旁,右手掐着她的人中,嘴里不道的喊道:“小娘子......小娘子醒醒。”
叫唤了两声见她还是没反应,田文熠用右巴掌轻轻拍了怕两下她的两颊,还是没任何回应。田文熠着急的对着围观群众喊道:“谁知道这位小娘子是谁家的,她住哪里有人知道吗?看她现今这模样估计得找个郎中来瞧瞧。”
众人连连挥挥手摇摇头,恰巧绣兰给周边的绸庄送绣刺的丝帕路过此地。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围着她好奇凑过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当她挤到人群中看着一个身穿红色圆领袍的陌生儿郎怀里正抱着一位昏迷不醒的小娘子。绣兰看着怀里的小娘子有点眼熟,她奋不顾身的走到他们身旁凑近一看这才发现是钰锦。她双手抚摸着钰锦的脸颊喊道:“锦儿,快醒醒...锦儿,快醒醒。”
呼唤了几声见还是没任何苏醒的莫样,她对着那陌生的儿郎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一个小娘子怎么就不醒人世,还有你到底是谁,对我们锦儿做了什么。”绣兰怀疑的一边说着一边左手从那儿郎怀里抢过钰锦,右手把他推开。
委屈的田文熠也顾不上那么多,对着绣兰双手行稽手里解释道:“这位小娘子你误会了,在下也是路过看到你怀里的小娘子晕倒在地无人扶,出于好心这才把她扶起,呼救她。看这小娘子的脸颊通红昏迷不醒,刚才不经意间触碰到小娘子的身子,发现她身子很烫,应该是壮热,我们得赶快把这位小娘子送回家在请郎中来看看。”
绣兰看着病殃殃的钰锦她心疼的用右手拿着丝帕给她擦了擦,她惭愧的对着田文熠道歉道:“这位儿郎刚才实属误会,还请儿郎海涵原谅奴有眼不识恩人。还得麻烦儿郎帮忙搭把手把这位小娘子抱回家中,她家就在前方不远处的钰锦花坊,在此奴对郎君万般感谢。”
田文熠一边从绣兰手里接过孱弱的钰锦一边对着绣兰说道:“举手之劳,小娘子不必放在心上。”说着双手抱着钰锦急匆匆的往前跑,绣兰在前面一边用手指着方向一边用丝巾给田文熠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对着他感激道:“郎君在坚持会儿,前面就是了。”
两人刚到铺子门口时,看着铺子的大门被关着。绣兰走近门口两手用力的拍打的门,“砰砰!”,一边用嘴喊道:“张嬷嬷快开门......锦儿快不行了。”
铺子和后宅一体的,前面铺子是用来养花营生,后院三间房是正屋休憩的地方。在后院西厢房的张嬷嬷正要晚憩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怕是有什么急事。她来不及多想,急忙用手拿着釉色呈青绿色碗形的瓷质油灯,外皮了件银灰色的单薄大袖衫慌张的朝着前院走。
张嬷嬷移开门闩双手打开门,看见绣兰和一名英俊的陌生儿郎,怀里抱着一名羸弱的小娘子朝着她走来,她拿着油灯凑近照了照他们的脸盘。
看着那儿郎怀里抱着昏睡的小娘子正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锦儿。张嬷嬷顿时脸色苍白,眼神无光神情失落的把油灯洒落在地,双手捂住钰锦的身体,脸扒在她的身上伤心欲绝的边哭边喊道:“小娘子...小娘子,你这是怎么了。这才回府两日的时光怎么就变成这副摸样。”
绣兰弯下身躯伸手从暗黑的砖地捡起掉落的油灯,拉着嬷嬷的手嘱咐道:“嬷嬷快带我们去锦儿的房间,先让锦儿躺在床上在找郎中来瞧瞧。”
张嬷嬷用右手拿着丝帕擦了擦眼角里的几滴泪水,之后接过绣兰手上的油灯边走边朝着他们道:“快,快跟我走。”
转瞬在张嬷嬷的带领下,他们抱着昏厥的钰锦走到她房间。田文熠四周沔视了一眼,看着烟青色的幔帐,帐顶悬着镂空香薰球。一水儿的花梨木摆设,靠窗的白玉花觚里斜插着沾着露水的紫色芍药花。他抵着头细致的瞄了一眼钰锦那红彤彤的俊俏脸庞,心想世间竟有如此柔美婉约,晶莹剔透的小娘子,真是令人不忍目视;他撑着绣兰和嬷嬷不注意下,悄悄的朝着她额头上亲了一小口。
一忽儿,嬷嬷和绣兰就把那红木雕花的木床铺满了厚厚的被褥。绣兰忙着召唤田文熠道:“郎君,快把锦儿抱过来放床踏上。”
田文熠慎之又慎的抱着钰锦朝着床榻走去,他轻缓的把她放在床上贴心的给她盖上绣满花纹的乳白被褥。他嘱咐绣兰和嬷嬷道:“你们好生照看小娘子,吾去请郎中来。”言完他转身朝着房外走,走出房门他甩了两下那许久都没拿过重物的双臂,之后快步奔跑朝着街市走去。
绣兰摸着钰锦的脑袋越发发烫,她赶紧交代张嬷嬷大一盆热水在加上一幅手帕拿到房里。张嬷嬷立刻从房里走出朝着爨氏走去。
不一会儿,张嬷嬷端着一盆热腾腾的水来到房中,她把脸盆放在云纹暗红六足高型的木制架上,她用双手伸进盆里拿起白色的手帕,拧了拧手帕上的水,在递给绣兰道:“绣兰小娘子今晚多亏有你在,请受老拙一拜。”说完向着绣兰行跪拜道
绣兰接过嬷嬷手上热乎乎的白色手帕,对着钰锦的额头敷上。她在起身扶起嬷嬷道:“嬷嬷快快请起,奴怎能受嬷嬷这么大的礼。照顾锦儿是奴的本分,奴本是锦儿的义结金兰的姊妹,今晚之事嬷嬷不必客气。若说真要感谢,我们最应该感谢的是给锦儿去请郎中的那位儿郎。”
嬷嬷听后欣慰的对着绣兰道:“我们小娘子能有像你这样的结拜姊妹真是她的福气,刚才那位儿郎等他回来老拙自然要好好道谢一番。”
“奴能遇上锦儿也是奴的幸运,自从探春宴回来之后,奴就和锦儿相见了一次。在见之后怎么就病成这样了。”绣兰叹气摇摇头道
嬷嬷握住绣兰的手,她重复绣兰的动作对着她道:“哎!说到这事还要怪老拙,老拙和小娘子从探春宴回来不到两日。她的亲生阿爷派奴仆来铺子里接她回去,说是认祖归宗。家中的祖母,郎君,娘子们都在家迎接她,打算把她回府中住。小娘子原是不愿意回去,是老拙给了她一杯放了些曼陀罗花粉的茶让小娘子喝下,没过一下小娘子便昏了过去。老拙在指挥两名小厮把小娘子扶进轿撵里,在静静的把她抬回府中,好让她回归家中将来也不愁没人照应。”
绣兰听着嬷嬷的阐述,她诧异道:“嬷嬷糊涂,即阿妹不想回嬷嬷便不让她回就是,何必硬生把她拽回,在说你们二人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岂不是更好。奴曾经听锦儿说过,她一出生就随嬷嬷在外住,又是嬷嬷一手把她拉扯大的,她自是想要好好的照顾嬷嬷。况且她那亲生的家中却无一人是她亲近的人,想必在这世上只有嬷嬷你一人才是她最亲近的人。”
嬷嬷无如摆摆手道:“绣兰小娘子,你说的这些老拙都懂。只是眼看小娘子已到及笄之年,正是寻亲的好时候,她亲生阿爷家是个数一数二的富户。若小娘子回归家中,依着宋郎君的家世小娘子的亲事会更好议些,总比跟着我这个粗鄙的老拙强多了。话又说回来老拙如今的年岁大了些,还不知道能陪伴小娘子到几时。”
“嬷嬷休要糊说,以为对锦儿的了解只要嬷嬷在一日陪伴她那就是她最幸福的时日。自古以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锦儿是嬷嬷一人拉扯大的。绣兰明白,嬷嬷这是要为锦儿的未来计一计,嬷嬷待锦儿如亲生般女孙来疼,绣兰真为锦儿感到高兴。”绣兰抚慰嬷嬷道
霎时,田文熠带着一位身穿暗紫圆领袍头戴黑色平巾幞头,留着些许的山羊胡须,看着年龄五十有余,背着四方梨花木药箧的人走了进来。这时绣兰和嬷嬷两人眼神一同望了过去,田文熠向嬷嬷和绣兰介绍道:“这位就是许郎中。”说后他转身拉着许郎中的手急慌慌的朝着床榻上走去。
田文熠把许郎中拉到床榻上,用手指着钰锦道:“许郎中快看看这位小娘子,她到底是怎么了。”
许郎中左手摆了摆药箧在侧身坐在床榻上,用两只手先是翻一翻钰锦的眼睛,在用手掰开她的舌头看了看,之后在摸摸她的额头,四处看完后,他对着在一旁的绣兰说道:“这位小娘子,烦劳你把床上的这位小娘子的手从被褥里拿出来,让舍人给她把把脉搏。”
绣兰听着随即从被褥里掏出钰锦的手,许郎中在用右手按住她的手腕。少许之后,许郎中对着田文熠道:“田郎君莫着急,这位小娘子只是偶感风寒,不碍事。待舍人开几幅药不从三日便会痊愈。”
众人听到郎中的话,担忧的心瞬间悬下来了。许郎中坐在钰锦的梳妆桌上写下药方交给田文熠道:“郎君,这药一日三服,一次一幅小火慢炖半个时辰。切记,这段时间切莫在让小娘子着凉,饮食需清淡,忌油腻辛辣寒食。”
田文熠抿嘴微笑对着许郎中作揖连连颔之。
之后田文熠转身叮属嬷嬷和绣兰道:“小娘子还得有劳二位家人照看着,吾先送郎中回去顺便把药抓回来,不出辩日这位小娘子就可以生龙活虎了。”
张嬷嬷双膝跪地双手朝上对着田文熠磕三个饷头道:“感谢郎君的大恩大德,救了我家的小娘子。”说着用那颤抖的右手从怀里掏出两千文文钱递给他又道:“郎君,这是今日看诊和抓药的钱,还请郎君手下。今日的救命之恩,待小娘子痊愈老拙定会携小娘子登门道谢。”
田文熠俯下身躯双手握住嬷嬷的胳膊搀扶她起来,接过她手中的一袋文钱道:“这位嬷嬷不必客气,吾也是今日闲来无事随处闲逛,碰巧看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娘子。幸亏身旁这位小娘子识得你家小娘子,这才引得吾抱着微弱的小娘子回到家中救治。今日之事小,嬷嬷不必放在心上。”言毕他转身带着许郎中走出房间。
些许田文熠带着几包刚抓的药回来递给张嬷嬷,又把刚才许郎中话重复一遍讲给嬷嬷听,千叮万嘱的叮咛煎药的时辰及喂药的时辰,生怕嬷嬷没听明白弄差了。
张嬷嬷留心的听着田文熠的交代,然后转身的拿着药去爨氏炉子旁煎药。
田文熠和绣兰则留在房中照看钰锦,田文熠看着睡在床榻上的钰锦被被褥捂着大汗淋漓,他也顾不上世俗礼节急忙用他那双白嫩的手拿起盆里的白色帕子,拧了拧,坐在床塌上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他这般悉心照顾钰锦的画面瞬时引起了,站在一旁绣兰的注意。零距离的接触绣兰不经意间用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望向他,看着他那柔和的鹅脸,浓密的平眉,一双清澈深邃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M型的微唇,冷白细腻的皮夫。不禁深感赞叹世间竟有如此英俊的郎君,绣兰被他那张秀气的脸庞深深的迷住在原地呆楞着看着。
过会儿,张嬷嬷端着长方形褐色的托盘上面摆着白釉色的碗,碗里盛着深褐色的汤药来到房中。端着走到他们的面前道:“绣兰小娘子,郎君药熬好了。还请你们让一让,好让老拙来给小娘子喂药。”
田文熠即刻反驳张嬷嬷道:“不用了,嬷嬷还是让吾来给这位小娘子喂药。”
嬷嬷震惊的看着他,端着汤药对着他道:“郎君使不得,今日多谢郎君的帮助。像这种为汤药的小事还是有我这个老嬷嬷来比较妥当。”
田文熠瞅了一眼嬷嬷,他误认为嬷嬷怕他喂不好,做不了这种细致的活。于是,他便佯装自信的朝着嬷嬷道:“嬷嬷放心,像这种喂汤药的细活,吾手到擒来。因吾的阿母从小身体软弱,每回喂汤药都是吾亲手照料。”
眼瞅着田文熠误会了嬷嬷的一番好意,绣兰即刻替嬷嬷解释道:“郎君误会嬷嬷了,嬷嬷觉得今日的事情够劳烦郎君,想让郎君好好休憩一番,像这喂汤药的小事情就让自已代劳。”
田文熠听到绣兰的解释之后,他便对着嬷嬷道:“嬷嬷不必这般客气,今日也是碰巧就了你家小娘子这也是一种缘分。就当是吾今日为阿母积德行善,还请嬷嬷成全吾的一片孝心。”
嬷嬷听着也不好说什么,对着他提醒道:“那有劳郎君了,汤药有些烫手,还请郎君小心着勿烫到自个儿。”
听到嬷嬷说装汤药的碗有些烫手,绣兰生怕烫到了田文熠,她站起来自告奋勇的对着嬷嬷道:“嬷嬷这汤药还是让我代替这位郎君端着,以免烫到郎君的手那多不好,郎君只管喂就是了。”
绣兰接过嬷嬷手中刚熬好的汤药站在田文熠的身旁,张嬷嬷走到床榻头扶着钰锦,田文熠细致入微的拿着汤勺一勺又一勺的从碗中摇着汤药喂到钰锦的口中,中间他不断的用他M型微薄的嘴唇吹呼的还在冒烟的汤药,生怕不小心烫到钰锦。
在三人的合力下终于把一晚汤药喂了下去。这时街道传来二更棒槌声,田文熠瞅了一眼房中的漏刻,不知不觉已到亥时。转头对着嬷嬷和绣兰道行了个稽手礼别道:“嬷嬷,这位小娘子,吾明日还得当值。眼下这位小娘子已服完汤药,想必也没什么大碍,夜里还得劳烦嬷嬷亲自照看一番,吾得赶回家中休憩片刻。”
嬷嬷把刚服完汤药的钰锦小心谨慎放回床上躺着,她起身再次的双手合十紧握着对着田文熠深深的鞠了一躬道:“今日有劳郎君,老拙和小娘子素日里以养育鲜花为生,若郎君不嫌弃可随老拙去花坊随意挑选一朵你阿母喜欢的花送给她,以表你对阿母的心意。”
田文熠双手作揖,颔首微笑。
嬷嬷起身带着他们来到花盆里,田文熠看着满盆开的鲜艳的花朵,间接囅然而笑。他挑了一盆和钰锦房中摆放的一样的紫色芍药,而绣兰也借机选了和他一样的花。
绣兰抱着一盆花对着嬷嬷和田文熠道:“嬷嬷锦儿今晚就有劳嬷嬷一人照看,待明日我会抽时辰来看她。天色有些晚,奴就和这位郎君一同回去,便也安全些。”
嬷嬷又一次对着绣兰鞠躬道:“绣兰小娘子今日幸亏有你和这位郎君,我家小娘子才捡回一条命。你们且安心的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这里有老拙在定会悉心照看自家的小娘子的。”
两人和嬷嬷道别之后,他们在抱着花盆在静谧的街头慢悠悠的走了一会儿。
从小金尊玉贵的他手无缚鸡之力,怀里抱着一盆花朝着街头还没几步,便感到腰酸背痛。他为转移疼痛扭头对着绣兰聊天道:“听刚才那嬷嬷喊你绣兰小娘子,你的名字是叫绣兰吗?”
听到田文熠主动问询她的名字,绣兰羞涩的抵着头连连颔首道。
田文熠继续调侃道:“绣兰,这名字真好听。慧智兰心,美丽脱俗,真是人如其名。”
听着田文熠夸赞自已,绣兰含羞柔和道:“让郎君见笑了,我名字是阿爷给我起的,只因我娘是一位绣娘,又刚好我出生时是兰花盛开的时节,我阿爷就直接给我取了这名字。”
田文熠甜美的赞叹钰锦的名字道:“你阿爷真是位了不起的文人,绣代表雍荣华贵、面容姣好、蕙质兰心之意。兰代表纯洁与高贵。可见你阿爷对你的期望之心,我好羡慕小娘子有位这么疼爱你的阿爷。”
“郎君这是何意,难道你阿爷不疼你吗?”绣兰吃惊的询问
“也算不算不疼,终归确少寻常人家那般疼爱,平日事事都我阿母超心的多。”田文熠直白道
正当两人聊的甚欢,前面冒出一名车夫驾着马车而来,田文熠朝着车夫挥了一挥手,不一会儿的功夫那车夫驾车而来。那车夫身穿灰色的胡服头戴文巾幞头,肤白圆圆脸,身矮粗犷,他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赶忙接过田文熠手上的花盆对着他道:“儿郎,可算找到你了,家里的郎君和娘子都急坏了。”
田文熠听到车夫的话顿感不妙,交代他把绣兰手上的花盆般上车,在询问绣兰家的地址,交代车夫先安全的把她送回家,他则对着那车夫一顿忽悠的保证会在原地等着他,那车夫送完绣兰回来之后不见田文熠的人......
田文熠为逃离父母的眼线,直接外出租宅院。恰巧嬷嬷把铺子后院的两间房外租,田文熠看着这宅院的地理位置交通便利又便宜,他立刻花言巧语的对着嬷嬷一顿输出来博得嬷嬷的同情。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