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T城接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雪,人们的心情也由最开始的看见大片雪花的惊喜激动,到了现在的看到满山遍野的雪也波澜不惊。

今天倒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朝年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攥着笔,侧着脸,看向正认真地写着题的徐岁安。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徐岁安身上,为他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辉。

"平行边界CD之间存在垂直纸面向外、磁感应强度大小为B的匀强磁场……"徐岁安小声地读着题,眼神放空,半响,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假装自己是块饼,"完全不会做啊!"

好一会儿,徐岁安才不知道想到什么似的,直起身子轻轻的用笔戳着朝年,白嫩的脸羞得通红,吞吞吐吐地说:"朝年,你说我要不要找个女朋友?"活像个害羞的兔子。

"咔嚓——"朝年手中的笔不堪重负,断成了两节,掌心处微弱的痛觉将朝年从丧失理智的边缘拉回。朝年回神,对上徐岁安充满惊慌与不安的眼神,竭力装出一副平静的表情,勉强从牙缝中挤出"没事"二字。

见徐岁安放下心来,又像兔子一样柔软不设防地朝自己笑,朝年才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怎么突然想谈恋爱了?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怎么可能啊?"徐岁安的脸羞得通红,小声说道,"我,我只是想如果和理科好的女孩子谈恋爱,说不定能互补,把我的理科补上去。你觉得呢?"

原来如此,朝年心中的石头落地,瞬间意识到这是一次绝佳的好机会。向来好使的脑子飞速转动,分秒间便制定好了诱捕兔子计划。

"我觉得不太合适,"朝年装模作样地微微皱眉,"毕竟你不是真心喜欢别人,和别人谈恋爱会影响人家女孩子的名声。"

"好像是的诶。"徐岁安垂头丧气地重新趴回桌子上,头上好像有无形的兔耳朵耸拉下来,"不能伤害人家女孩子的感情,还是算了吧。"

第一步计划通。

朝年的嘴角悄悄勾起,又转瞬即逝,没被徐岁安发觉。他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徐岁安毛茸茸的脑袋,状似随意的说道,"要不要试试和我谈恋爱?"另一只手的指甲却已偷偷陷入了掌心里。

"可恶,朝年你又摸我头!"对长高一事有着迷之执念的徐岁安又又又一次炸毛,以至于第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朝年刚刚说了什么,而是气鼓鼓地瞪了朝年一眼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朝年刚刚说的话,水润的眼眸染上震惊,微微睁大,看起来可爱极了。

"你没吃错药吧?"这句话给徐岁安的冲击力过于巨大,沉默半晌,徐岁安才艰难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见徐岁安没有第一时间反应便反应剧烈地拒绝,朝年嘴角轻轻勾起,继续他的诱捕兔子计划。

"你是不是理科不好,语文很好?"徐岁安认同地点点头。

"我是不是理科很好,语文不好?"许岁安继续点头,头顶的呆毛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像一只呆萌的兔子。

"你看我们两个刚好互补,又彼此心知肚明谈恋爱的真相,不存在欺骗感情的问题,是不是?"

朝年继续诱哄道。话虽如此,徐岁安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是……"

"可是什么?"朝年凤眼微眯,带着迫人的气势,"你歧视同性恋?"

"没有啊!"被朝年的气势吓到,徐岁安宛如一只受惊的兔子,带着水意的大眼睛略带惊慌的看着朝年,小声的反驳道。

计划成功。朝年心中的石头落地,手指放松,掌心处早已留下了深深的指痕。他唇角翘起,周身充满愉悦的气息。

"那就这么说定了,老婆。”下意识地说出老婆二字,朝年微微错愕,但并没有改口。

天知道朝年有多想叫徐岁安老婆。青春期的男生大多容易躁动,作为血气方刚的正常青春期男生,朝年自然也不例外。

五岁那年新搬过来的邻居阿姨家的弟弟徐岁安和朝年他们玩过家家的游戏,扮演妈妈角色徐岁安还有点怕生,鼓着一张白嫩嫩的包子脸,怯生生地跟在扮演爸爸角色的朝年屁股后面,软软的喊他"哥哥"。

从那时起,朝年便认定了徐岁安是自己一辈子的老婆。

两家都是生意人,都忙着做生意,没空管孩子。朝年陪着徐岁安长大,看着徐岁安从原来唇红齿白、脸蛋圆圆的小仙童,逐渐抽条,成长为现在眉清目秀、纤细秀气的小仙子。朝年也从曾经沉默寡言,瘦弱的小男孩成长为如今学校里有名的冰山男神。眉眼精致却不带女气,衬衣下是薄薄的、但形状漂亮且紧实的肌肉,身高比徐岁安高了一个头。

徐岁安肉眼可见地越来越依赖朝年,把朝年当成自己的亲哥哥来对待,遇到事情第一反应永远是"怎么办啊朝年",希望朝年能够帮自己把事情解决。

但也只是当做亲哥哥而已。

不同于朝年夹杂占有欲,保护欲以及□□的喜欢,徐岁安对朝年只是纯粹的兄弟情罢了。

多少次午夜梦回,朝年的脑海中存留着徐岁安的身影,想象着自己跨坐在徐岁安身上,将小徐岁安吞吃入腹,轻轻吸吮着徐岁安的肌肤,在少年白皙的身体上留下暧昧的红痕。少年只能被动承受着朝年的起起伏伏,眼角挂着欢愉的泪珠,再被朝年轻轻地舔去。

柔弱的兔子根本无法抵御大灰狼,只能颤抖着讨好似的展开蜷缩成一团的柔软白嫩身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纯洁的身体被可恶的坏人贪婪地亵玩,偏还从中获得了快感,被哄骗着软软的喊灰狼"哥哥""老公"。

在无数个寂静的夜里,朝年蓬勃的爱欲肆意流淌。然而到了白天,奔涌的爱意被克制而藏在了内心,面上仍是清冷自持的模样。如同尚未喷发的活火山,寂静的表面下掩盖着火热滚烫的岩浆。

朝年就像小红帽里的狼外婆,给自己披上一层光鲜亮丽的外衣,掩盖住内心汹涌的爱意,生怕吓到他的小兔子。

"别乱叫啊!"本还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的徐岁安一听到这话,也顾不上思考朝年刚刚说的了,手下意识地捂住朝年的嘴,一张脸羞的通红。"这也太羞耻了吧?"

活像一只害羞的兔子。

太近了,朝年眼眸晦暗不明,这个距离,徐岁安的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分明,少年的吐息打在朝年的脸上,痒痒的,勾着人的心思。少年的手还贴着朝年的嘴,白皙的手指纤细修长,指腹处带着些软肉。下意识的,朝年悄悄伸出舌头舔了舔。

徐岁安在朝年略带可惜的目光中收回手,手中湿润的感觉,让徐岁安脸色有些不好看,“可恶,你竟然往我手上吐口水!”

“不管怎么说,总之,你不许叫我老婆!"徐岁安自以为凶巴巴的说道。

怎么说呢?

在大灰狼眼中,柔弱的兔子自以为的凶狠,不过是另一种撒娇罢了

一点也不凶,朝年眸中笑意加深,怪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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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虽说是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但实际上相处模式与之前并无什么不同。

两人照常是一起上学放学,朝年依然每天早晨在徐岁安家门口边吃早饭边等着徐岁安出来,等到徐岁安坐上自己的自行车后座,再将多准备了的一份尚还温热的早餐递给徐岁安,然后再骑车一起去学校。晚自习结束,朝年看着徐岁安慢腾腾地收拾好东西,拎着自己和徐岁安的书包,骑车送到徐岁安家门口,二人互道"晚安"后再回到自己家。

一切和以前并无不同。

这样算是在谈恋爱吗?在二人共同学习的书房里,徐岁安咬着笔头,后知后觉地想。他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了朝年。彼时朝年正看着一本数论书,见徐岁安探过头来,从兜里掏出一块奶糖剥开,送到徐岁安嘴里。

"确实不算。"朝年心中有了主意,一本正经地说。他看着徐岁安写满了"这该怎么办?"的脸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应该做些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

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徐岁安含着牛奶糖,有些迷惑不解的想。

朝年没有出声解释的打算,而是直接身体力行。他将校服外套披在徐岁安头上,像掀开新娘盖头一般掀起衣服的一角,低头吻上了那肖想已久的水润红唇。

校服笼罩下的徐岁安眼睛因惊愕睁得又大又圆,嘴唇也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却正好给了朝年趁虚而入的机会。

柔/软/的/口/腔/被/肆/无/忌/惮/的/玩/弄/,舌/尖/被/吸/吮/的/发/麻/,却/有/一/种/异/样/的/舒/爽/感/。

直到徐岁安被亲得喘不过来气,朝年才停下来,拿下盖在徐岁安头上的校服,看着徐岁安双/颊/通/红,眼/含/水/光,一看就是被欺负很的模样,慢条斯理、一本正经地说:"味道不错。"

徐岁安被亲的晕晕乎乎,他羞恼地想要去捶朝年,却偏生不小心失去平衡,直直的往朝年身上栽去,倒像是在投怀送抱一般。

朝年轻轻地揉了揉徐岁安柔软的发顶,低沉磁性的嗓音充满笑意:"投怀送抱,嗯?”

徐岁安气急,恶狠狠地在朝年脖子上咬了一口,然而他本就被朝年亲的浑身发软,提不起力气,只能倚在朝年身上。往朝年脖子处咬的那一口不像是生气,倒像是在亲吻。血气方刚的少年哪里经得住这种刺激,/下/身/的/小/朝/年登时就抬起了头,徐岁安只觉得自己的腰部被一个/坚/硬/的/物/件/抵住,令人十分不舒服。

他双手按在朝年的胸膛上,想要撑起身子离开,却被朝年按住了双手不得动弹。

“别乱动。”朝年声音沙哑中带着隐忍地说道。

他将徐岁安抱到椅子上,然后径直去了浴室,徒留下徐岁安坐在椅子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抵住他的/坚/硬/物件究竟是什么,脸颊登时羞得通红。

他索性不再去想,打开数学习题册,继续与恐怖的数学题进行顽强的斗争。

等朝年一个多小时后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徐岁安咬着笔头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上的习题册,却迟迟不见动笔的可爱模样。他走了过去,右手自然而然的握住徐岁安攥着笔的手,问道:"哪里不会?"

刚沐浴过的朝年身上还带着清凉的水汽,却无端让徐岁安回想起刚才那尴尬的瞬间,脸又红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题不会。"

朝年看着徐岁安那副面红耳赤的羞涩模样,心中不免觉得好笑,却也怕再逗下去会惹得小兔子炸毛,只得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放在徐岁安所指的那道题上。

"循环排列(也称圆排列)是指从n个不同元素中取出m个不同元素排成一个环形……求证:s(n,m) ns(n,m 1)=s(n 1,m 1),其中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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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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