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吊死鬼的声音尖细刺耳,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栖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想跑却迈不开步子。那种被厉鬼盯上的恐惧感再次袭来,让他呼吸困难。
“装神弄鬼。”
沈渡冷哼一声,手中的桃木剑猛地刺出。
“破!”
剑尖闪烁着金光,直刺那吊死鬼的眉心。
然而,那吊死鬼并没有躲避。它的身体突然像气球一样炸开,化作无数只黑色的飞蛾,铺天盖地地向两人扑来。
“是幻术!”沈渡反应极快,一把将林栖拉到身后,单手掐诀,一道火墙凭空出现,挡住了那些飞蛾。
“滋滋滋——”
飞蛾撞在火墙上,发出焦臭味,纷纷坠落。
但更多的飞蛾从房间的各个角落涌出来,仿佛无穷无尽。
“这楼里有个阵眼,在源源不断地制造幻象。”沈渡沉声道,“林栖,你去找阵眼。我拖住这些东西。”
“我?我不行啊!”林栖慌了。
“你那双眼睛能看破虚妄。仔细看,哪里最黑,哪里就是阵眼!”沈渡一剑挥出,斩断了一片飞蛾,“快去!不然我们都要被耗死在这!”
林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幽光。
世界变了。
在他眼里,那些飞蛾不再是实体的虫子,而是一团团黑色的怨气。而在这些怨气的源头,有一条黑色的线,连接着……
那双红绣鞋!
那双摆在床中间的红绣鞋,正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黑气。
“是那双鞋!”林栖大喊道。
沈渡闻言,眼神一凛。他并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一道符。
“去!”
符纸化作一道金光,越过火墙,精准地贴在了那双红绣鞋上。
“啊——!”
空气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所有的飞蛾瞬间消失,房间里的阴气也散去大半。
那双红绣鞋冒着青烟,原本鲜艳的红色迅速褪去,变得破败不堪,像是放了几十年的旧物。
危机解除。
林栖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沈渡走过去,用剑尖挑起那双鞋。
“这是什么?”林栖凑过来看。
“寄魂物。”沈渡皱眉道,“有人把厉鬼的魂魄封印在这双鞋里,用来养煞。这不仅仅是闹鬼,是有人在炼邪术。”
“炼邪术?”林栖只觉得脊背发凉,“在学校里?”
“这栋楼阴气重,是天然的养尸地。”沈渡收起桃木剑,“看来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这双鞋只是个开始。”
就在这时,林栖的手机突然响了。
在寂静的房间里,铃声显得格外突兀。
林栖吓了一跳,拿出来一看,是他的室友张伟打来的。
“喂?伟哥?”
“林栖!救命啊!”电话那头传来张伟惊恐的哭喊声,“我在宿舍……出不去了!门打不开!窗户也打不开!那个女人……那个红衣女人就在我床边坐着!她在梳头!啊——!”
电话戛然而止。
林栖脸色惨白:“沈大师,我室友出事了!就在这栋楼!”
“几楼?”
“二楼!204!”
两人立刻冲下二楼。
204宿舍的门紧闭着,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栖用力拍门:“伟哥!张伟!你在里面吗?”
没人回应。
沈渡伸手按在门板上,感应了一下。
“里面有结界。”沈渡后退一步,“让开。”
他抬起脚,猛地一踹。
“砰!”
原本坚固的防盗门竟然被他一脚踹开了。
林栖冲进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宿舍里一片狼藉。张伟缩在床角,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
而在他对面的镜子前,坐着一个背影。
那是一个穿着红衣的长发女人,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正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幽怨的歌声在宿舍里回荡。
林栖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这场景,简直比刚才的三楼还要恐怖。
沈渡走进宿舍,冷冷地看着那个背影。
“别梳了。头发都掉光了。”
歌声戛然而止。
那个女人缓缓转过头。
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的嘴,里面满是尖牙。
“你……也要梳头吗?”
她猛地站起来,向沈渡扑来。
沈渡连剑都没拔,直接一张符纸拍在她脑门上。
“定!”
女人瞬间僵住了,保持着扑过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沈渡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张伟:“没事了,出来吧。”
张伟抬起头,看到林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林栖!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林栖赶紧过去扶起他:“没事了没事了,这是我……表哥,是个大师,专门来捉鬼的。”
张伟看着那个贴着符纸的女鬼,又看了看沈渡,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大师!太厉害了!”
沈渡没有理会他的吹捧,而是走到那个女鬼面前,仔细观察。
“这也是个傀儡。”沈渡揭下符纸,女鬼化作一张剪纸小人飘落在地,“看来幕后黑手就在这附近,操纵着这一切。”
“那怎么办?”林栖问道。
“引蛇出洞。”沈渡看向林栖,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今晚,我们就在这过夜。”
林栖心里咯噔一下。
又要当诱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