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在冰天雪地里裸奔,冷得要命。突然,有人给他披了一件大衣,还给他生了一堆火。他拼命地往火堆旁凑,想要汲取那一丝温暖。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房间里开着暖气,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味。
“这是哪?”
林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胸口疼得厉害,像是被人撕裂了一样。
“别动。”
沈渡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他依然穿着那身精致的家居服,神色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大师……我没死?”林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敢相信。
“差点死了。”沈渡把药碗放在床头,“鬼气入体,伤了心脉。要不是那个护身符挡了一下,你现在已经在排队投胎了。”
林栖想起那个黄色的三角符纸,心里一阵后怕,又有些感动。
“原来那是护身符啊……您不是说是定位符吗?”
“顺便护身。”沈渡并不承认自己其实早就做了两手准备。
“喝药。”他指了指那碗药。
林栖端起碗,闻着那股刺鼻的味道,苦着脸:“这是什么?”
“驱鬼汤。加了童子尿、黑狗血、朱砂……”
“呕——”林栖差点吐出来。
沈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骗你的。只是普通的中药,加了点灵草。趁热喝。”
林栖这才松了口气,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喝完药,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胸口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
“谢谢。”林栖真心实意地说道。
“不用谢。医药费会从你工资里扣。”沈渡无情地说道。
林栖:“……”
接下来的日子,林栖就在沈渡的“静园”里住下了。
虽然名义上是养伤,但沈渡并没有让他闲着。
“去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
“去给我的花浇水。那是‘还魂草’,浇多了会死,浇少了也会死,自己看着办。”
“去做饭。我不吃外卖,不吃太油腻的,不吃葱姜蒜。”
林栖觉得自己不是来当诱饵的,是来当保姆的。
但不得不说,静园的环境确实好。而且有沈渡坐镇,这里简直是全江城最安全的地方。林栖再也没见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每晚都能睡个安稳觉。
这让他对沈渡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感。
虽然这人嘴巴毒,脾气怪,还抠门,但只要他在身边,林栖就觉得无比安心。
半个月后,林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明天我要回学校一趟。”吃饭的时候,林栖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的毕业设计还没交,导师催了好几次了。”
沈渡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学校?”
“嗯,江城大学。”
沈渡放下筷子,若有所思。
“正好。我也要去一趟江城大学。”
“啊?您去干什么?”
“接个单子。”沈渡擦了擦嘴,“你们学校,最近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