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而季云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刚才与谢昭愿对上的手掌以及她身后的千机伞后,便转身回到了队伍之中。

那盛气凌人的男人早就等了许久,在看见季云回来之后立马就急切的问道:“怎么样?”

季云摇摇头,似是早已习惯:“不是她。”

杜天啧了一声,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早知道就会是这样,都等了几十年了,一点音讯都没有,再等下去怕是我们都要半截身子入土了。”

季云:“大人的命令,我们只需照做便是。”

说罢,季云随即便又重新看向了谢昭愿:“你擅闯此地,破坏宴会,无端引来百诡,桩桩件件,无论是招诡师还是御诡师都不会再容下你。”

望着季云深不见底,没有一丝波澜的瞳孔,谢昭愿回应道:“你很聪明,可惜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结局怎样于我而言并无太大关系。”

“什么意思?”

像是为了回答季云的问题,谢昭愿还特意找了个所有人都能看见的角度,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将千机伞从地中拔出。

没了灵力的控制,那群诡就相当于没了禁锢,竟开始向四周散开,开始无差别攻击起了所有人。

“当然是字面意思了,笨蛋。”

迎着诡怪的嘶吼声,谢昭愿语气是止不住的上扬,黑色的衣袍翻涌,留下这句话后,她立刻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看见这一幕,杜天气的浑身血液都在翻滚,当即就要朝着谢昭愿离开的方向追去,却被季云抬手拦下。

“她很强,你一人追去,恐生变故。”

“刚才那掌我用了十成十的力量,若是旁人,早就爆体而亡,而她却仍旧能够轻松化解,这样的人,若无万全之策,切不可与其交手。”

季云的解释很快就拦住了盛怒之下的杜天,他就算也再多的不满,却也是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毕竟季云是他们三个中实力最强的,连他都要忌惮的人,确实得小心为上。

“那现在面前的这群东西怎么办,这是那女人召唤出来的,该不会要我们给她擦屁股吧?”

几人交谈之间,已经有诡朝着他们发起了攻击,而杜天却丝毫不惧,将一个又一个诡活生生捏死后,他只是嫌恶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迹,脏死了。

杜天一边随意的诛杀着四周的诡,一边留意着四处的动静。

忽的,电光火石之间,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那女人不是御诡师吗,是怎么弄出来这些诡的?”

虞凜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欠揍的说道:“你终于发现了呀,我还以为凭你的脑子这辈子都反应不过来呢。”

“虞凜,你这个死女人瞎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哎呦,人家好怕怕哦,哥哥可千万别手下留情哦。”

听着耳边的动静,季云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总归是大人选的人,不能急。

就在三人想着怎么处理谢昭愿留下的烂摊子时,真正的肇事者却早已跑出二里地了。

来到夜宴入口,灵验灵媒的身形早已摇摇欲坠,却还是强撑着守在这儿,显然是刚才谢昭愿引来的诡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消耗。

见谢昭愿来,他们二人皆是一喜,本来还死气沉沉的面孔上立刻重新燃起了火光。

“大人!”

这一喊,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谢昭愿的身上,从空间内拿出两枚丹药,她直接丢进了对方的手中。

“你们做的很好,下去疗伤吧。”

“是,多谢大人!”

一开始揪住灵验的招诡师见状直接露出了不爽的神情,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千机伞便已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

他愣愣的看着贯穿腹部的长伞,随后睁着眼不甘的倒了下去。

谢昭愿淡然的走至灵验灵媒离开的方向,替他们拦下了窥探视线的同时,身体也自然的挡住了夜宴的入口。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你说要是让二供奉知道了,你们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吗?”

果不其然,提到二供奉,他们神情皆是一变,显然是那个疯狂的女人早已让他们留下了阴影,使他们不得不惧。

“今日夜宴取消,各位还是请回吧,别让我在重复第三遍。”

话都说到这儿了,他们也不是没有脑子,刚才空中的异象以及那杀不尽的诡,显然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接触的了。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余人自然是接二连三的的全部离开了。

至此,诺大的空地上便只剩下了谢昭愿的一人,系统见状也是扑腾着翅膀重新飞向了她的肩头。

“宿主宿主,那三个人已经发现你不对劲了。”

“预料之中。”

谢昭愿找了块平底席地而坐,看样子是准备守着入口直至天明。

“对了,那群诡被他们放走了,应该没事吧?”

“没事,这里是沧州地界,那些普通的诡御诡司自会派人处理,至于高阶的,它们还没堕落到去袭击老弱病残,毕竟在他们眼中我们这些高阶御诡师才是大补之物不是吗?”

“而整个沧州之内,只有谢家御诡师众多,那几只葺诡肯定是闻着味儿就过去了,家主会处理的。”

“那就好,那看来这次任务还挺轻松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完成了。”

“也许吧。”

这其中的凶险,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身在此局,真是一步都不能踏错。

远处诡的嘶吼声还是依稀可闻,但谢昭愿却并没有在意,闭上眼,她开始放空思绪,总得保重身体才能继续做接下来的事,她还不能倒下。

哥哥,等我。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系统早已趴在谢昭愿的怀中睡得七仰八叉,而此刻的谢昭愿却忽然像感应到了什么,猛的睁开了眼。

“系统,你速回谢家,查看尹岁澜状况,他的气息忽然消失,我怀疑是出了什么岔子。”

“知道啦知道啦,真是困死鸟了。”

系统虽然嘴上说着麻烦,可翅膀却扇的飞快,没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在了谢昭愿的视线中。

压下心头的不安,谢昭愿只得重新坐了回去。

她与尹岁澜有契约在身,双方皆能感受的到中间那股微妙的联系,而就在刚才,那股联系却消失了,这种现象从未发生过,且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抬眼看了眼渐渐下沉的残月,谢昭愿只得在内心中默默祈祷,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在这之前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她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有些烦闷,而就在这时,方才她与季云交手的地方竟传来了巨响,是恶诡的气息还有灵力的波动。

是谁在与恶诡交手?

谢昭愿下意识的就将高阶御诡师的名字在心中过了一遍,却仍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是御诡司来人了吗,罢了,只要不打到她完成任务,就随他们闹去吧。

但就在谢昭愿这么想时,她却借着月光看清了地面上的一个影子,那影子将她的影子的覆盖,在月光下被拉的细长。

有人!而且那人就站在她的身后!

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为什么一点风吹草动都没听到?!

“谁?!”

谢昭愿下意识的就冲着那人的命脉打去,却在看清对方样貌的那一刻硬生生改变了方向。

“尹岁澜?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应该在谢家吗,你伤还没好,这般乱跑万一伤口又复发了怎么办?”

谢昭愿连着问了几句,可奇怪的是,无论她说什么,尹岁澜都不答,只一个劲儿的用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瞪着她,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却又带了丝别样的感情。

而谢昭愿这时也才注意到,寒冬腊月的,眼前这人不仅没穿鞋袜,竟连外袍都没披一件,单穿着里衣就出来了,而且这里衣上竟还沾了血。

她见状也只能连忙解下身上的黑袍,上前两步直接披在了尹岁澜的身上。

握上对方的手,在感受到一片冰凉之后,她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你和人打架了吗,人死了没,用不用我帮你料理了?”

听到这句话,尹岁澜就像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终于开了口:“姐姐不问我身上的血是谁的就要帮我料理了吗?”

看着对方哀伤的神情,谢昭愿嘴唇动了动,但终是没等她将话说出口,尹岁澜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也是,姐姐今夜出来都没告诉我,想来做事也是不愿刨根问底的。”

“我知道的,我对于姐姐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是不是?”

说着说着,尹岁澜竟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滑落,眼尾泛红,说话也是一抽一抽的。

“我一觉醒来没看见姐姐,还以为是姐姐出事了,谁承想是姐姐一个人跑出来潇洒了。”

看着尹岁澜这副深闺怨妇般的模样,谢昭愿都莫名有了种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了负心汉的错觉。

要是旁人这般同她说话,谢昭愿怕是早就抬脚走人了,可眼前之人却偏偏是尹岁澜,她也说不清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但谢昭愿总是会对尹岁澜多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宽容。

伸手抚去对方眼角的泪水,谢昭愿解释道:“没有一个人跑出来潇洒,只是不想让你陷入危险,你先乖乖回去,等姐姐回头在和你解释。”

听到这话,尹岁澜当即就抓住了谢昭愿的手腕,将人带入了怀中。

“你骗人,你明明就是不要我了,你什么事都一个人担着,就连生死都一个人悄悄决定了,姐姐,求你疼疼我吧,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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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诡师手札
连载中黄油小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