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另一边,在亲眼见证尹岁澜呼吸平稳之后,她立即就回屋将华丽的衣衫换下,紧接着便开始整理起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

首先就是张文馨和她母亲做的那笔交易,谢昭愿猜测应该是一个去往御灵学府的机会,江流宛用让谢毅能成功去往御灵学府,换取了她和谢清川的性命。

要不然仅凭谢毅那二流的水准,是决计不可能进入那等高院的。

所以当初的院长或者学府中位高权重之人很有可能认识她的母亲,手中会有她母亲的线索,有关她的身世,谢昭愿必须摸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

再者,一个女子,顶着那张脸,带着巨额的嫁妆还能从京都一路平安到达儋州,这其中无论怎么想都很奇怪。

只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并不适合再去入学当学生,所以谢昭愿得安排一个对她足够信任且忠诚的人,这个人选她得好好想想,不能操之过急。

还有白许和白嘉恒父子两个,白家她是肯定要灭的,至于这时机她得掌控好,所以这件事可以等她去完夜宴在做决断,如果夜宴当中出了难以掩盖的乱子,正好栽赃给他们。

至于马上就要到来的御诡师联会,说实话谢昭愿本来还有些担忧,可自从方才获得了那货真价实的五阶实力后,她就有些稍稍放心了,再怎么说也是有些底气在身的。

还有尹岁澜前世的死因,她也该继续着手调查了,毕竟再怎么样怎么也不能寒了自己人的心,不然日积月累终究会途生变故。

最后就是导致她直接昏迷的那场京都鸿门宴,她向来就是个极记仇的人,那人让她受了那样一番折磨,她怎么都得将人掘地三尺的揪出了好好款待才行。

仔细想了想,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谢昭愿才决定了出了她的下一步计划。

“竹兰。”

“奴婢在。”门外的侍女听到声音立马应道。

“除了谢毅以外,将另外两人的脸刮花,嗓子也毒哑,给谢无渡送去,她知道该怎么做。”

“遵命,少主!”

“竹雨,传我命令,从今夜起任何人都不得擅闯内院,拜帖一律回绝,院内闭门谢客,违者杀无赦,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等竹兰回来,你和她轮流值守。”

“是,少主。”

听着门外的声音渐渐走远,谢昭愿也终于将头发盘成了一个方便的样式,披上黑色的外袍,将脸用黑纱蒙上,她摸着墙体悄无声息的翻出了谢家。

留给谢昭愿的时间不多,她得快些,起码得在尹岁澜身体出问题之前赶回来。

看来这化成人形也并不都全是好处,要是尹岁澜像以前那样只是魂魄状的话,她大可直接将人踹戒指里就出发,哪儿还能像今日这般因为担心对方的身体而畏首畏尾。

月色如水,谢昭愿的身影和黑夜融为一体,身法快的几乎让人没有丝毫察觉,通体乌黑的乌鸦落在她的肩上,亲昵的蹭了蹭对方:“宿主,我们要去哪里呀?”

看着前方的路段,谢昭愿将身上的黑袍紧了紧后回答道:“去完成主线任务二。”

“哦,完成主线任务啊……”

“等等,你说什么,我们现在去干什么,完成主线任务二???“

“你一个人,再加上我一只鸟,我们两深入招诡师的老巢去完成那什子的主线任务二??”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啊,你说话啊!”

甜腻的声音瞬间消失,系统吓得直接失声尖叫起来,恐惧之下,竟还慌不择路的啄了两下谢昭愿的脑袋。

谢昭愿被吵的耳朵疼,干脆直接帮对方手动闭了麦。

捂着对方的嘴筒子,她这才觉得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你先别叫,先听我说。”

“主线任务二是让我们在夜会当中保持人员死亡率不超过10%对不对,既然如此,我们干脆在夜宴之前将人全部都赶出来不让他们参加不就行了。”

“没有人,又何来的伤亡,你说对不对?”

奋力的将脑袋从谢昭愿的手心中冒出,系统仍旧是怒火未消:“你说的轻松,招诡师以怨气为基,升阶像喝水一样简单,直接甩出御诡师多少条街,你这五阶的实力混进去还不够人家凑数的!”

“之前获得的词条百诡夜行还未触发,我用黄玉生送我的东西为自己卜了一挂,是大凶。”

“那一卦是在谢家算的,在谢家主仍在身边的情况下,卦象却依旧未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谢昭愿条理清晰的为系统分析着这一切,饶是系统再生气,却也不得不冷静下来认真思考了起来。

在外人眼中,除了谢昭愿,谢临江便已经是御诡师中的第一人了,连他也挡不住的大凶之卦又该何其凶险。

“所以宿主你想以自身为饵,让百鬼夜行在夜宴之前发生,驱散那群招诡师?”

“难怪今天尹岁澜快被谢临江打死了你都不出手,原来宿主你是担心他的安危,所以才故意让人受伤昏迷将其留在谢家的?!”

“宿主,你难不成……”

后半句话系统没敢说出口,要知道以前在别的世界谢昭愿哪里会对一个人这般关照,若是能完成任务,便是叫她在不违规原则的情况下双手沾满鲜血都是愿意的。

“你别多想,只是因为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且之前答应过他要帮他找出凶手,所以才会对他多出几分注意,你知道的,言而无信向来不是我的作风。”

“一件事我既答应了对方,就要尽力做到最好才是。”

系统听完默默耷拉下脑袋靠在谢昭愿的手心没在说话。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希望如此吧,如果真出事的话,那今天就是她们一人一统的忌日了,哎,上班真难。

远远看见两道人影后,谢昭愿将系统藏在怀中,立马便收敛了气息。

灵验最先察觉到谢昭愿的到来,随后立马躬身朝她行了一礼:“大人。”

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谢昭愿瞧了瞧后摆摆手示意他们快速行动。

看着谢昭愿步履如飞的模样,两人也没敢多问,立即就跟上了她的步伐。

“前些日子派去京都的那人是奉的谁的令?”

派去京都的人?

灵验仔细回想了一下,脑海中也渐渐浮现出了些许的记忆。

“回大人,应当是二供奉的人,京都是重地,旁人不得插手,所以向来都是二供奉的人驻守在那儿。”

“就算是别的供奉临时派人也不行?”谢昭愿冷声道。

“这……二供奉在招诡师中颇有实力,就算是其他供奉,也未曾尝试过。”

“大人,可是二供奉手底下的人惊扰到您了?”

提到这儿,原本还举步生风的人立马就停下了脚步冷哼了一声:“岂止是惊扰,那蠢货差点坏了我的大事,用灵火给我下毒害得我怨气外泄差点暴露了身份,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上一百次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谢昭愿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当然,这也是她深思了许久才想出的结果,酒没问题,碗没问题,人没问题,那当然只有煮酒用的火有问题了。

灵验此人聪慧,而聪慧之人又恰会多思,所以事实真假,她诈上一诈便可知晓。

“什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灵验惊的语气都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难怪前些日子京都传来消息,说那老皇帝在一场宴会后直接血洗了整个皇宫,他原还以为是皇族内斗,难不成是因为大人?

因为差点暴露了身份,所以大人干脆直接杀了在场的所有人,至于那老皇帝,现在怕也不是尽在大人的掌控之中。

越是想到这儿,灵验就越是不敢吭声,若真是如此,那在御诡师之中,大人岂不是早就成了一手遮天的存在?

瞧着灵验的反应,谢昭愿压低了声音继续乘胜追击道:“我问你,在招诡师中,是诡主大还是二供奉大?”

而这次还没等灵验吭声,一旁的灵媒便抢先答道:“那当然是诡主,二供奉不过是下属,又如何能与诡主相提并论。”

灵媒的语调上扬,语气中满是自豪,看来对于诡主他是相当尊敬的。

“灵媒,慎言!”

听着对方的“惊天发言”,灵验下意识就瞧了瞧四周,再确认没有第四人听到这话后,他这才斥责了对方,这番话要是被二供奉的人听到,他们两个不死也得脱层皮。

“大人,今日夜宴人多眼杂,二供奉之事依属下之见不如徐徐图之,若落人口舌,恐损大人声名。”

“不必,我瞧今日这夜宴怕也是办不成了。”

“什么?”

灵验错愕的抬头,却正巧看见了谢昭愿身后那被血色染红遍的半边天,那副景象,当真是他生平罕见。

“灵媒灵验,你二人速去夜宴入口拦住还未进入的招诡师,记住,只需拖延时间,不必火拼,若情形不对,立即撤退。”

灵验到底是反应快,只怔愣了一瞬便立马问道:“大人,招诡师向来心高气傲,我们二人在其中并不占高位,怕是难以拖延上半刻,但若用位高权重者之令,或许可行。”

“用诡主之令。”

“什么?!”灵媒惊的语调的音量都高了许多,显然是没想到能听到这个答案。

灵验也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难得的对谢昭愿产生了一丝怀疑:“大人,可是诡主正在沉睡这是公认的事实,若用诡主之令,他们怕是不会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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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诡师手札
连载中黄油小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