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窗棂,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闹铃声刺破清晨的寂静,稚颂橙迷迷糊糊地从床上撑起身体,额头还残留着梦境中的倦意。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昨晚的梦依然历历在目,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梦中全是刷题。这样在梦中刷了一夜的题,醒来时,她竟有种难得的充实感,仿佛那些熬夜刷题的后劲仍在心头盘旋。
S城本不是多雨的地方,但今年却反常得很,雨水似乎格外眷顾这座城。
粗略算算,这几周总有几天是湿漉漉的。
她望向窗外,心里暗自苦笑:看来今天又得放弃骑车了,雨天骑车总有一种很命苦的感觉。
走进卫生间,洗漱台上,牙刷已整齐地挤上牙膏。
周敏这时探头进来,脸上带着清晨特有的柔和笑容,“今天雨大,让你爸开车送你去?”
稚颂橙正低头漱口,微微点头:“行啊,那得早点儿出发,路上肯定堵。”她对这种雨天路况十分担忧。
十几分钟后,稚刚父女撑开黑伞,走出单元门。
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面形成小水洼,两人绕过积水,快步走向车位。
小区里早已乱成一锅粥,汽车排成了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
稚刚皱了皱眉,专注地操控方向盘,熟练却又无比缓慢地操控着车子,在大大小小的车阵缝隙中艰难穿梭。车子如同缓慢爬行的蜗牛,用了足足一刻钟,才仅仅勉强从东门挤了出去。
透过栅栏间隙,稚颂橙抬眼望去——公交站台旁,几个一中的学生缩在棚下,校服被雨水染深了颜色。
这种天气,开车或挤公交都免不了受罪,私家车堵在车河里动弹不得,公交车虽有通勤车道优势,但湿漉漉的伞和拥挤的人群,整个车厢又挤又潮,想象一下都令人烦躁。
就在这乱糟糟的场景中,稚颂橙一眼认出了苏嘉树。
他背着简朴的黑色双肩包,身姿挺拔,即便在躲雨的学生群中也很显眼。
只见他一手挎着书包,一手拎着收纳袋。
稚颂橙刚想打招呼,稚刚却比她更快一步。
父亲的目光透过前窗捕捉到苏嘉树的身影,嘴角微扬,朝后座努努嘴道:“那不是你们班同学,老拿年级第一的那个苏嘉树?”稚颂橙会意,立刻摇下车窗,雨水裹挟着凉风扑面而来。
稚刚默契地减速,车子停在站台后几米处。稚颂橙招手喊道:“苏嘉树!上车吧,搭个顺风车。”
她的声音清脆,在嘈杂雨声中格外清晰,透着一股同学间的随意亲近。
苏嘉树立刻应声,三两步跨过来,迅速收起伞,灵活地将它塞进收纳袋,动作流畅得像是反复练习过多次。
拉开车门时,他朝稚颂橙点头致谢:“多谢。”他神情从容。
坐定后,稚颂橙下意识地看向窗外,突然想到什么,轻声问道:“等等,你是不是还要等林萧?”
苏嘉树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不用了,今天他家里人会送他,估计这会儿还没出门。”
稚颂橙忍不住轻笑出声,是班长也是迟到大王。
看着前方路况显示屏上一片刺目的红色,稚颂橙焦虑地催促父亲:“爸爸,赶紧走,我们都要迟到了。”稚刚应声道:“坐稳了。”说话间,车子缓缓驶入主路。
稚颂橙从保温餐包里取出一个三角三明治,轻轻递给苏嘉树。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动作自然随意:“你吃过早饭了吗?这是我妈妈做的,里面是生菜火腿,还有热牛奶。”
苏嘉树接过来,指尖不小心触到她的手腕,瞬间收回手。
他低头避开视线,低声应道:“还没吃,真是太谢谢了。”
那一刻,尽管外面大雨滂沱,车窗被雨帘模糊成一片,苏嘉树却觉得心中涌起阳光穿透云层。
稚刚一边稳住方向盘,在拥堵中缓慢前行,一边和苏嘉树随口聊起:“苏嘉树,听说你们这次数学竞赛题目挺难的?”
苏嘉树礼貌回应:“确实不简单,但团队合作很有帮助。”
“那你怎么不走保送啊?”
稚颂橙捂嘴笑,“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不是想做状元?”看到苏嘉树微红的耳朵又解释道,“我听林萧说的,他说的。”
“没有,没有感兴趣的专业。”
他的声音温和,语速不紧不慢,好像清北就像货架上的商品,够得见摸得着。
车内气氛轻松融洽,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没过多久,校门口标志性的“S城一中”招牌在雨中渐近。
苏嘉树提前收拾好背包,车子停下时,他快速推开车门,撑开那收纳袋伞,示意稚颂橙上前。
“雨还大,快过来吧。”他的动作体贴而周到,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体贴周到却又带着一种不引人注目的分寸感,自然流畅得如同本能,仿佛这只是他教养中习以为常的一部分。
稚颂橙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驾驶座方向,稚刚好像并没有在意这边,看到孩子们下车之后,纠结于前方的路况。
稚颂橙揣着某些复杂的心情,刻意落后一个步伐,和苏嘉树一起往教学楼走去。
继续家长咯~~
稚刚:这状元要是我们家橙橙该有多好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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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