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纹秋裹紧衣服，坐在楼下长椅上等着。
虽然身体还是很难受，但她还是决定在楼下等，她怕苏晓婉找不到路。
大概十分钟后，苏晓婉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
“我来啦，纹秋姐，你怎么还在这冻着，我们赶紧上去吧！”
“嗯。”穆的身体冻得僵硬，有些艰难地站起身。
苏搀扶着穆慢慢走着，醉酒的身体刚才又在室外冻了一会，穆渐渐地靠向苏。
终于坐上电梯，穆实在撑不住，向后靠着墙壁，却没松开握着苏的手。
“坚持一下，纹秋姐，马上就到了。”
终于到家了。
屋子不大，70平左右，但比外面暖和不少。
穆纹秋赶紧坐到沙发上，手伸向茶几的抽屉里拿药。
“我帮你拿，纹秋姐。”苏赶紧把药盒拿出来，看了看说明，按出两片，递给穆。
冷风吹得穆头更疼了，赶紧吞下药片，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手环着肚子，希望药效快点发作。
苏看到穆的状态，不忍打扰。
“热水壶应该在厨房。”
判断正确，苏赶紧烧了壶热水。
等待，苏辗转于厨房和餐厅。
锅里剩的番茄炒蛋；水槽里未洗的碗；餐桌上的文件和速溶咖啡...
“纹秋姐平时的生活...看来和想象中不同。”
热水烧好，苏又盛到杯子里晾着。坐在餐厅门旁的椅子上，苏静静地看着穆。
“原来是电话没电，亏我还熬那么久。”苏的脸上泛起笑容。
“还怪我不回她消息，当时我就蹲在门外啊。真的是...”
“纹秋姐喝醉的样子，也蛮可爱的...”
尝了口杯子里的水，温度正好，苏赶快端了过去。
苏晓婉就坐在穆纹秋旁边，这次她主动握住穆的手。穆没有拒绝，她靠在苏的肩上，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仿佛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穆纹秋的脸红红的，热热的，头发也是香香的。身子，却蛮轻的。
时钟的咔哒声，穆轻微的呼吸声，楼下时不时的猫叫声。
和苏的心跳声。
“如果现在摸摸纹秋姐的脸，亲她一下，她也没力气拒绝吧。”
苏摩挲着穆的拇指。
药效却不合时宜地发作，穆渐渐清醒过来。
“又被你照顾了，晓婉。”穆将身体坐直，手却没有放开。
“没关系的，纹秋姐，你好些了吗？”
“嗯，我好多了。”
穆打开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
看着一条条工作群里的消息，她无心处理，只是把手从苏的手里抽出，低着头，假装还有很多事务。
“要不让晓婉今天就住这儿吧，这个点计程车很少了。”
瞥了一眼苏，她在好奇地打量着客厅里的陈设。
“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那种地步吧？”
“你对她难道没感觉吗，穆纹秋？”
“做了决定可就再无法收拾了。”
“我...”
盯着和苏的聊天窗口，停留在自己昨天发的三条消息。
摘掉无框眼镜，穆双手捂着脸，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纹秋姐，又难受了吗？”
“有点晚了...晓婉。”
苏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这是要赶我走！”
她以为纹秋姐今晚一定会把自己留在身边的，她想着今晚或许就能亲亲纹秋姐了。
“晓婉...你能...过来陪我吗？”这句话现在就像钢钉，被穆纹秋一锤一锤地钉进苏晓婉的心里。
苏一句话没说，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酒醒了就不要我了是吧，穆纹秋。我就是用来照顾你的工具人是吧，你说啊！”
“..."
“喝醉的时候还冲我撒娇，还要我过来陪你，现在就要把我赶走。这么晚连计程车都可能没了，你就这么忍心吗？”苏用力地推着穆。
“对不起，晓婉。”
“只会一句对不起...怪不得同事都说你冷淡，你真的...呜呜呜”
“..."
“我再也...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苏发泄完，静静地穿好外套，静静地推门，静静地离开。
穆的手机还停在昨天的聊天窗口，只是手机屏上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