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纹秋意识到自己越界了，她给予了苏晓婉明确的回应。
“如果我们真的互相喜欢的话...”
“公司里不知道会怎么传了。”
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咖啡由热变冷，穆却一口没喝。
“我不会再主动了。”
上次之后，苏如果来的早，会用穆的杯子泡杯红糖姜茶或者咖啡放在自己桌子上。
穆不好拒绝，每次只有淡淡的一句谢谢。
虽然健身也会一块去，可是穆会主动保持距离，也会少练那些需要两人肢体接触的动作。
“纹秋姐最近这是怎么了，工作太忙了吗？主动握了我的手，还叫我晓婉。可从那之后就..."
苏在床上辗转反侧。
“难道纹秋姐不是单身，只想和我玩玩？”
“怎么可能吗，纹秋姐绝不是那样的人。”
脑中的回忆不断闪现，那天她捂着肚子坐在地上，还张着嘴等着自己喂药，蜷缩在沙发上...
“纹秋姐也有那样脆弱的时候...”
好像身体里的什么阀门被打开，苏渐渐控制不住自己...
“纹秋姐...我想要...”
在床上折腾了好一会，薄薄的床板剧烈地抖了几下，夜晚的出租屋又恢复了沉寂。
短暂的温存之后是残酷的现实，穆对苏的态度还是一样。
“纹秋姐...是不是...不要我了？”
工位上的苏晓婉面如死灰，脑子里犹如一团乱麻。
“瑶瑶姐...”
“别吵我，月末有好几张表要做呢。”李瑶盯着电脑屏幕，有点不耐烦地回道。
“瑶瑶姐...”苏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怎么了，小苏，不舒服？”李赶紧转过头。
“我就是...难受。”苏的眼角已经开始落泪。
“诶呀，先别哭了，有什么事可以跟姐姐说。”李的语气柔软了许多，把椅子靠近苏那边，搂过苏的肩膀。
苏只是低着头无声地落泪。
“不想说也没关系。那是你自己的事，还是和别人的事？”
“和，和别人的。”
“那就去找那个人说清楚，小苏。在这里哭的话，那个人又看不到。”
“哦。”
正好第二天是周末，苏晓婉琢磨了一天，最终拿起手机：“纹秋姐，有时间一起喝杯咖啡吗？就公司楼下那家。”
穆纹秋这会正在悠闲地看书，她很享受对她而言来之不易的假期。
听到消息提示音，“这么直接地约我？”
“抱歉，还有工作。下次吧。”
“可这是她主动约的我，不能算我主动。”
“穆纹秋，你可真是...”
“可以，晚上六点？”发送。
“嗯嗯！”
现在是下午四点钟，苏晓婉赶紧挑了件白色短外套，又拿了条黑色长裤。
在梳妆台上弄了快一小时：遮瑕，粉底，面霜，眉笔...终于打理完自己的形象，又扎了个马尾辫。
看着镜中的自己，苏微笑着点点头。
穆纹秋不想再花时间打扮了，毕竟最近的工作着实很忙。又打了几个电话，把晚上可能的工作往后推了推，随即披了件斗篷出门。
没想到穆是先到的，苏在她对面坐下。穆只化了淡妆，头发随意地扎成低丸子头，十一月的江城已有些凉，为她的脸添了点红色。穿着米色的高领毛衣，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
“晓婉，今天想喝点什么？”
“她今天...好漂亮。”对面精致的脸庞令穆有些招架不住。
苏晓婉脱下外套，里面是件黑色的紧身打底衫，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线条。
眼神往下撇了撇，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急忙叫来侍者。
“平时健身都穿T恤，身材...真好。”
侍者站定，开始推荐不同种类的咖啡。
“我想喝甜的！”苏毫不掩饰地冲穆眨了眨眼，笑盈盈地看着穆。
穆急忙躲开目光。
穆给她点了焦糖玛奇朵，自己要了杯拿铁。
“我今天看起来怎么样，纹秋姐？”又眨了眨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目光交织着期待和害羞。
“嗯，很漂亮。”穆故作简单地评价道。
苏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握着拳头，像给自己打气。
咖啡端了上来，苏又故作矜持地聊了聊工作上的事，她当然没有忘记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纹秋姐，你最近对我...好像跟之前不一样。"声音断断续续，苏低着头，手不停地攥紧又松开衣服袖子。
“年底工作比较忙，对你可能照顾少些，别放在心上。”语气平静，像是排练好的一样。
“不是指...工作上。”苏的头好像要钻进桌底。
穆喝了一大口咖啡。
“对不起，晓婉。我没太懂你的意思。”穆的语气控制不住的停顿了几下。
苏一口喝干眼前的咖啡。
“我只是，想跟你把事情弄清楚。”苏的声音逐渐高亢。
“......”
“对不起，晓婉。”
苏晓婉穿上外套转身就走。
穆纹秋赶忙站起身，“晓婉，我不是...”
咖啡馆的门砰的一声，像砸在穆纹秋的心上。